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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用手在顧西洲的背上輕輕點了兩下,顧西洲回頭瞥了他一眼,兩人很快用眼神交流,因為一起經歷過好幾個世界,兩人已經十分有默契。
顧西洲和司予放慢腳步,跟在白東陽的后面,他剛想問問題,顧西洲注意到司予的嘴角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地上。
他看向地面,發現白東陽沒影子。
走在過道上,方執眼尖地看著前方地上有一個人影,那個人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剛剛暗掉的聲控燈再次亮起,讓他一眼就看清地上的躺著的人就是夏航。
“死、死人了!”白東陽雙腳發軟,靠在墻面上動都不敢動。
就在看見夏航腦袋的那一瞬間,方執倒抽一口冷氣,夏航的死狀和幾天前那幾個走過死亡路徑的人死法一模一樣,方執計算自己走過的路,半蹲下身體仔細查看來地上的尸體,對顧西洲他們搖搖頭,“他已經死了。”
顧西洲毫不猶豫的上前用手輕觸尸體的表皮,一副十分專業的模樣說道:“身體還有余溫,沒死多久。”
“應該是逃跑的時候忘了不能走死亡路徑。”顧西洲道。
司予點點頭,看向地上淌了一地的鮮血,他十分鎮定地說:“去找其他人。”
走在前面的白東陽不停的說話,不停的說自己害怕,沒話題也要找話題說,想故意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可是司予根本不理會他,默然地跟在他的后面。
走到一個拐角處,白東陽站在拐角處一臉茫然無措地看向顧西洲他們,問道:“你們怎么走那么慢,快點啊!”
方執挑眉,停下腳步道:“這邊是左,剛剛我們已經轉過一次左了。”
“啊!”
白東陽一臉錯愕,站在原地竟然哭起來說:“那怎么辦,你們不要丟下我,我不想一個人,等下只要我們不往右走就好!”
方執有些猶豫,但是也不能丟下對方,司予還沒說話,就看見顧西洲挑起嘴角泛著一個笑道,“好。”
三人左轉下樓后,穿過樓道,走到路口位置,右邊是通向對面教學樓的空中走廊,他們正要向左走,突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從左邊走過來一個人,那人剛激動地想要喊他們,突然一臉驚恐,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我才是真的白東陽!和你們一起的不是我!不是我!”
正站在左邊過道上的白東陽仿佛很害怕,身體僵硬道:“不是……不是,你們相信我,我才是白東陽!”
顧西洲和司予看他一眼,什么也沒說直接抓著一旁的方執左轉。
“你們真的相信我?”它有些錯愕。
顧西洲瞥他一眼,“……”做鬼都有這么多戲?不做演員你可真是委屈了,完全沒有一絲表演的痕跡。
司予:“……”
走在半路上,這次假白東陽走在后面,顧西洲他們突然聽見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那個東西似乎很柔軟,落地的聲音很輕。
顧西洲回頭對上假白東陽的視線,假白東陽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你們想看看我掉的東西是什么嗎?”它說著將擋在地上的手讓開。
方執眼尖地看了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塊人的肺葉,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與此同時顧西洲往前一走踩在地上大半個肺上,讓假白東陽放在半空中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見假白東陽錯愕的表情,顧西洲蹲下身體把地上已經踩爛的肺葉撿起來貼心的放在它的手中,“重要的東西要拿好,不要隨便掉地上,像這樣被人踩壞了,就不好了。”
它:“……”
沉默片刻后,它疑惑地問道:“你們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顧西洲和司予點頭的同時,方執見到兩人如此淡定點頭,他心塞塞地對著假白東陽搖頭。
“為什么不跑?”它問。
方執左手捏著右手,心酸道:“嗚嗚嗚,我腿軟……”
顧西洲:“其實我不怕鬼。”
見到它看向自己,司予想了想,決定大發慈悲地告訴它:“夏航就是因為驚慌之下被你嚇到,才會觸發死亡路徑,你既然要用死亡路徑殺人,那說明你的死亡方式還沒出現,或者說你的死亡條件很過于苛刻,甚至殺不了人。”
血液迅速的從它的身體向外流淌,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啊——”它發怒狂吼,用盡了全身力氣,惡狠狠地瞪著三人,就好像一只陰冷的毒蛇正在注視他們。
“血流再多也沒用,”顧西洲擺擺手,有點鄙視這只鬼,“又不是血多死得慘就能嚇人。”
方執似乎是聽了司予的解釋,明白這個鬼不能動他們,接過顧西洲的話頭,十分認真客觀道:“其實它死得不算慘,上次在鳳凰山找到的那個比較慘……都分尸了,我當時就吐了,它雖然渾身都是洞洞,可是好歹人還是完整的。”
它一愣,明明只有面前這個人被他嚇到,為什么這家伙還一本正經的告訴它……說它死得不夠慘?
似乎是被氣到了,它挑釁道:“希望等我的死亡方式出現的時候,你們還能這么悠閑的和我說話。”
顧西洲站在旁邊,冷冷淡淡的目送它了離開。
“它是被人亂刀砍死的。”司予突然低聲道。
顧西洲挑眉看向他,靠著墻,雙手插在褲兜里,“有眼睛的都知道,看樣子它輟學后,學港片做古惑仔,結果被人亂刀砍死了。”
已經緩過來的方執,走過來,特別委屈地瞪著他們兩:“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啊!嗚嗚嗚!”
顧西洲挑起嘴角對他一笑,突然對他道:“我要是告訴你,你早就嚇得大吼了。”
轉而顧西洲又對司予道:“它這么急著出現肯定有原因,我猜是和那個真的蘇小綿有關。”
“齊飛不知道自己就要餓死,李佳應該早就死了,她知道自己的死因,只有找我們來的npc蘇小綿不是直接死亡,反而收到了……女人的提示,”司予沉聲道,“它們之間應該不是一條戰線。”
“那個短發女人和它們的目的不一樣。”顧西洲思考片刻,說道,“她在取代蘇小綿之前,給了她提示。”
接著顧西洲看向手里一直拿著的傘,道:“她是被溺死的,應該就是今天,她給我們傘是先告訴我們不能淋雨。”
司予嗯了一聲,“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