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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霍心雨拎著大包小裹的進了霍嬌嬌的家門,臉上浮著諂媚的笑容。
霍嬌嬌仔細的審視著霍心雨的表情,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破綻。沒有尷尬,沒有愧疚,只有滿懷欣喜的笑容。就好像她們之間曾經的齟齬并沒有發生過,那些撕逼的場景就像是做夢一樣。
“進來吧!”霍嬌嬌到底還是差了一些,沒有辦法將自己變成一個完全釋懷的人。畢竟前有頭七出嫁后有伺機報復,這種情況下霍嬌嬌想要掩飾情緒怎么可能做到。
見到霍嬌嬌臉上帶著幾分難掩的不悅,霍心雨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她將東西放在地上,換了拖鞋小心翼翼的往沙發走去。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家里的裝修,看著地上擺著一顆一人高的橘子樹,飄窗上擺著幾盆花。
看著賊眉鼠眼的霍心雨,霍嬌嬌心里就來了氣。擰著眉毛喝了一聲:“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唄。這么多年了,還是改不了假假咕咕的德行。真是煩人!”
霍心雨訕訕的看著霍嬌嬌,臉頰發燙咬著嘴唇露出怯生生的表情。隨后又裝作釋然的盯著飄窗上那幾盆花,裝作不在意的問道:“你怎么還在家里種蒜啊?”說著走上前,裝作好奇的樣子擺弄著那花盆:“這蒜頭咋這么大啊?”
“那不是蒜,那是水仙。”霍嬌嬌忍不住開口諷刺:“你怎么跟個山炮似的,啥都不知道啊。大學白上了,還不如我一個農村婦女呢。”
霍心雨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面目猙獰死死地咬著嘴里面的肉。緊握著雙手,若不是極力克制著情緒,若不是為了想要做的事情,霍心雨真的想當場就翻臉。
錢墩兒蹲在地上整理霍嬌嬌帶來的東西,假裝沒瞧見這姐妹二人之間的風潮洶涌。站起身來好奇的問道:“我兒子呢?”
霍嬌嬌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去你舅媽那了!”
“哎呦,聽說錢墩兒有兒子了,我都當姨姥了,趕忙過來瞅瞅孩子。你說咋這么不巧呢,還沒看上。”霍心雨換成一副笑臉來,走到霍嬌嬌身邊坐了下來。
抬起頭裝作一臉好奇的樣子問錢墩兒:“唉,你們結婚照拿沒拿來?給我瞅瞅,你結婚我也不知道啊。”
錢墩兒笑的一臉憨厚:“我沒拿來,這就是臨時住的地方。”
霍心雨露出一副遺憾的樣子來,搓著雙手看向霍嬌嬌:“大姐,我這回來......”
霍嬌嬌打斷了霍心雨的話,伸手在茶幾上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霍心雨手里。然后自己又抓了一把,一邊吃瓜子一邊客氣道:“你這突然說要來,家里也沒啥準備。我大孫子也沒在家,不過也沒事兒,認準了家門在哪兒,以后你啊經常來。”
霍心雨笑容僵在臉上,心說霍嬌嬌什么意思這是要攆自己走么?一旁錢墩兒見他媽果真一點都裝不住,便笑著提醒霍嬌嬌:“媽,你看你說的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攆我小姨走呢。”
霍嬌嬌不好意思笑看著霍心雨:“你別多心啊,我沒有那個意思。”
霍心雨悻悻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應該是找不到話題可以說吧,霍心雨自作聰明的想著。當年家里沒鬧翻的時候,她們倆也沒啥話可以說。霍嬌嬌比自己大了那么多,兩個人自然沒啥共同語言。
兩個人靜坐在一起吃了半天瓜子,霍嬌嬌才想起來應該問一問霍心雨的個人情況。閑話家常才能讓人相互親近,她便開口問了起來:“你現在在哪兒住?”
“就是租了個房子,地方也不大,還是跟比人合租的。”霍心雨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那屋是個一家子,這幾天正好回老家了。我這也清凈不少呢!”
