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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現代社會,有哪家是這么早就要嫁女兒的?陳家真的有傳聞中的那么疼這個女孩子嗎?
陳小姐抬起頭,果然生的十分漂亮,怯生生地說:“你好,我是陳流,請問你是誰家的小姐。”
容見怔了怔,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艸,竟然是陳流。
陳流也是《惡種》中后期出現的一個女配角。她出場時是一個在酒吧的歌女,唱歌很好聽。有一次明野去酒吧里同人談事,陳流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明野身上,她膽子很小,脾氣軟,說要賠錢,就這么同明野有了交集。
在此之前,明野遇到的所有女配,出場時都很正常普通,但最后結果要么是臥底要么變成下屬。陳流的出場卻很不同,讀者覺得陳流這么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就是真正的女主角了,甚至紛紛在文下寫起了小論文,證明陳流和明野才是真愛。
結果作者冷酷無情地告訴讀者們,漂亮妹妹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原來陳流也是個刻意接近男主的臥底。她本來出身富貴,陳家這個龐然大物卻因為背地里販毒而一夜崩塌,不諳人事的陳流從云端跌落。而在慌亂中,陳家的一個仆人偷拿了陳流的身份證件,用陳流的名頭借了一大筆高利貸。陳流沒有辦法,被人威脅接近男主,才有了那個出場。
明野也不是同陳流一見鐘情昏了頭,才一反常態同陳流打上交道,而是第一眼就發現了陳流的問題,甚至順利策反了陳流,把她培養成了雙面間諜,順利弄垮了對方。
事成之后,作為報酬,男主給了陳流一大筆錢,送她出國離開這片傷心地。
不得不說,男主身邊的臥底實在太多了。雖然同樣是被送到國外,宋雪林和陳流的待遇天差地別。
容見想得出神,沒有回答,陳流只好又小聲說:“請問怎么了?”
他回過神,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陳小姐你好,我是容見。”
陳流實在膽小,也不太會說場面話,僅僅略講了兩句,周小春就帶著容見離開這里。
他們走到餐桌旁,周圍有許多人,容見本來是不該吃東西的,可眼前琳瑯滿目,實在沒忍住,拿了一塊厚芝士蛋糕。
陸城喝了口酒,聲音不大也不小,“她長得倒很漂亮。”
旁邊有人看過來了。無論陸城以后會如何,明面上也不過是秦州的繼子,又沒什么本事能耐,說這種不著調的話簡直就像是覬覦陳流。
周小春臉色不變,習慣地為陸城打圓場,笑著接過話:“陳小姐是千嬌萬寵著長大的嬌小姐,樣樣都很好,自然是要配一個英年俊杰的。我看周公子,吳公子都是尋常見不到的英才,陳老先生疼孫女,還要細細挑選呢。”
陸城勉強一笑,“是啊。”
容見聽著這母子倆的對話都覺得累,也許是因為陸城方才的影響,也沒人過來找容見了。
他端著蛋糕,對周小春說:“這里太悶了,我去別的地方坐一會。”
周小春慈愛地笑著,“見見你身體不好,參加這種宴會是難為你了。不用擔心,你去外面花園里坐坐都可以,等回去的時候我發消息給你。”
容見都沒指望周小春能叫自己一起回去,已經提前和司機打好了招呼。
他不再多說什么,也不打算按照周小春的建議去花園,而是走到了一樓的露臺上。
而陸城看著他的背影,陰冷地扯起嘴角,打開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晚上的風很涼,容見有點冷,更擔心的是不知道明野能沒能回去。
畢竟今天韓云還在容宅。
容見離開的時候很匆忙,來不及回應指甲和耳墜,只能在快要填滿字跡的玻璃窗上寫了一句讓明野小心,出去的時候別被人發現。
時間倉促,韓云已經在外面催促了,容見關掉了燈,拽著裙角,同明野擺了擺手。
明野走出浴室的時候,玻璃窗上的水跡全都蒸干了,像是什么都沒寫過。
屋里很安靜,明野沒有推門,而是走到了露臺,二樓不算高,加上旁邊建了花臺,明野借著緩沖,很輕松地跳了下來。
只是不小心踢翻了一盆花,卻沒被任何人發現。
明野沒有回那棟小屋子,而是去了租的房子。
他一般會提前安排好要做的事。比如今天,容見本來應該寫完物理動能的題目,然后會去陳妍妍家里拿到新電腦,在那棟小屋子里安裝好。
本該如此的,卻出了意外,明野的計劃被打破了,好像一個連鎖反應,之后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明野很討厭這種不能被他掌握的狀態。
他拉開抽屜,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準備點燃的時候,忽然滾出了一支煙頭,上頭微微沾了一圈口紅,已經干透了。
綠裙子、紅指甲,沾著口紅的煙頭。
容見今天會遇到誰?
明野閉了閉眼,點燃了那根煙,他決定了,要做完本該今天要做的事。不過可能會顛倒一下順序,因為他們會先去陳妍妍的家中拿到那臺電腦,再回來的時候,容見會坐在這個小屋子里寫完試卷,而他則會裝好電腦。
這件事很簡單,只要這個宴會中途停止就可以了。
明野的記性很好,從前調查陳流背景的時候,也知道了陳家倒臺的原因。
現在只需要將這個時間提前到今天就可以了。
明野點了根煙,他決定了,要做完本該今天做完的事。
而此時,容見正在慢吞吞地吃那塊芝士蛋糕,露臺的玻璃門卻忽然被人打開,服務生看到里面有人愣了一下,對容見抱歉地笑了笑,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容見放下叉子,對另一側的簾子說:“陳小姐,出來吧。”
藏青色的簾子后面鉆出一個身影,陳流懇求著說:“謝謝容小姐,能不能不要告訴他們?”
她依舊站在兩叢簾子之間,加上身形小巧,無論從里還是外,都看不到陳流藏在了這里。
容見點了下頭,他問:“怎么了?”
陳流有些為難,她本來是不想說的,可大概覺得容見才幫過自己,是個好人,才磕磕絆絆地說:“我不想和爺爺安排的人說話,他……我不喜歡他。”
這應該是符合設定的。因為如果當初陳流嫁了人,也不會被人偷了證件,落到放貸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