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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開玩笑的啦。”許一夙聽到唐球怒了,連忙改口:“你給他一個吻,保證比什么都好使。”
唐球忍無可忍的掛了電話,剛剛回復安靜室友就從外邊回來了,馮彩麗熱的悶頭大汗,臉蛋紅撲撲的閃著興奮的光:“球球!我剛才看見費宏晟了耶!”
費宏晟,聽到這個名字唐球就想到那天的尷尬場景,臉上頓時有些不自在。馮彩麗沒注意到,自顧自的說著,模樣興奮極了:“你們兩個很熟悉嗎?他說他認識我,因為是你的室友,還讓我幫忙把這個交給你。”
費宏晟讓馮彩麗把東西轉交給她?那為什么不直接給呢?唐球想不明白,接過馮彩麗手中的信封,唐球打開后發現是一張薄薄的照片。現在這年頭很少有人用相機把照片洗出來了,大多都是手機照相,但紙質油彩的照片在質感上真的有很大不同,唐球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側影這么漂亮——
那是一張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學校那顆大橡樹旁邊被拍下來的照片,拍攝人的手法極好,采光到位。夕陽西下的光正好在她周身渡了一圈淺淺的橙色溫暖的給她勾了個邊,及腰的麻花辮有幾分凌亂,唐球看著鏡頭的笑容嬌憨,清秀可人。
背面有著費宏晟蒼勁有力的筆跡寫下的一行字——不方便打擾你,祝安好,費宏晟。
唐球忽然收到他這份‘禮物’,一愣之后感覺鼻尖莫名其妙的有一絲酸澀,旁邊的馮彩麗好奇的盯著那張照片,試探著問道:“哇,拍的好漂亮啊,球球,你和校草是......一對?”
“怎么可能呀。”唐球勉強笑了笑,把兩寸左右大小的照片塞進手機后殼里,心不在焉的說:“校草喜歡拍照你又不是不知道,拜托他幫我拍過一張而已。”
也是哦,要是男女朋友的話干嘛不自己送給唐球,還要拜托她呢?馮彩麗問過就算,很容易就被說服了,直呼著熱死了熱死了脫衣服要去洗澡。唐球在她嘈雜的背景音中摸了摸手機殼,無聲的嘆了口氣。
晚上照例是去陪霍遠瀾一起吃飯,用餐的時候霍遠瀾發現唐球有些心不在焉,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飯半天也沒吃一口:“胃口不好?”
是不是因為夏天太熱了吃不下去?唐球搖了搖頭,扒拉了一口白米飯,看著霍遠瀾面前的清粥和咸菜有些同情:“你天天吃這個會不會有些單調啊?”
霍遠瀾看著她瞇了瞇眼睛,半晌后答非所問:“你在學校不開心了?是不是受欺負了?”
唐球和中午的態度明顯不一樣,難保不是在學校受了什么委屈,想到這個可能性,霍遠瀾心中就一陣不適。
“真的沒有。”唐球戳了戳米飯,隨口找了個借口搪塞著:“就最近大家都忙著找工作實習,有點急而已。”
霍遠瀾神色一動,心里話不自覺的脫口而出:“你來霍氏上班怎么樣?”
“咳咳。”唐球一下子被水嗆到了喉嚨,邊咳嗽邊笑:“遠瀾哥,你可別幫我安排工作了。”
“我說真的。”霍遠瀾柔和的看著她:“有一個職位正好空缺。”
唐球默默的看著他:“霍氏招應屆生最低標準985碩士。”
“有錢能使鬼推磨。”霍遠瀾笑了:“你要不賄賂我一下。”
唐球想著自己在維語那么個分分公司都混的那么慘,要真來了霍氏豈不是天天得拖后腿,她忙不迭的搖頭:“遠瀾哥,我什么都不會,來了就是幫你添亂。”
“誰說的,你不是學廣告的么?”霍遠瀾低聲說:“最近有很多廣告要發呢。”
他冷峻的眉眼中帶了一絲玩味的戲謔,唐球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最近娛樂圈的不太平,她忍不住八卦了起來:“什么廣告?”
“想知道?賄賂我一下。”
靠,她拿什么賄賂啊?唐球哭笑不得的看著霍遠瀾,大眼睛漂浮著一絲無助,然而后者無動于衷。最終想知道霍遠瀾有什么舉動的八卦還是占了上風,唐球糾結了一下湊過去搖了搖他的手,軟軟的說:“這樣,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好吧。”
霍遠瀾把玩著她的一縷頭發,淡笑著輕聲問:“什么條件都行?”
“呃......”唐球謹慎的說:“得是我力所能及的。”
“好。”霍遠瀾也不逗她了,湊到唐球的耳邊說:“我打算收拾公司一大批人,你幫忙當水軍吧。”
“啊?”唐球嚇了一跳,卻不是因為霍遠瀾的邀請,而是因為他剛才輕飄飄的‘收拾’二字:“你是說霍氏旗下的藝人?”
