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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豫起身，把蘇慕言抱到床上，她閉著眼睛，嘴里還在念叨著他的錯處。他沉默的聽著，把她輕輕地放到床上，然后幫她蓋好被子。

外面下過雨，夜晚倒有些涼爽。

秦豫守在蘇慕言的身邊，直到她念叨著睡熟了，他總算松了口氣。安靜的看著她，那么乖巧那么溫婉的女孩，怎么會有如此大的怨氣，又如此倔強？她是真的很愛那個孩子吧，愛進骨子里，連她都分不清，是不是因為陸政，因為那是陸政的骨血，所以她才——

秦豫的視線離開床上的女孩，他環(huán)視了一下屋內(nèi)，思忖著蘇慕言的事。

是誰告訴她的呢？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太醫(yī)和她屋內(nèi)的幾個丫鬟。這幾個人都是跟著他從云都逃出來的，對他忠心耿耿，否則他也不會讓他們來照顧蘇慕言了。

瞇著眼，想著背后那居心叵測的人，他的手指不知不覺的捏成了拳。

外面的侍衛(wèi)小聲的叫他，秦豫無奈的看了一眼蘇慕言，不舍的離開。

陸政大軍壓境，雖還沒開戰(zhàn)，但氣勢上已經(jīng)讓榮川城人心惶惶了。秦豫親率城內(nèi)將士守衛(wèi)榮川，全城戒備，一刻也不敢懈怠。

凌將軍說：“陸政親臨，無非是為了一個女人，太子殿下不若把她交出去，換取一次出城的機會？”

秦豫聞言，眼神危險的瞇起。又是這樣的話？他們父女輪流來勸他割舍掉太子妃，就不怕他一怒之下，賜他們死罪？

凌將軍見秦豫不為所動，單膝下跪，后面的將士也跟著跪下。

“太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再遲疑下去，怕是連命都沒了。”凌將軍態(tài)度懇切，因為著急眼睛血紅。

秦豫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嘆道：“大丈夫何懼一死，你們以為陸政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放過我嗎？身為帝王，他必要斬草除根。”

“殿下，若那陸政只想讓我們死，就不會駐扎在城外，按兵不動。若不是有所顧忌，他的精兵良將怕是早就攻破榮川，血洗山河了！”

“周將軍說的沒錯，殿下，陸政有所顧慮，所以才遲遲按兵不動。”

秦豫冷笑：“那又如何，即便死了，有太子妃陪著，我也不懼。你們?nèi)羰桥滤溃痛穗x開，我不會怪你們。人各有志，短短數(shù)秋，不該都死在榮川。”

“殿下，我等既已經(jīng)追隨你，又豈是貪生怕死？只是若這般敗了，實在不甘心——”

“我意已決，你們?nèi)羰橇粝拢秃煤檬爻牵粦稚溃c榮川共存亡。若是有其他想法，就速速離開，我也不阻攔。”秦豫沉聲道。

“殿下～”

第64章 兩軍對峙

凌氏父女說的沒錯，陸政大軍壓境，卻遲遲不發(fā)，的確是為一個女人。

殺人很容易，只要陸政一聲令下，不出幾日，榮川便會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只是陸政遲遲不下攻城命令，將士們也只能守在城外，隱忍不發(fā)。

“左統(tǒng)領(lǐng)，我們什么時候能攻城？”一些副將早已按奈不住，偷偷詢問左忠。

左忠搖頭，說道：“等命令。”

“皇上怎么想的？難道真要因為蘇姑娘而受制于人？”

左忠聞言，眼神忽然一冷，沉聲道：“李將軍，還是莫要背后議論主上的好。”

那人聞言，嚇得急忙閉了嘴，再也沒人敢多言半句。

大帳內(nèi)，鄭書敖與陸政正在下棋，鄭書敖頻頻走神，陸政挑眉，扔下棋子，漫不經(jīng)心道：“說吧，有什么心事？”

鄭書敖回過神，笑了笑：“沒什么。”

陸政冷喝：“話不說清楚，這盤棋恐怕也下不下去了。”

鄭書敖聞言，盯著棋盤呆了幾秒，輕嘆道：“這榮川城近在咫尺，我們卻遲而不發(fā)，將士們恐心里疑惑。”

“連你也這般認為？”陸政輕笑：“你也認為我們該攻城？”

鄭書敖搖頭：“不，也許有更好的法子。”

陸政點頭，輕嗤道：“秦豫那人雖優(yōu)柔寡斷，倒是個癡情的。朕若直接找他要人，他怕是寧可魚死網(wǎng)破，也不會把言言還給朕。朕舍不得她死，她若死了，朕守著這江山又有何用？”

鄭書敖悵然道：“皇上又何嘗不是癡情種。”

陸政輕笑：“作為男人，這一生除了征伐天下，能為心愛的女人奮不顧身一次，也值了。”只可惜，縱使他為她錯失了天下，她也未必會記得他的好。在她的心里，他總是十惡不赦的。

“臣去找秦豫談，或許——”鄭書敖覺得若是秦豫真愛慕言，定會舍不得她死。

陸政擺手：“不，不要找秦豫。找凌靜，告訴他，若想求得喘息的機會，就把蘇慕言送回來。”

“凌靜？”

陸政點頭：“他比秦豫知輕重。”

……

凌將軍果然比秦豫更理智，鄭書敖說了：若是三日內(nèi)蘇慕言平安回來，大軍便撤離榮川百公里外。若是秦豫再執(zhí)迷不悟，鐵騎壓境，榮川便是末日。

凌將軍望著面前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方始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受了脅迫，也只能咽了。

這事和秦豫說，秦豫自是不會同意，所以凌將軍并未和秦豫商議，而是私自做了主張。

凌落再次來看蘇慕言，依然被攔在門外。只是凌落也帶了人，雙方僵持，凌落道：“外面敵人大軍壓境，你們?nèi)舨幌胨谰头盼疫M去，否則誤了時辰，別說你們，就連太子殿下的命都保不住。”

門口的侍衛(wèi)愣了一下，半信半疑的望著她。凌落拿出父親給的令牌，沉聲道：“讓開。”

蘇慕言自從前幾日同秦豫爭吵過后，便再也沒見過他。屋內(nèi)兩個丫鬟一直盯著她，仿佛看犯人一樣看著她。蘇慕言心里難受，常常哭泣，丫鬟們也不懂得勸，只等到她哭累了給她擦洗臉蛋，喂湯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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