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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秀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著正親吻著難舍難分的南煙同周時生,嚇的‘啊’一聲叫了出來,攬緊被子雙腿一瞪哧溜一下縮到床角。
“你…你…你們…”
席秀伸手控訴的指著南煙同周時生,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南煙被席秀的驚叫聲狠狠嚇了一跳,一個不慎將周時生的嘴唇給咬破了,新鮮的血液透過傷口緩緩浸了出來,不慎明顯,但被席秀控訴的看著,兩人還是十分尷尬。
南煙機靈的伸出舌頭將周時生唇上的血液輕輕一舔,隨后兩人方才分開,周時生從床沿起身,擰眉看著第三者席秀。
席秀被周時生瞪著,委屈的不行,一會看南煙,一會看周時生,最后想到白日里俞宗衍對她一腔愛意的斷然拒絕,她忽的又哭了起來。
夜里,她哭的凄慘又滲人,不僅哭,她還開始罵人,“你們兩個狗男女,故意的罷!”
“我要被你們氣死了……”
“嗚嗚嗚…”
“……南煙,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你討厭死了,明知道我如今難受,還同他膩在一處。”
周時生的臉已經黑成了煤炭,南煙一顆心卻是完全偏向了哭的撕心裂肺、瘋瘋癲癲的席秀,于是伸手去趕周時生,“你先回去罷,反正再有三日我便嫁你,這幾日你暫時不要來找我了,席秀如今刺激不得。”
這句話一出,屋內的氛圍瞬間冷了一度。
南煙沒空理周時生,只得輕輕拍打著席秀的肩膀,安撫著她,待南煙回過神時,屋內已經沒了周時生的身影。
周時生不在,南煙松了口氣,她讓周時生這幾日暫不要前來相見,不僅是因著席秀,還因著南煙婚前焦慮,不太敢也不想見他,她實在是太緊張了!
夜里,席秀哭著睡了過去,南煙起身,擰了一張溫熱的帕子將她臉上的淚痕拭去,這般,她方才得空洗漱,隨后同席秀一道入睡。
翌日,席秀仍舊沉浸在情傷中,整個人又呆又傻,吃飯穿衣都得南煙幫忙。
再一日,席秀似乎從情傷中走出,攜帶巨款出門賭博,至夜深,她仍舊不歸,南煙只好帶著小灰出門尋她。
小灰一路嗅著味道,去了地下賭場,在賭場,南煙見著賭的臉紅脖子粗的席秀。
席秀似乎輸的厲害,見南煙來了,忙讓南煙將身上的銀子取出遞給她,南煙見她賭錢賭的挺開心,順勢將身上銀錢全交給了席秀。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南煙帶來的錢全被席秀給輸光了。
席秀臉紅的不行,身上沒錢了,還是想賭,于是一把抱起蹲在南煙腳旁的小灰,將小灰啪一聲扔在賭桌上當作賭資。
小灰一臉懵懂的站在賭桌上,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了,還傻乎乎的用頭去蹭席秀的身子。
周圍爆出一陣哄笑聲,南煙覺得丟臉,見席秀賭的雙眼通紅仍不罷休,只好強硬的拖著席秀從賭場出來。小灰見著,立馬從賭桌上跳了下來,優哉游哉的跟在兩人身后。
再一日,南煙清晨醒來不見席秀,一問,又是去街上閑逛了,南煙擔心她又去賭氣將自己給折進去,令李常洛派人前去看著她。
這般,有席秀在,南煙這幾日倒是很少想起婚事,過的還算不錯。
翌日,婚期如約舉行。
南煙清晨早早醒來,忙了整整半日,終是得了空閑,她戴著大紅蓋頭坐在床榻等周時生,至夜色時分,周時生屏退左右,獨自一人進入房內。
周時生以皇子之身納正妃,禮節繁瑣,又需得應付朝中官員以及這些人的各種關系,不比南煙輕松。
他進屋后反身將門闔上,隨后靠在門扉上安靜的帶著微微笑意看著對面坐在床榻上的南煙。
南煙的嫁衣為宮中數十名嬤嬤歷經三月趕制而出,袖口及裙擺十分寬大,繡著金線,看著華麗隆重。
她坐的極為端正,似乎有一絲緊張,裙擺下的雙腳不經意間動了一動。
周時生看著這一幕,無聲笑了起來。
南煙知曉進屋的人是周時生,見他久久不動,心下難免有些忐忑,輕聲叫了出來,“周時生?”
“嗯。”
“蓋頭。”南煙提醒道。
周時生這才不慌不忙的走近,握著喜秤提起紅色蓋頭。他身上酒味頗重,但走路行事皆十分穩當,面色如常,看著不像是醉酒的狀態。
屋內燭火晃動,昏黃的燈光映在南煙火紅的嫁衣上,讓人生出一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一時,兩人似乎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自己的模樣,可誰也沒動,只是安靜的看著對方,良久,南煙不安的笑了一下,道:“第一次成婚,總覺得一言一行都透出股傻氣來,我今日是不是特好笑啊?”
她說這話是想要緩解兩人間的氛圍,周時生卻是一本正經的搖搖頭,道:“不傻,你今日很好。”
他說著,坐在南煙身旁,安靜的注視著南煙,南煙抿了抿唇瓣,湊上前輕輕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問道:“醉了?”
周時生搖頭。
南煙放下心來,指著對面桌前擺放在桌面的酒,道:“還有這個。”
按照規矩,皇室成親掀蓋頭、飲合歡酒時身邊應當是有宮人在場主持的,只是因著周時生不喜,這些人便都未在場。
兩人一同起身,朝桌前走去,舉起酒杯,手腕交纏一一飲盡。
末了,周時生利落的拉著南煙朝床榻走去,南煙問,“做什么?”
周時生遲疑,喝完合歡酒后便是入洞房,但兩人實則早便行過房,加之他此時忽的有些扭捏起來,不想南煙誤會他只是那喜愛房事之人,于是遲疑一瞬,一本正經道:“聊天。”
哦,去床上聊天嗎?
南煙笑著瞪了他一眼,道:“周時生,我現在興奮的很!睡不著,你陪我出宮游玩好不好?”
婚前焦慮至這一刻終于落下,南煙嫁入乾西五所的第一日,還未過夜,便想出宮去玩。若是尋常婦人,指不定被公婆及夫婿如何訓斥不知禮數,只南煙沒婆婆,公公是高高在上的天子,管不了年輕夫妻的家事。
而她嫁的人——周時生也十分寵她,只頷首道:“好。”
南煙于是興奮的換上一身常服,同周時生一道偷溜出宮。金秋十月,氣候宜人,夜間的長安城游人眾多,時不時的還能聽見街道的三兩行人在議論今日相府千金與七殿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