“嗯。”
“為什么啊?”唐球想起了霍氏旗下的那些藝人大多都是有名有姓當紅流量,自家公司為什么要想辦法對付?
“不破不立。”霍遠瀾簡言意駭的說,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膝蓋:“有的人搞的小動作太多了,長期下去不利于公司的發展。”
在這個圈子里想一直立于不敗之地,就得讓人抓不住把柄。
“可是......”
“霍總。”唐球話說到一半,就被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閉了嘴,看著霍遠瀾說了聲進來后一個梳著馬尾辮穿著職業套裝的小姐姐推門走了進來,唐球立刻忍不住內心贊嘆了一聲——哇,一個女助理都長的這么好看嗎?細小的瓜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絲毫不輸明星啊,小姐姐看到和霍遠瀾一起坐在沙發上的唐球微微一愣,隨即恭恭敬敬的報告道,聲音中有著一絲無奈:“霍總,程楚然又來公司了。”
程楚然?唐球一愣,立馬有些激動——她這還是現實生活中第一次離明星這么近啊!
可霍遠瀾卻皺了皺眉,聲音滿是不耐煩:“叫保安攆走。”
“霍總,這不太好吧。”秘書想著凌遠的交代,謹慎的報告著:“外面有很多媒體舉著攝像機再等著報道新聞呢。”
“那就叫保安從安全通道拖走。”
“不要嘛。”唐球覺得這樣粗暴不太好,連忙附和秘書小姐:“遠瀾哥,你問問她什么事情嘛。”
這姑娘可真膽大,在少董辦公的時候居然敢插嘴,秘書看著唐球有些驚訝的想著。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霍遠瀾在聽完這句話居然沒有什么不悅,反而是煩躁的眉眼竟然柔和了下來,歪頭瞧著唐球聲音溫和的問:“無非就是來哭叫,你想看?”
唐球興致勃勃的點了點頭:“我還沒見過明星吶。”
秘書小姐簡直覺得一向冷酷的霍遠瀾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笑了?!還溫和的沖她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她帶上來吧。”
程楚然這段時間少說也得來了十好幾次了,可每次都無功而返,不帶著記者團隊的時候被保安從正門攆走,找來媒體就被從暗處拖走,根本炒不了新聞也見不到霍遠瀾一根頭發絲。但為了自己的前程也只好一次一次的來碰釘子,結果沒想到今天這位小姐的一句話霍遠瀾居然就松口了......覺得自己進入了現實魔幻主義的秘書磕絆了一下:“好,我、我這就去。”
平日里在大熒幕上唇紅齒白膚白貌美嬌滴滴的程楚然,近來可能是心煩意亂的緊了,本來就瘦的嬌軀又活活的縮水了兩大圈,在霍遠瀾辦公室中間一杵活像一根皮包骨的筷子,好像迎風一吹就能倒下的枯柴。化了精致厚重妝容的臉色也蒼白極了,見到霍遠瀾就迅速蓄上了淚水,楚楚可憐的:“霍、霍總......”
“嗯。”霍遠瀾單手撐著頭,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淡淡的道:“說吧。”
程楚然一愣,視線不禁隨著他的望向他旁邊縮著的小姑娘,二十出頭的年紀,纖細稚嫩,嫩的像一根水蔥,一雙大眼睛正骨碌碌的轉來轉去好奇的打量著她。是霍遠瀾的妹妹么?程楚然茫然的想,卻不敢耽誤霍遠瀾的時間,連忙說著:“霍總,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那、那些通稿......真的都是我經紀人幫我出的主意,我事先并不知道啊。”
這就是人性的真是,平時同林鳥一般的蠅營狗茍,大難臨頭就各自飛了。霍遠瀾嘲諷的動了動嘴角,眼神如同寒夜里最深的冰:“你沒必要把責任推給別人,連老板都敢利用炒作,本事挺大的,現在也別慫。”
程楚然不自覺的咬住下唇,她也是第一次近距離面對霍遠瀾,現在直感覺被他冷漠的眼神看的雙腿發軟,心頭涌上一陣又一陣的心虛刺激的手心都被細密的汗濡濕了:“我...我...”
“沒封殺你已經算是給面子了。”霍遠瀾哼笑了一聲,眼神有些輕蔑。
“霍總。”程楚然心下一橫,撲通一聲跪在了霍遠瀾腳邊,嚇的唐球立馬站起來躲在霍遠瀾身后,可不敢平靜的跟著霍遠瀾一起受此大禮,目瞪口呆的看著程楚然淚流滿面的哭訴:“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離開霍氏根本沒有別的經紀公司敢要我,沒工作我活不下去的嗚嗚嗚。”
程楚然漂亮嬌艷的臉蛋哭的梨花帶雨,連唐球在旁邊默默的圍觀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了,可霍遠瀾是真當得上一句鐵石心腸,面無表情的看著程楚然:“現在已經解約了,理論上你活不活的下去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