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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哥哥,你怎么了?”
秦豫的臉色漸漸的蒼白,咬著牙,揪著胸口,咬牙道:“去叫太醫。”
“好好。”蘇慕言嚇壞了,也顧不得衣衫不整,奔出了屋子,傳喚丫鬟去請太醫。
太醫很快趕來,同來的還有凌將軍并兩個大臣。
太醫診完,松了一口氣,道:“殿下這是胃病又犯了。”說著起身忙去開藥單。
兩個大臣并凌將軍悄悄的舒了一口氣,三人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頭發微亂的蘇慕言,又互相交換了眼神,心中有了大概。
秦豫是在蘇慕言的房間里發病的,并且兩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亂,任誰都能猜出剛剛發生了什么。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知道秦豫這一年多沒近過女色,時間久了,想要個女人實屬正常。只是這蘇慕言,雖是太子妃,但到底是跟過陸政的,如今又跟了秦豫,難免讓人鄙夷。
三個人正沉思,忽聽得秦豫說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不過晚間多飲了幾杯酒,傷了胃,一會兒丫鬟熬了藥,我喝過就沒事了。”
三人聽罷,知道秦豫在替蘇慕言說話。秦豫喝酒一向有分寸,又何時這般放縱過?
“殿下要保重好身體,臣等希望殿下莫要再貪杯了——”
秦豫最煩這群老臣進諫,啰啰嗦嗦,沒完沒了。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平時也很自律,只是遇到了蘇慕言,一時失了控。
“我知道了,你們回吧。”說著擺出一副倦怠的樣子。
三個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
蘇慕言悄悄地出了一口氣,轉而面對著秦豫,又不自在起來。
“對不起豫哥哥~”她不知道他的病與她有沒有關系,可她剛才咬他了,咬出了血,然后他疼的變了臉色。
秦豫聞言,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里苦笑:真是單純的傻孩子,明明是他強迫她,她反而自責的和他道歉。
第53章 兩個女人
第二日,秦豫醒來,不顧丫鬟的阻攔,去看蘇慕言。蘇慕言一晚上睡不安穩,像個犯錯了的孩子,忐忑不安。
“豫哥哥,你沒事吧?”蘇慕言愧疚的望著秦豫,仿佛真是她犯了錯。
看著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秦豫一陣心疼。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那般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性子,經歷了這場變故,變得小心翼翼唯唯諾諾,叫他怎能不心疼?
“我沒事,言言。”秦豫牽著蘇慕言的手,把她扶到桌子旁。“還沒吃早餐吧?”
蘇慕言搖搖頭,聽不到他的消息,她吃不下。
“我陪你吃。”說著招呼了丫鬟上菜。
蘇慕言小口的喝著粥,秦豫溫柔的看著她,倒叫她覺得不自在。
“我的身體本沒有什么,只是去年常常醉酒傷了胃,太醫告誡我以后不能再貪杯,我惜命,本也照做了。只是前兒聽說你要走,一時難過多喝了幾杯,所以~”
蘇慕言聞言,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秦豫在乎她,可如今她這般身份,也無顏留在這里。
“言言,這天下如今都是陸政的,你若走了,能躲得過他么?聽豫哥哥的話,留下來吧。”秦豫想了很多,知道蘇慕言在意的是什么。他已經說服自己,忘掉過去,和蘇慕言重新開始。不管怎樣,她還是他心中那個干干凈凈的小女人。
蘇慕言難過的望著秦豫,心里有苦說不出。她也想從頭開始,忘掉過去,試著去接受秦豫。可如今她的肚子里有了陸政的孩子,陸政和秦豫水火不相容,若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怕是會——
“言言,豫哥哥不逼你,你先住下來,就算你想離開,也要等到找到合適的地方再走。如今慕云還小,你又是個女孩子,就這樣帶著他離開,以后怎么生活?他現在正跟著先生讀書,就這樣走了,耽誤了他讀書也不好。”秦豫見她猶豫,忙說了一些委婉的話引她留下。
蘇慕言望著一臉誠懇的秦豫,緩緩的點了點頭。
秦豫說得對,天地之大,她一個弱女子帶著弟弟,又能去哪里?她只能先暫時留下,安頓好一切,再帶著慕云離開。
秦豫病未好全,就去了練兵場。如今他們被陸政的人馬四處搜尋,不敢懈怠,安全時便抓緊時間操練兵馬。若是遇到了麻煩,就只能逃離,換個地方躲避。
秦豫養尊處優,如今卻像個過街老鼠般東躲西藏,蘇慕言心里很難過。她也知道,以陸政的脾性,必定會斬草除根,絕不會放過秦豫的。還有慕云,恐怕也——
蘇慕言心里難過,想到肚里的孩子更是如針扎般難受。這孩子雖然是陸政的,可也是她的,從她決定留下孩子時,她就對孩子有了期待。她要像母親那樣,把全部的愛給孩子,呵護他健康成長。
大人的世界是復雜的,孩子卻是無辜的,這無辜的小生命,本該有一個美好的人生,可惜造化弄人。蘇慕言的手,溫柔的放在小腹上,擔憂的想著:還是要早些離開的好,否則等肚子大了怕是有麻煩。
凌落來找蘇慕言,雖說她們只有一年多未見,到底是生疏了。
“落落。”蘇慕言瞧見凌落比以往更美了,從前她性子活潑,人看著俏皮可愛。如今性子沉靜下來,竟多了幾分女人的溫婉與嫵媚。
凌落淡然的笑笑:“慕言,好久不見。”
蘇慕言起身幫凌落倒水,凌落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問道:“怎么不讓丫鬟伺候?”剛剛進來時,蘇慕言在做衣服,凌落瞧見了,還有些詫異。蘇慕言千金之軀,這些針線活計竟然要自己做。
蘇慕言笑笑:“我如今又不是什么尊貴的身份,用不得丫鬟。”她在宮里做過宮女,這些活計也學了個七七八八,雖說秦豫給她安排了丫鬟,但她想著早晚要離了這里獨自生活,到時什么都要靠自己,不如先試著自己做事,于是把丫鬟打發了回去。
如今她要感謝在宮里做活的日子,至少讓她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學會了基本的生存。
凌落笑笑:“你這般樣子,太子哥哥見了要心疼了。”
提到秦豫,蘇慕言怔了怔,自從前兩日他離開后,倒并未再來她這里。她起初還有些忐忑,怕秦豫來了又做出那晚的事。緊張了兩天后,發現秦豫并未來她這里,蘇慕言心里放松了許多。
“他事情多,我不能給他添麻煩。”這里本來丫鬟就少,秦豫也是撥了自己身邊的得力丫鬟給蘇慕言,蘇慕言感激,但也知進退,于是找了理由,把丫鬟還了回去。那倆丫鬟也樂意回去伺候秦豫,既然蘇慕言不要,她們便順理成章的走了。
凌落喝了口茶,望著蘇慕言,淡淡道:“慕言,你和那個人——”
蘇慕言微怔,無措的避開眼睛。凌落看出了她的心慌,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為了秦豫,也為了她自己。
“我們都知道你是陸政的女人,也知道陸政動用了軍隊在找你。父親他們本想用你做誘餌,引陸政出宮,可豫哥哥不許。”凌落皺了皺眉頭,憶起這兩天父親氣急敗壞的神情,父親那般看重秦豫,卻也氣得說道:“太子為了那個女人,怕是連復國都忘了。”
凌落站在角落里,望著秦豫,看著他赤紅著雙眼與這些將士對峙。他說:“蘇慕言是太子妃,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拿她做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