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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希臣若有所思,問道:“那什么時候能回書院。”
“不知,病什么時候好便什么時候回。”
話落,孟養補充道:“只學期考是大事,屆時無論如何都是會來的。”
“那便好。”
石鼓書院放學后,馮希臣徑直回了家,但輾轉片刻卻是起身去了南府,他也不知自己怎的便來了此處,他家住西郊,是一所破爛民宅與這富麗堂皇的南府是一點邊也沾不上的。
他立在南府大門前,良久終是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扉。
有人將門打開,看衣著是府內的仆役,馮希臣退后一步,道:“我叫馮希臣,石鼓書院……”
話音未落,那奴仆伸手無禮的朝馮希臣揮了幾下,“我管你叫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樣,這南府是你能來的地帶嗎?”
馮希臣歸家后,因著要協助父親馮有錢處理粗活,便將石鼓書院的院服褪下,換上一身略顯破舊的衣裳,他出門急,也未重新更換,竟招致這奴仆無禮的對待。
他心氣向來便高,聽聞此言,神色立即沉了下來。
那奴仆輕蔑的看了馮希臣一眼,啪的一聲將大門重重闔上。
近來,南易脾氣不好,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日子也跟著過得戰戰兢兢,如今便順勢將脾氣發在了撞上來的少年馮希臣身上。
門外,馮希臣死死捏住雙手,最終嗤笑一聲,冷著臉轉身離去。
南府內
那奴仆發泄了心中郁悶,再一次夾起尾巴做人,他見有人上前,正想躲開,卻被那人高聲叫住,“唉,這是老爺要的宣紙,你快拿去書房。”
“這差事歸你管,怎么讓我來做。”
“我事忙,你搭一把手會死啊!”
那人是主院奴仆,份位比他高,他也不好反駁,只得垂頭認命的端著那疊宣紙去了書房。還未走近,便聽得茶杯被人重重摔在墻上的聲音。
書房內
南易臉色難看,盛京祖陵一無所獲,炳熙身為他的夫人又幾次三番想越過他行事,這讓他十分惱怒。
他向來多疑謹慎,惱恨炳熙的同時也忌憚著這人。
他再不會讓炳熙出現在長安城,既然如此,徐氏又時常同他置氣,他不想在婦人之事上浪費精力,便也隨了她去。
將側室扶為正室,這在北燕并不少見,但南易因出身不好,心中總有幾分自卑,十分在意外界看法。因此便令人傳出炳熙身亡的消息,這般將徐氏扶正也算是說得過去。
………
西苑
南煙這病來的又急又猛,直到三日后那裝載著炳熙假尸身的棺槨從側門入了南府她仍舊未完全清醒過來。
在炳熙下葬前夜,她手腕上炳熙贈予的魚目珠微微發著亮光,這微光讓南煙從病重中清醒過來。
屋內只得景兒一人守護,正支著頭靠在桌面打盹。
南煙緩了片刻,如同幽靈般走到她身前,低聲問道:“景兒,我睡了多久,母親回來了嗎?”
景兒被猛然出現的南煙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小姐你醒了啊,你睡了五天,運送夫人棺槨的車馬前日便到了。”
“對了!”
景兒嘆氣,“幸好你今夜醒了,那大夫人嫌晦氣,待夫人的棺槨一到南府便開始安排葬禮,如今孟養正同劉伯在大堂守靈呢,明日棺槨便會下葬。你既醒了,便去大堂以女兒身份守靈吧。”
南煙頷首,整個人悶悶的不怎么機靈,景兒不放心,伸手去摸她額頭,見還有些燙,不放心道:“小姐,你身子可是還未好。”
“是有些不舒服。”
南煙此時很乖,景兒問話她便老實回答,只是人很倔,一定要去大堂守靈。
景兒不放心,勸慰道:“孟養以夫人義子的身份守靈,夫人也算是有親人相送,小姐便不要去了,還是好生歇息吧,我看你臉色實在不好。”
南煙聞言,突然欣慰一笑,道:“孟養是義子,我是母親女兒,子女皆在才湊得一個好字。”
話落,她身著單衣朝大堂走去,景兒連忙追了過去,小心攙扶著她,總擔心她隨時會跌落在地。
大堂,孟養與劉伯見著南煙皆是一喜。
“南煙你來了。”
“小姐你醒了啊?”
南煙點頭,取過蒲團放在孟養身旁,與他并肩跪下。
孟養將手中紙錢遞給她,又將火盆朝她那方移了移,憂心道:“南煙,你臉色看著不太好。”
“嗯。”
南煙看向孟養,“我身子軟軟的,沒什么力道,腦袋還有些暈。”
劉伯聽南煙這般說,與景兒一道勸說南煙回去休息,南煙卻倔強的搖頭,兩人無奈只得依了她。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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