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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奴輕輕一笑,又蹦跳著去看那小姑娘。
只覺得十分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哪里見過。
屋外山風呼嘯,燈火明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近,還伴著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這么冷的天,何事等不到明日,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被你們折騰散了。”
魚奴趕忙起身開門,阿越帶著位鄉醫打扮的老人進來了,那老頭一見魚奴埋怨道:“這不是好好的嗎,診金加倍,胡鬧。”
魚奴一蹦一跳的過來:“不是我,盧神醫快來看”。
大夫給那小姑娘診治一番,說道:“并無大礙,不過是受了些風寒,又累又餓又嚇著了,體力不支,方子給你,人醒了趕緊吃些東西,倒是你,這腳又怎么了?”
這盧老頭,向來刀子嘴豆腐心,性情古怪,他開的藥方讓魚奴好了許多,魚奴很是感激,心生敬仰,管他言語多刺耳,總是一笑了之。
成日神醫神醫地叫著,為了不砸這神醫的招牌,他很是盡心地為魚奴治病,每每相請,雖是嘴上不饒人,卻也都急著來了。
“不妨事,許還幫我扭了幾下,已經沒那么疼了。”魚奴笑著沖盧神醫說道。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盧神醫厲聲道:“看看你,真是活該,成日瞎跑出去作甚,真是砸招牌,唉,過來,坐好。”
他嘴上說的不好聽,卻還是給魚奴仔細的把了脈,又正了腳:“恩,小小年紀,哪里學的這推拿之術。”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許還。
魚奴便將許還身世告知。
盧老頭盯著許還看了好一會,又問了他來處,過往,再不言語,收了藥箱便要回去。
魚奴心中頓時有了個想法,忙讓許還送盧神醫,又叫阿越拿只雞帶上。
那老頭吹胡子瞪眼叫道:“這就把我打發了,我不要,你這里有好藥”。他一進來就聞見了。
阿越將藥匣子拿了過來,里頭都是玉無雙贈的藥。
魚奴笑道:“自從來了這,多虧了您,這些藥,您隨便挑,借花獻佛。”
老頭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說這:“算你有點良心,這個不要,治外傷的,等會給那小丫頭用上,這個不要,這個也不要。”
一番挑挑揀揀,拿了兩支去,囑咐道:“你那治外傷的藥,暫且用著,這是方子,至于藥,你自行想辦法吧。”
送走了盧醫,阿越有些生氣的朝門外翻了個白眼,魚奴安慰道:“盧老頭雖說話難聽些,這醫術可不假,他呀,也沒壞心,別生氣,咱們去做些吃的。”
魚奴囑咐許還照看妹妹,見許還拿著藥方仔細端詳,笑道:“可看得懂?”
許還說道:“略微知道些,都是尋常藥材,這位神醫為何不給藥?”
“盧神醫并非開診的大夫,性情古怪,只給方子,不管藥材的事。”魚奴解釋。
許還很是失望地樣子求魚奴救救妹妹。
魚奴溫和一笑:“你放心,明日我便去抓藥。”
二人忙活了好一陣,終于準備開飯了。
魚奴喂了那小姑娘一些米粥,那姑娘才有了絲生氣,只是很虛弱,有氣無力,話也說不出,魚奴撫了撫她的額頭,好燙,不禁著急:“發燒了,怎么辦?盧醫才走沒多久。”
許還道:“姐姐別怕,煩請姐姐弄些熱水,給她敷一敷,擦一擦。”
這一夜忙著照顧小姑娘,魚奴也沒睡好覺。
一大早來看那小姑娘。摸了摸額頭,萬幸,不怎么燒了。
她又讓許還端了水,給她擦著,端詳這姑娘,洗干凈,還挺好看的,越發眼熟。
不一會,那姑娘悠悠轉醒,虛弱又害怕地問著:“這是哪里?你們是誰?”
魚奴高興道:“許還,你妹妹醒了。”
那姑娘認得許還,瞧見他才放下心來。
盯著魚奴和阿越瞧了瞧:“我好像見過你們。”
魚奴也有此感,突然之間想起那小姑娘的臉來:“嬛嬛”,魚奴脫口而出,是莫七的妹妹:“你是嬛嬛?”
嬛嬛端詳了一會問道:“你是那日從玉山回來碰見的姐姐。”
魚奴看向許還,許還不得不說了實話,他是兩日前在山下不遠的林子里發現嬛嬛的,有壞人在追她,兩人一路躲藏,流落到這山上來。
提起這些,嬛嬛心有余悸,不敢再輕信他人:“姐姐怎么會在此處?”
“我,這里景色怡人,是個好來處!”魚奴簡單說了由來,便笑道:“好了,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我想辦法幫你找你五哥”。
魚奴盤算著明日去茶莊看看玉無雙可在,請他幫忙去通知莫七,再抓些藥?
正要去里屋尋阿越商量此事,見阿越在正屋桌前托腮坐著,似有心事。
阿越見她來了,起身回了屋里。
魚奴開門看著屋外,雪還在下著,厚厚的積雪蓋住了路面,白茫茫的杳無人煙,冰錐掛在屋檐,關上門還能聽到北風呼嘯的聲音,像極度月山的雪景,思量著:這樣的天氣,如何出門,我還沒去過茶莊,怕是有一會要尋的,我的腳還有些痛,不過病不等人,事不宜遲。
魚奴出門去院子里牽馬。
阿越忙追出去,拽住了魚奴。
魚奴輕輕推開說道:“好阿越,沒事,我去給嬛嬛抓藥,再去趟茶莊,讓大仙人給莫七捎個口信。”
路上滑,不能騎馬,危險!阿越比劃著。
藥,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