霍嬌嬌瞇著眼睛:“哦!”了一聲。
霍心雨反問霍嬌嬌:“姐,你們這是租的房子?裝修真好啊,我看屋里家具挺全乎的。”
“寇溪的房子,她把屋里家具都給添補上的。都是新的,我們就拎著幾身衣服進來的。這房子從里到外都是人家的,連床單被套都是她新做的。”說著霍嬌嬌的胳膊又伸到了茶幾上,抓了一把瓜子咯嘣咯嘣磕起來。
“她是真有錢啊,在沈陽還能有房子呢。”霍心雨酸溜溜的說道。
“你不就在她男人開的地方上班么,那地方你沒看見么,那都不是掙錢啊那是摟錢啊。那家伙老趁了,家底子老厚了。”霍嬌嬌嘖嘖稱奇:“還別說,人家寇溪啊就是命好。你看她一個領著兩個孩子的寡婦改嫁了,都能比那大姑娘嫁的還好。一天學沒上,那咋地了,照樣當闊太太。”
錢墩兒端著燒好的開水,一邊給霍心雨泡茶一邊應聲說道:“可不是,我這輩子也沒見過有誰比我舅媽命還好的了。以前我大舅活著的時候,她過的日子在咱們當中那就是頭子。現在的日子,咱們開拖拉機跟屁股后面攆都攆不上。”
霍心雨潛伏在侯爵幾個月,聽說老板娘各種版本的消息。不管是哪個版本總之都在傳言寇溪是一個人美有手腕的女人,能夠把男人攥在手心里的人。
“她現在過得那么好么?”霍心雨只覺得嘴巴里的瓜子都是炒糊的,一點不香甜反而有種苦澀的味道。
“人家住的那個房子,那可是四層的大別墅。一層就得有我們家兩個大,是不,媽!”錢墩兒夸張的比劃著,不忘沖著霍嬌嬌擠眉弄眼。
“大,房子是真大。從這邊走到那邊得老半天了。每個屋里頭都有自己的廁所,還專門雇個人在家里頭打掃衛生做飯,還有一個人在家里給她看孩子。家里頭能雇兩個保姆伺候,你說有沒有錢吧。”霍嬌嬌一臉羨慕感慨:“你說那時候在供銷社上班,我咋就沒瞅出來寇溪還有這娘娘命呢。”
霍心雨心里酸溜溜的直冒邪火,聽見霍嬌嬌來了這么一句忍不住懟道:“那時候你也沒想到你兄弟能死啊!”
說完之后,霍心雨就后悔了。因為她看見霍嬌嬌的臉色立即變得青紫起來,這一刻她有些懊惱跟絕望.....
第六百八十九章 我恨你(十五)
霍嬌嬌臉色一變,霍心雨這顆心就沉了下去。不等霍嬌嬌發火,她連忙自打了一個嘴巴:“瞧我這不會說話。”
她滿臉歉意的對霍嬌嬌道歉:“大姐,你別跟我一樣的。我這么多年都這樣,說話不過腦子,別說說話了我干啥都不過腦子。要不然也不能混的這么慘。”
說著不等霍嬌嬌反應,便捂著臉哭起來:“我真是后悔啊,我咋就是個耳根子軟沒有血性的人呢。你說我娘家這么多對我好的人,我咋就一個都沒有留下呢。我活該啊,大姐,我活該啊。”
說著她從沙發上滑了下來,順勢抱著霍嬌嬌的膝蓋開始嚎啕大哭。
霍嬌嬌愕然的看著錢墩兒,錢墩兒也是同樣吃驚的表情。過了好半天錢墩兒反應過來,看著霍心雨的背沖著霍嬌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來。
如果一進門的時候,霍心雨就抱著霍嬌嬌痛哭流涕或者是下跪求饒。那么這樣顯得就太沒有骨氣了,也未必能夠贏得霍嬌嬌的尊重。她一進門就先是在語言上示弱,然后又表示是來探望霍嬌嬌的孫子的。買的禮物也都是小孩子的衣服以及一些零食玩具,要知道這可是哄大人的法寶啊。
可惜沒看見那個孩子,一身的慈愛沒地方使,霍心雨慌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弄下去了。后面三言兩語的嘮嗑,霍嬌嬌也沒有往過去的事情上引也不問她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沒有苦情劇怎么來苦情戲,后面下跪認錯親人相互原諒的戲碼怎么進行?
于是在霍嬌嬌惱怒的那一瞬間,霍心雨立馬抓住機會撲通一下下了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哭了再說。
霍心雨這嚎哭聲可比當年在她親爹霍大貴的葬禮上要賣力氣多多了,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那叫一個婉轉多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醫院搶救室呢,真的就是悲愴、蒼涼、絕望、悔恨。
霍嬌嬌一邊摸著霍心雨的頭,一邊勸道:“好了,好了,都過去的事兒了,你也別想著了。”錢墩兒則是趕緊去把窗戶關上,要不然讓左鄰右舍的聽見了還以為家里有人打架呢。
霍嬌嬌勸著,錢墩兒哄著,娘倆合力將哭的癱軟成泥的霍心雨弄到了沙發上。霍心雨是鼻涕眼淚弄了一臉,錢墩兒看著膈應,去了洗手間將自己媳婦兒的擦腳布拿出來遞給霍嬌嬌。
霍嬌嬌一看那擦腳布,忍不住白了兒子一眼。忍著笑拿著擦腳布就往霍心雨的臉上抹,胡亂地擦了一氣,霍心雨這心情也平復了。
她抽氣哽咽著,話都說不利索。一直都在念叨著:“我后悔啦,我錯啦,我遭報應了。”
既然人家這樣說了,霍嬌嬌也少不得要聽一聽。霍心雨就把這幾年的經歷添油加醋說了出來,自然是能多慘就說多慘。把霍嬌嬌說的心里直泛冷笑,趁著她說的興致高昂去了廚房:“我給你倒點糖水,別一會兒撅過去啊。”
霍心雨坐在沙發上也沒有多想,等著霍嬌嬌給她到糖水這邊接著說著她的‘悲慘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