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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跟人打聽啥了?”霍嬌嬌心里面也開始打起鼓來,顧沉對待寇溪是個什么態度,她長眼睛看著呢。要不是寇溪惦記著自己,要不是顧沉愛屋及烏,提攜她們一家子犯得著么,明擺著給自己添堵啊。
“她跟人打聽顧沉是不是有個女兒,還問顧沉有沒有帶著孩子來店里玩。”寇溪嗤笑一聲:“侯爵是娛樂場所,而且都是晚上營業。顧沉腦袋進水了領著未成年的女兒去那玩,就算去也不可能讓她跟一群.....”寇溪想不出應該用什么樣的詞匯來形容自家男人手底下的員工:“跟她們廝混在一起啊。”
就看霍心雨打聽的對象,也知道她一如既往的是個沒腦子的人。但是不管怎么樣,有這么一個*在身邊寇溪還是非常的擔心。
“她不會想把米樂怎么樣吧?李翠蓮下的種沒有一個好東西!”霍嬌嬌頗為擔心,她緊張的抓著寇溪的手:“要不.....我啥也不干了,天天跟著米樂。你們送她上學,放學我接她回家。你放心,我指定不錯眼的看著她。”
寇溪當然明白霍嬌嬌的心情,可是她懷疑霍心雨的目標并不是米樂:“我覺得她應該盯上了我兒子。”
“你兒子?”霍嬌嬌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錢明,錢明聽見這話也抱著孩子好奇的走了過來。
“我兒子跟我姓,這個是你們都從我爸的嘴里聽說了吧。”霍嬌嬌兩口子連連點頭:“我們也沒想到,顧沉能這么好。生個兒子給老寇家,說實在的,咱們農村除非上門女婿才這樣呢。但是顧沉可不是上門女婿,哪有這么有錢的上門女婿,你爸也說了不是上門女婿就是看他沒有兒子跟他姓了。以后再生個小子跟顧沉!”
至于還有沒有可能生個孩子,寇溪心里明鏡似的。寇炎出生之后顧沉就言明家里面三個孩子已經足夠了,傳宗接代這種事跟生兒子就沒有關系。難道不跟自己的姓孩子就不是自己的了么?
但是這種話旁人是不能理解的,尤其是得了消息的李翠蓮等人。要知道張瑤為了生兒子可是禍害了好幾個親生女兒,那丁美麗若不是因為肚子里懷著兒子也不會堂而皇之的進了霍家的門。
寇溪猜測,霍心雨等人一定是猜測寇溪這次生的是兒子所以才姓了寇。反正顧沉的孩子也不可能抱到村里面讓大家伙都看看,證明寇溪是個真有本事真孝順的閨女。
“我琢磨著,她在侯爵找不到機會應該會從你那下手。想要找你們的消息還是挺容易的,托個熟人去你家我大娘那打聽打聽消息,很簡單的。而且這個時候劉長鎖已經回家了,說是給他媽賀壽去了,保不齊回家打探情況。”寇溪將自己的計劃告知給霍嬌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跟顧沉商量著,與其被動等著她時不時的禍害我們,不如主動出擊。要是他們真的想要干什么,當場就抓住永絕后患。”
霍嬌嬌聽著這是要主動跟霍心雨聯系,心里面就老大的不樂意。身后抱著寇炎的錢明一下子明白了寇溪的意思,用胳膊肘推了推自己的媳婦兒:“還是人家想的明白,現在她在暗咱們在明。要是咱們能在暗處盯住了,挖個坑讓她跳進去,一次就給她弄服了以后孩子們也消停了。”
“那你啥意思?”霍嬌嬌盯著寇溪:“我聽聽你咋想的。”
“我的意思是,讓錢墩兒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她面前。然后她肯定去找你們去,一副要化干戈為玉帛的意思。倒時候你就裝作原諒她的態度,一家人開始往來。”寇溪嘴角泛起笑來,給霍嬌嬌使了一個‘你懂得’的眼色。
霍嬌嬌擺擺手,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我說你們真夠煩的,這點破事兒有啥可使心眼的。顧沉那么大的勢力,弄走她還不容易?把他們兩口子腿打折了,讓他們一輩子別來沈陽不就行了。就他倆那個德行,還用你磨這洋工!”
霍嬌嬌不以為然的樣子,覺得寇溪實在是太過小心太把霍心雨當回事。寇溪好言相勸:“我們倒不是怕了霍心雨,他們兩口子什么能耐我們清楚。就怕她后面還有人,你們可知道我前陣子因為開了個中介把一個當官的拉下了水。顧沉那么大一攤子買賣,指不定就動了誰的肥肉。這要是里應外合來了這么一下子,別說抱走我兒子就是綁架我閨女,更或者干點更可怕的也有可能。”
寇溪沖著霍嬌嬌揚了揚下巴:“不然為啥天天盯著孩子們啊,還專門派一個人當司機上下學的跟著。再者說了,他們兩口子真的窮途末路了。去趟大連找到多多,拿著麻袋一蒙扛到了上溝溝里當童養媳給賣了。咱們上哪兒找去?更別說錢墩兒也有孩子呀。這么一大家子,可不是兒戲。我們必須小心謹慎,得知道霍心雨后面有沒有幫襯的人。”
錢明倒吸一口氣,心說這有錢人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啊。而且這顧沉是個啥人啊,怎么能招惹上這樣的麻煩。
霍嬌嬌還是覺得寇溪是危言聳聽:“你可拉倒吧,哪有那么不太平啊。讓你說的,大家都別出門了。”
她不相信霍心雨有那個本事:“早干啥去了,你別是想多了。”
“霍心雨一個月掙的錢能有多少,我心里明鏡似的。劉長鎖不干活就知道打麻將,隔三差五的呼朋喚友吃吃喝喝。這兩口子哪兒來的錢?而且這兩個人在沈陽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一個月房租也不少錢呢。逢年過節的還要給婆家人買東西孝敬,兩口子平時也吃香的喝辣的。姐,我就問你,你們家敢這么過日子么?這個錢怎么來的,我居然查不到。”寇溪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而且我的人還打聽到,劉長鎖最近有一筆生意。一個足以在沈陽買下一個門面的大生意,你猜,這個貨源是什么?”
