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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煙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周時生,她磕著瓜子,總結道:“想來我那話應當把王鈺秀給氣著了。”
既是氣著了,那她心中必定惱怒馮希臣,不僅如此,待南煙應當也是惱恨透頂罷!
南煙嘆了口氣,道:“她是真的愛馮希臣。”
周時生沒什么表情,平淡道:“你去見她的翌日,父皇曾與她單獨談過,之后我身上嫌疑洗清,但父皇待你的態度卻不甚好。”
他遲疑片刻,終究未告知太后替他擇選側妃、妾室的事情。
南煙對此倒是有所預料,她曲指叩動著桌面,道:“王鈺秀不喜我,她那日與天子談話時必定暗中講了我許多懷話,臨死也要拉我一把的。”
話落,她挑眉看著周時生,慫恿道:“再有不久我嫁你,那你可得護著我啊,你說,天子何時下臺?”
此話簡直大逆不道!
周時生卻是寵溺的看著南煙,搖搖頭,直白道:“估計還得再等幾年,但我會護你無事的。”
南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我方才是說笑呢。”
周時生未應,只是靜靜的看著南煙,看著她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道:“說來,我們認識已經十年了。”
十年,不長不短,以后他們還會有很多個十年罷,南煙這般想著,然后悄咪咪瞅了眼周時生。
只是方一對上這人視線,他那腦子卻不知是怎么長的,會錯了意,臉上帶著笑意,上前一把抱住南煙便開始細細親吻起來。
只是看了一眼,不至于這般罷!
之后幾日,風平浪靜,再無事發生,南煙時常待在相府,偶爾天氣好時會出門遛狗。
席秀并不陪同,她近來朝俞宗衍那處跑的越發頻繁,只夜間方能看見她人。
南煙想在入宮前同席秀聊上一聊,商討一下她日后的去處,是入宮還是待在俞宗衍身邊,亦或是在長安城安家同劉伯、景兒、癩子等人在一處互相照應著。
一日,在試過嫁衣后,南煙坐在窗前休息,想等夜間席秀回來就寢時抓住她問問她的想法,哪知夜色未至,席秀卻是哭哭啼啼的回來了。
她一把將南煙廂房推開,風似的朝南煙撲了過來,一把將南煙抱住,將頭埋在她胸前,哭的稀里嘩啦的,臉上全是淚珠子。
“南煙……”她抽抽搭搭道,“我……我…”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哭一聲,說一個字,“我…我失戀了!”
門外,許久不見的俞宛清透過門扉朝里看了一眼,隨即哼了一聲,道:“你什么失戀啊,我兄長本便未看上你,你這頂多是單相思失敗。”
俞宛清刁蠻機靈,說起話來直戳席秀心窩子!
席秀聽著這句話,哭的是肝腸寸斷、撕心裂肺。
南煙無措的抱著席秀,忙朝門外的俞宛清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我不說清了嗎,我兄長沒看上她。”
俞宛清甩著手上的秀帕,眉頭微挑,不滿道:“兄長不善此事,我見她總是賴在兄長身邊,實在是看不下去,就趁兩人都在時,直接問我兄長可有意席秀。”
“你猜怎么著?”
俞宛清說到此處似乎覺得格外有趣,她伶伶俐俐道:“我兄長快被這話給嚇死了。”
再多問幾句,俞宗衍似無措又似嘆氣的搖搖頭,方式委婉、態度堅決。
南煙聽完,垂頭看著懷中的席秀,席秀這時正抬起頭,目光無措的看著南煙,點了點頭。這意思很明確,是認同俞宛清的說法,她被……拒絕了。
席秀年十九,老姑娘一枚,鐵樹開花看上俞宗衍,結果是單相思,按她的說法,就是她失戀了。
俞宛清在兩人跟前趾高氣揚了一陣,警示席秀莫要再去叨擾她兄長,又讓南煙約束下席秀方才施施然走遠了。
若是尋常,以席秀的暴脾氣,必定得將傲慢的俞宛清痛揍一頓,但此時她深陷情傷,只知道一味的哭訴。
她哭的動靜實在是大,外人不知內情,紛紛繞路至南煙廂房外偷看。李常洛誤以為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也特意叩門進屋詢問。
南煙一邊輕輕拍著席秀的肩膀,一邊道:“無事,你讓外面的下人莫要在屋外巡視,回到各自的崗位去。”
李常洛看了眼窩在南煙懷中哭泣的席秀,點點頭,轉身走了。
這日,席秀一直賴在南煙身邊不走,南煙像照顧小寶寶一般照顧她,夜里,她依舊抱著南煙,南煙只好同她一道入睡。
此時離婚期只有三日,南煙只道周時生今夜不會前來,于是輕柔的拍著席秀的背哄她入睡,哪知席秀方入睡,周時生卻是施施然推門而入。
一見著躺在南煙床榻上,雙手緊緊攬著南煙腰肢的席秀,周時生眉頭一皺,一臉的嫌棄,“入夜了,她怎的還在此處?”
“噓!”
南煙輕噓了一聲,示意周時生小聲說話,她伸手指了指席秀,輕聲道:“她今日被宗衍給拒了,心里傷心來著。”
南煙對席秀很是憐惜,周時生內心卻是毫無波動,被拒了又如何,同他可沒什么關系。他沉著一張臉坐在桌前,正對著床榻上的南煙。南煙被睡熟的席秀緊緊攬著腰腹,走不開,一臉無奈。
南煙同周時生面面相覷,良久,周時生起身來到南煙身前,坐在床沿上伸手攬著南煙下頜親了上去。
南煙婚前焦慮,本不想同周時生見的太過頻繁,可他這人不僅每日前來,夜里少不了動手動腳,占點甜頭。
南煙十分無奈,但不想吵醒席秀,只好任由周時生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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