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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哥哥~”她忽然下了決定,她想要離開這里,帶著慕云,遠遠地,誰也找不到,過安穩的生活。她想把孩子生下來,教他讀書識字,看著他成長。
秦豫抬眸,注視著眼前這美麗靈動的眼眸。
“我想離開這里,帶著慕云。”說了出來,她倒覺得異常輕松。
秦豫身子一震,失神的望著她。
“為什么?”
為什么?他難道不明白嗎?她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干干凈凈的蘇慕言了,也沒有資格再留在他的身邊。
“父親母親已經不在了,我只剩下慕云,我想帶他離開。”
秦豫搖頭:“言言,你還有我,我會保護你和慕云。”
蘇慕言眼眶微濕,她喃喃低語:“豫哥哥,你知道的,我——”欲言又止,滿心凄涼。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不在乎!”秦豫幾乎立刻反駁道:“言言,我不在乎,你還是你,沒有變,什么都不會變。”
“你不用自欺欺人,這些日子關于我的傳聞你應該聽過,即便你可以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可是你能瞞過天下人么?你留下我,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那又如何?誰敢在我面前說半個字,我便要了他的命!”
蘇慕言搖搖頭:“豫哥哥,我累了,我只想去一個清幽的地方,聊度余生。”
“你若累了便早些休息,別的就不要提了,我不想聽。”說著喚了婢女服侍蘇慕言回屋,然后轉身,大步離去。
晚上,蘇慕云來看姐姐,蘇慕言拉著他的手問了許多話。
蘇慕云笑笑:“姐,你放心,這一年多我過得很好。有太子殿下在,誰也不敢欺負我。”
蘇慕言心酸的點頭,摸摸弟弟的頭,又想到父親與母親,眼淚控制不住滑落。
蘇慕云見姐姐流淚,心里也不好受,小心的問道:“姐,你在云都吃了很多苦是嗎?那個人欺負你了?”雖然秦豫將他保護的很好,除了讀書,不許人在他耳邊提任何旁的事。
有時蘇慕云想家想姐姐了,秦豫便會安慰他,說他長大了,定會讓他回家,讓他見姐姐。他也懂事,知道江山易主,秦豫也不易,所以很多疑慮和委屈,他都爛在肚子里,誰也不敢說不敢問。
蘇慕言微怔,想起云都的那人,手不自覺的放在了小腹上。她不見了,那個人會如何對付靈兒,對付蘇家?以他殘忍的手段,蘇家必然難存。她知道自己太自私了,為了逃離那個地方,枉顧許多人的生命,其中便包括從小跟著她的靈兒。
可是那個地方,她是真的再待不下去了。愛她的父親母親皆不在了,那個人又獨斷專行霸著她,她若再不離開,便會瘋掉。
“我聽說,那個人,陸——他把姐姐留在身邊,是喜歡——”
“聽誰說的?”蘇慕言打斷弟弟的話。
“有次我去找豫哥哥,凌將軍在和他說話,我偷聽到的。”蘇慕云有些心虛,他不是故意要偷聽別人談話,而是他聽到了姐姐的名字,便好奇的多聽了些。
那凌將軍說,陸政夜夜專寵蘇家的女兒,看來是沉迷她的美色。后來他聽到一陣乒乓聲,桌椅倒地,秦豫紅著眼將殿內砸了個遍。他受到驚嚇,連忙悄悄地離開。
蘇慕言心里五味雜陳,看來她在云都的事,秦豫是知道的,既知道又何苦呢?
“慕云,你想離開這里嗎?”
“去哪里?”
“我們一起走,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但總歸能找到安身之處。”蘇慕言輕聲道。
蘇慕云看著姐姐,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好,姐姐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第52章 秦豫的執念
蘇慕云把和姐姐要離開的事告訴了秦豫,畢竟這些時日都是秦豫安排了人照顧他,讓他有機會繼續讀書。他是感激秦豫的,既然要走,他便不想瞞著秦豫。
秦豫聽后,訝異的問他:“為什么要走?你和言言能走到哪里?”這普天之下,都是陸政的天下,他們除了跟著秦豫,又能去到哪里?
“姐姐說,想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蘇慕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秦豫和蘇慕言的事,時有耳聞,也感覺得到,秦豫是喜歡姐姐的。
秦豫沉默,他知道蘇慕言的性子,她雖然失了清白,但骨子里是清高的,她的心里一時半會兒自是難以接受這些變故。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會介意,可是作為男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心底還是計較的。
可是若要讓他放走蘇慕言,他又做不到。畢竟那個女人,是他愛了十來年的唯一。
“你先安心下來讀書,你姐姐那里我會去說。”
蘇慕云還想說什么,但看見秦豫面色不郁后,噤了聲。這一年多家道生變,跟著秦豫逃亡,在此躲避,他小小年紀,也學會了察言觀色。
秦豫心情很不好,傍晚時坐在花園里獨自飲酒,腦海里一直是他與蘇慕言曾經快樂的過往。
他恨陸政,一切美好,都被陸政破壞了。父皇死了,母后死了,就連他的太子妃,也被陸政占有了。
從前,他以為秦晉不愛母后,繼而也不喜歡他這個兒子。他以為秦晉只愛宋玉婉,為了那個女人,秦晉可以丟掉江山,丟下他這個親生兒子。直到他成親那天,陸政率領大軍攻城時,秦晉望著他的眼神,以及對他說的話,他才感受到,父皇是愛他的。
他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卻很難得到溫暖,父皇無心關注他,母后對他又嚴厲,那時的他在眾人虛情假意的阿諛奉承中,沉默寡言的成長。
還好他有蘇慕言,那個一直叫他‘豫哥哥’的小女孩,是他生命里最溫柔的存在。如今這份溫柔,將要離他而去,他怎能不難過?
“太子哥哥?”一聲輕盈的女聲,打斷秦豫的沉思。
秦豫緩緩地抬頭,卻看見一身鵝黃色裙衫的凌落,梳著簡單的發髻,望著他,款款走來。
“你來做什么?”他記得明明吩咐了侍衛,除了蘇慕言,誰也不能來打攪。
“我來看看你。”凌落看得出秦豫心情不好,大概也猜得出他為何心情不好。秦豫還想倒酒,被凌落攔住了,轉而倒了杯茶,遞給秦豫,溫柔的勸道:“你傷過胃,上次太醫交代,殿下再不可醉酒。”
秦豫不理她,繼續執酒。凌落攔不住,索性搶過酒壺,仰頭,壺嘴對著張開的嘴巴,傾斜。猛灌幾口,凌落將酒壺擲到遠處,拿袖子輕輕的試了試唇角,然后抬頭,倔強的望著秦豫。
“大膽!”秦豫心情郁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