寇炎?米樂?還是寇溪本人?
霍嬌嬌臉色慘白,越想越害怕,她捂著心口雙腿大顫:“真要賣孩子?”
第六百八十六章 我恨你(十二)
寇溪點了點頭:“看來眼前最有可能讓他們成功的也只有孩子了。孩子不見了,做父母的痛不欲生,而且這種痛會伴隨著一生。豈不是比一刀子殺了我們更痛快。”
霍嬌嬌心驚膽戰,只覺得普天之下想不出哪里有合適的地方能夠把米樂藏起來。可是目前形勢如此艱難,寇溪與霍嬌嬌也只能請君入甕加快這件事的速度,早一點將這個禍害解決掉。如果霍心雨的后半生能夠在監獄里呆著,那么孩子們也就安全了。
席間商議了大概的計劃,霍嬌嬌便領著家里人回去了。到了家之后,一家人又因為此事研究了大半夜。實在是困得狠了,這才紛紛回房睡覺。躲在臥室里哄著孩子的錢墩兒媳婦見丈夫進來,給孩子掖了掖被子。輕聲對坐在床邊發呆的丈夫感慨:“原來有錢人也不好過啊!”
錢墩兒嘆一口氣:“能力越大壓力越大,別人只看見有錢人的好日子,誰想過有錢人的壓力呢。咱們吃不了那個苦,也想不了那份福。”
沒過幾天,霍心雨在上班的路上居然看見了一個疑似錢墩兒的身影。他開了一輛貨車停在了侯爵的正門口,那貨車里裝著整箱的啤酒、白酒飲料等東西。金玲黑著臉站在門口沖著服務生們發脾氣:“到底誰把后門鑰匙拿走了?誰家從正門搬貨?這不是給我找事兒么?趕緊進去喊人去,十分鐘把東西給我搬完。”
又沖著錢墩兒吼道:“趕緊把貨卸在門口,你把車開走別擋著大門。”
錢墩兒卻沖著金玲發脾氣:“你們自己沒整明白,你跟我使什么臉子啊。我又不掙你的錢,憑啥那我當三孫子損。”
兩個人對罵了一通,服務生們連忙將車里面的貨卸下來。錢墩兒氣惱的將車子開走了,霍心雨借機看了一眼那車牌號暗暗記了下來。到了第二天,錢墩兒又來補貨,這一次霍心雨早早地在后門處等著他。
“錢墩兒!”霍心雨滿臉驚訝的看著錢墩兒,一副不可置信又喜出望外的樣子。
錢墩兒聽見有人喊自己,下意識的接了一句:“唉”。他轉過身看見霍心雨大吃一驚,忍不住摘下白線手套用干凈的手擦了擦眼睛。
脫口而出道:“小姨?”
霍心雨還以為錢墩兒會像從前一樣橫眉冷對,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一聲:“小姨!”她心生歡喜,走上前裝作驚喜無比的樣子:“你怎么在這?你不開飯店了?”
錢墩兒上下打量著霍心雨,裝作好奇的問道:“你怎么在這啊?”
霍心雨面露陰郁,強顏歡笑的擺擺手:“一句話兩句話難說,以后有機會我在細細跟你說。你先忙著干活吧,我也得進去上班了。”
錢墩兒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指著后門:“小姨,你在這上班?”隨后又脫口而出:“你都多大歲數了,能掙到錢么?”
前一句讓霍心雨臊得慌,后一句直接插在她心窩口。霍心雨一口血差點吐了出來,心說:我多大歲數?我就是歲數再大,也比你媽強。
霍心雨裝作羞愧的樣子,咬著嘴唇上前一步哀求著錢墩兒:“錢墩兒,好孩子,你千萬別跟你媽說起這件事。我真是丟不起這個人,小姨現在家破人亡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訓。當年你媽鬧了一場,我現在男人也沒了工作也沒了,在老家實在是混不下去了,跑出來打工。我別的也不能干,就只能干這個了。”
錢墩兒露出一副同情的樣子,伸手拍了拍霍心雨的肩膀:“小姨,你想開點。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作為小輩兒我也不好說啥,反正以后你有什么事兒找我吧。我天天給這家店送貨,一般都是中午過來。”
霍心雨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是在侯爵營業之前,錢墩兒才來送貨的。她壓根也沒有往那邊琢磨,只顧著高興終于能跟這些人搭上了。
第二天,霍心雨拎著一個飯盒里面裝了兩條煎小魚。大中午的特意來到侯爵后門處等著,下午一點多鐘錢墩兒這才開著貨車來送貨。錢墩兒一停下車,霍心雨拎著飯盒就迎了上去。
“錢墩兒!”霍心雨笑盈盈的喊著他,錢墩兒強忍著心里的惡心跟厭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霍心雨:“小姨。”
“中午吃飯了沒?我家里煎了魚,你拿回去吃點吧。”霍心雨將飯盒交給錢墩兒,露出姨母特有的慈祥笑容來。
“行,等我卸完貨,我就吃飯。”錢墩兒笑瞇瞇接過飯盒,隨手將那飯盒放進了駕駛座上。霍心雨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剛好看見錢墩兒將最后一箱啤酒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