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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雁回倒了冷水, 進屋將趙允初的衣服扒了,擦了臉上、背上的汗,又給他側躺著,以防若是嘔吐把自己嗆死。
不一會兒,鄭蘋煮了橘皮醒酒湯來敲門。
因趙允初還光著上身, 云雁回便出來接了湯, “我來喂他吧。”
云雁回拍著趙允初的臉, “傻白甜, 傻白甜, 起來喝湯。”
趙允初趴在床上滾了兩下,不愿意起來。
云雁回便伸手把他腰抱住, 攬了起來,誰想趙允初一起來,就順勢雙手圈住他脖子, 腦袋也擱在了肩膀上, 不動彈了。
這樣子可叫云雁回怎么喂湯, 只能又去推他。
然而趙允初力氣極大, 云雁回也推不開,想了想,便撿了件衣服給他披在肩上, 然后叫雙宜進來, 就著這個姿勢把湯給趙允初灌下去。
雙宜起先還想嘗試把趙允初拉下來, 她憋著一口真氣掰趙允初的肩膀, 云雁回則別動, 結果就是趙允初往后一倒,帶得云雁回也狠狠砸到他懷里了。
“算了算了……別拉了。”云雁回郁悶地又坐起來。
雙宜也無法,只得捏著趙允初兩頰,把醒酒湯給他強行灌了進去,方拿著空碗離開了。
趙允初喝完湯一時半會兒還是暈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云雁回耳朵上,搞得他癢癢的,便用力把頭偏開。趙允初卻不開心了,云雁回要躲,他就把口鼻往那邊拱。
“哎呀別……”云雁回繼續躲,趙允初就繼續抱著他往他耳朵那兒拱。
云雁回方醒悟,這姿勢怎么那么像大官人調戲良家婦女,連忙坐直了,“便宜你了,醒來要你好看。”
趙允初一頭扎在云雁回頸窩里,竟深深呼吸了幾口。
這酥麻……云雁回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允初好似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喃喃出聲:“雁哥兒……”
云雁回一臉生無可戀。
趙允初又喊了一聲:“雁哥兒……”
云雁回繼續生無可戀。
趙允初的聲音忽然就帶上哭腔了,“雁哥兒嗚……”
云雁回:“……”
趙允初哭唧唧:“雁哥兒,你不要不理我啊……”
云雁回害怕他哭得自己一脖子眼淚鼻涕,趕緊道:“我沒有不理你啊。”
“你沒有不理我,那為什么不親親我。”趙允初傷心欲絕。
“……??”云雁回說,“……可我什么時候親親過你了?”
也不知道趙允初腦補了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好喜歡你啊,雁哥兒,你為什么又兇我……”
怎么做夢都是被他兇啊?
云雁回:“打是親,罵是愛,葛格疼你。”
有時候云雁回都覺得趙允初就是因為家里的兄長不稱職,所以把他當哥了。這孩子從小就喜歡他,老黏著,一口一個師兄。不過他不太喜歡身體接觸,一直不太買賬。
這么多年過去,云雁回態度好了很多了,不過相處模式已經形成了,所以大部分時候還是忍不住s一下趙允初。
趙允初好像也聽進去了,身體往下一滑,埋進云雁回懷里蹭蹭蹭。
然而趙允初力氣太大了,也許他覺得自己是小鳥依人,但是云雁回就直接被牛頂了一樣,讓他蹭得往后一倒,四腳朝天,差點吐血。
“行……就這么著吧,你開心就好。”云雁回干脆盤腿鎖住趙允初的身體,叫他別動,自己也一個哈欠,打起瞌睡了。
……
到了日落西山,趙允初才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壓著雁哥兒半邊身子,雁哥兒的腿也搭在自己腰上,兩個人睡得那叫一個凌亂,連忙坐了起來。
“雁哥兒?”
云雁回被叫醒了,只覺得右邊身體都是麻的,尤其是肩膀。
趙允初趕緊伸手給他揉肩膀,可憐兮兮地道:“對不起,雁哥兒,把你壓壞了吧?”
“噯,你也知道啊,服了你了。”云雁回癱在床上,任他給自己按摩,感覺到肩膀從麻木到有了酸軟感,接著再慢慢恢復正常。
“我喝醉了……”趙允初有點茫然,想了想,“可是,雁哥兒,你好像喝得比我還多。”
“只能說我天生酒量比你好,”云雁回說道,“你說你不能喝,跟著我喝什么,你到底去吃菜的還是喝酒的?”
趙允初委屈得要死,他那不是想么,雁哥兒不喝酒的,都能喝,他怎么也不至于比雁哥兒差吧?誰知道呢,雁哥兒的酒量居然天生的這么大。
“好了好了,看你這樣兒,讓我娘看到得說我又欺負你了。”云雁回在他腦袋上揉了幾下。
趙允初被揉了腦袋,一下滿血復活了。眼睛瞄到云雁回在整理衣服,雖說他醒來后嚇得趕緊爬起來,但是和雁哥兒緊抱在一起的感覺,一回想就十分鮮明,哎呀,雁哥兒抱起來怎么能那么舒服呢?
……
因為這日睡了一下午,晚上不免睡得晚了些,第二日早起就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