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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師父待我已是恩重如山,還請她放心,我會好生照顧自己,也請她好好保重。”魚奴淺笑著答道。
近來得知當年昌儀公主身邊的小圣女出現在梁州,當年北歧滅國,公主便沒了蹤影,跟在身邊的便有小圣女,她是狐侞所選,一手帶大,盡得其真傳,更是從始至終守在昌儀公主身邊,若是能找到此女,想必便能知曉公主當年之事,亦可探知藏金圖的秘密。
北歧如今淪為戰火不斷紛爭不息之地,名歸綿宋,綿宋卻無力管轄,固戎時常進犯,占了大半去。白雪音是北歧人,流離多年,在梁州安定,當年在度月山也是為圣女和藏金圖之事,如今正忙著和羅先生打探這些舊事,國仇家恨,哪里還顧的上魚奴。
至于他,來銀盤山,一來是尋找綿宋公主下落,二來,是因為魏先生也來了此處。
不一會忠叔來了,他拎著些食材補品,還有棉被等物件,阿越趕忙幫著接下來,忠叔騰開手,大步走了過來,笑呵呵的問道:“小宋姑娘可好?”說著又放了些藥在桌上。
都是些貴重藥材,魚奴便拒絕,玉無雙說道:“這東西,有病之人才用得上,我嫌累贅,你便替我好好安置他們,物盡其用。”
聽著魚奴咳得厲害,玉無雙取出個藥瓶,拿了幾粒藥丸給魚奴,那藥丸一陣異香,吃下去頓覺五臟六腑十分通透舒暢,喉間清涼,止了咳嗽。
阿越在一旁呆住了,這藥?
玉無雙見她神情有異,便問她:“阿越見過這藥?”阿越擺擺手,神色慌張。
玉無雙和忠叔沒一會便離去了,他們來去匆匆,似有急事。
他們一走,魚奴忙打開信箋,是林江寫給自己的信,都是些瑣事,魚奴感念他還掛念自己,想著回封信給他,提筆無言,想想還是罷了。
忽而覺得在這里也很好,平淡安適,她也不想見誰,便和阿越在茅屋安然度日。
第二天下午,魚奴午睡醒來已是日跌,阿越不在,阿越時常不知蹤影,魚奴也問不出什么,索性不管了,她信阿越,無需多心!
她下了床,出了門,見外頭陰云成片,好在無風,便想帶飛魚去附近散散步。
她牽著馬兒,那馬兒與魚奴很是親昵,魚奴很是喜歡,邊走邊和馬兒說著話:“小飛魚,好久不見,此番見你,著實高興。”
不知不覺到了銀盤山下,魚奴便想上山瞧瞧,捂了一個冬天,山上興許有什么山珍。
她將馬兒拴在山下,上了山,不知不覺便走遠了。
黃昏,山上起了風,忽的飛起雪花,天一下子也暗了許多,魚奴便急著回去,誰知一轉身,腳底一滑,崴了腳,跌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忍著痛揉起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誰知又咳起來,好生難受,真是禍不單行,這可如何是好。
“姐姐,你怎么了?”耳邊傳來一個輕弱的聲音,魚奴循聲看到一個一身破衣的男孩正望著自己,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單薄的讓人心疼,魚奴把他叫到身邊:“你是這村里的孩子嗎?”
那孩子搖搖頭,問道:“姐姐可是受傷了,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魚奴忍痛道:“崴了腳,實在痛的很,姐姐就住這山下,要不你幫我去叫人吧,我家中有人。”
那孩子問了屋舍的位置,起身就往山下跑去,等那孩子走了魚奴才覺不妥,萬一那孩子跑丟了如何是好,他家人尋他不到如何是好,這般風雪寒冷,魚奴越想越覺是心急如焚。
風雪越來越大,呼嘯著刮在魚奴臉上,魚奴忍不住一陣劇烈咳嗽,眼看著天漸漸黑了,魚奴望著來路,一豆火光閃爍著朝自己過來了,魚奴大叫阿越。
阿越牽了馬,扶著魚奴騎上,魚奴回身問那孩子:“你家在何處?上來,姐姐送你回去,再和你家人說說,今日你是幫我才誤了回家。”
那孩子低聲說道:“我并非此地人,也無家人。”
風雪這樣大,這孩子衣衫襤褸,魚奴很不忍心,便與阿越商量:“不如我們先帶他一道回去。”
阿越點點頭,想抱那孩子上馬,那孩子有些猶疑。
魚奴笑笑說道:“你別怕,這山上風雪不知何時能停,我看你穿的單薄,去姐姐家,等風雪過了再說。”
那孩子仿佛下了決心似地,說道:“你們隨我來”。
她們跟著這孩子又往山上走了段路,到了個矮小破舊的山神廟,阿越跟著孩子往里探看,地上干草鋪上,竟躺著個小姑娘,蓋著破被,臉色蒼白,手冰涼。
魚奴試探,還有氣息,阿越趕緊將她拖了出來,魚奴摟著那小姑娘騎著馬,阿越牽著那男孩子,四人冒著風雪回了農舍。
第38章 救人養病兩不誤
安頓好那小姑娘,魚奴很是愧疚地瞧著阿越:“本來這段時間就多虧你照拂,如今又給你添了麻煩。”
阿越笑笑搖搖頭,又忙去尋盧醫。
那男孩子靦腆的走過來,低聲叫了句姐姐。
魚奴問他姓甚名誰,小姑娘是誰?
男孩子抬起頭,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我叫許還,青州人,十二歲,她是我的妹妹。”
青州在梁州西北,千里迢迢,怎么淪落梁州?魚奴奇怪。
許還便悲戚地說起身世!
他的父親是個醫者,不知何緣由,一病患吃了父親開的藥便死了,惹上人命官司,父親被官府下了獄,不久便償了命,余下許還和母親,艱辛度日,又趕上青州大災,流落至梁州,母親才到梁州不久便病死了,剩許還一人輾轉到這銀盤山。
十二歲!魚奴驚訝,許還看起來面黃肌瘦,像八九歲的小兒。獨自過活多么艱難,小小年紀,便沒了父母依靠,還要照顧妹妹,實在可憐。
魚奴很是心疼,跛著腳給他找了件衣服又拿了些饅頭,笑道:“冷鍋冷灶的,等阿越姐姐回來叫她給你做好吃的。”
許還一陣狼吞虎咽。
魚奴不住叫他慢點,想了想又說道:“不如你們兄妹暫且留在此處吧,我這里雖簡陋,倒也能遮風擋雨,雖沒有山珍海味,粗糧野菜也能裹腹,可好?”
許還聞言,怔怔地看著魚奴,家中破敗流落至今,這位姐姐是待自己最好的,許還心生感激,眼中霧水晶瑩,再吃不下了:“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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