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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響起熱烈的掌聲,蕭淑玉停了步子微微的喘息。上首的男人拍手叫好,笑意卻不達眼底。蕭淑玉欠身,回了座,看著案上的佳肴失了神。
皇后娘娘一陣咳嗽,皇上傾了身子寬慰,眼眸里俱是擔心。皇后娘娘淺淺的笑,失神的眼睛卻出賣了她故作堅強的偽裝。
伏國的使臣再次感慨君國的皇與皇后感情至深,皇后娘娘聽聞后微怔,眼睛失神的盯著幾案。
有使者趁機表明了來云都目的,緣是伏國長公主到了適婚年紀,因自小向往云都,伏國太后寵溺公主,遂想與君國聯姻,將公主嫁過來,與皇后娘娘一起,為君國的皇分憂解難。
蕭淑玉聽聞提到自己的婚事,羞澀的垂了頭,滿心歡喜,又想知道那人的態度,便時不時地抬頭,偷偷的看向上首的男人。
大殿內再次鴉雀無聲,眾人屏氣凝神,等著上首男人回應。
陸政看著眾人輕笑,轉而溫柔的看向身旁的鄭書顏,道:“公主千金之軀,若嫁進皇宮,與人分享一個丈夫,恐受萬般委屈。且朕大婚不久,若再納妃也恐委屈了皇后,且這后宮有一個女主人便夠了。皇后,你說是不是?”
鄭書顏眉睫微動,偏頭去看眼含笑意的陸政,他一臉寵溺的外表下,蘊含了何種暗示,她怎能不知?
鄭書顏的眼眸熏起一陣霧氣,她回了頭,目光落在下首的伏國長公主身上,蕭淑玉正一臉期待且緊張的望著她。
鄭書顏莞爾一笑,輕啟薄唇,似撒嬌般,溫聲道:“臣妾不是那般小氣的人,若得長公主這般尊貴的人與臣妾共同伺候皇上,臣妾也是高興的。”
語畢,大殿內響起抽氣的聲音。太后偏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自小陪在身邊的柔弱女子,想說什么卻又艱難的咽了回去。
陸政帶笑的眼睛,瞬間微冷,他定定的看了皇后片刻,那倔強高傲的女人,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似在討好又似在邀功。
陸政握了拳,復又松開,忽然輕扯唇角,笑道:“女人難哄啊,朕不過昨日與皇后爭執了兩句,皇后便使了性子試探朕,朕若如今答應了,過些時日皇后氣消了,不和朕鬧么?”
皇后怔怔的看著他,那眼含笑意帶著寵溺的神情,叫她一陣恍惚,仿佛他說的便是真的一樣。
陸政收了目光,轉而看向伏國使者,道:“君國能和伏國聯姻,締結盟約,也是朕所向往的。公主能嫁到君國,是君國所有子民所期待的。所以,朕定當為公主擇一良婿,勿讓公主受了委屈。”
蕭淑玉聽了,輕咬了薄唇,面色不渝的看向陸政。
陸政道:“如今朕的國舅,君國大將軍鄭書敖,一表人才,忠肝義膽,一心忙于國事,尚未娶親,朕一直掛念,不若今日朕替他向伏國求親,求娶公主如何?”
蕭寒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蕭淑玉,女子正咬著唇,一臉哀怨的看向陸政。
蕭寒又看向對面一直沉默,后又一臉驚訝的鄭書敖,暗自思忖了片刻后,道:“蕭某臨行前,太后交待了蕭某要好好照顧公主,務必保她幸福。今日見皇上與皇后娘娘感情至深,實乃不敢煩擾。本王早就聽聞鄭將軍文韜武略,忠肝義膽,有意與之結交,今若能結成親家,也是兩國之大幸。然伏國婚姻雖是父兄做主,但長公主自幼得先皇太后寵溺,她的婚姻大事還需她親自點頭。今日若當著眾人的面讓她表態,她一女兒家,定是羞紅滿面,恥與結論。不若本王私下問了她,再與貴國商議。”
陸政笑:“也好。”轉而看向丞相道:“丞相以為如何?”
丞相本還沉浸在蘇慕言出現的不愉中,忽聞得兩國聯姻,忙聚精會神的聽,聽到陸政委婉的拒絕,便面色緩和,心放寬一些,又聞得皇后如此說,遂咬了牙瞪了皇后一眼,惱恨她這不爭的性子,更惱恨她處處為自己樹敵的心思。
后又聽得陸政話鋒一轉,將聯姻扯到書敖的身上,丞相那青黑的臉色瞬間掛上了笑意,若是書敖能娶到公主,不僅能讓鄭家早日有了香火,更能讓鄭家門楣顯貴,遂笑道:“犬子若能娶到長公主,臣鄭家上下定當將長公主護佑周全,委屈不得。”
“那便好。”陸政看一眼呆怔的鄭書敖,滿意的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陸政:在朕的眼皮底下勾搭別的男人,當朕是死了么?
蘇慕言咬著唇淺笑:是啊是啊,你奈我何?
陸政:……
蘇慕言不知死活繼續道:人家安王三十而立,器宇軒昂,又體貼女人,比你這毛頭小子強多了~
陸政:蘇!慕!言!
蘇慕言:干嘛啊,惱羞成怒啊~
陸政:朕讓你知道毛頭小子有一樣比那老男人強!
蘇慕言:什么?
陸政:血氣方剛~
蘇慕言腿軟:哥,我錯了~
陸政:沒事,哥給你糾正~
嗷嗚~
話說文文里有漏洞,但是為毛沒人挑刺呢,嗚嗚~一定是大家不喜歡這文,因為我寫的太水了,是不是?
第46章 懷孕
回到正和宮時,寢殿內仍舊燈火通明,陸政屏退了所有人,輕聲踱進內室。
桌榻旁,蘇慕言早已洗凈了脂粉,倚靠在軟墊上,捧了本書讀。頭發半干,垂在肩上,露出素凈清秀的小臉,身上著了中衣,外面披了件厚厚的披風。
陸政在桌榻的另一面坐下,因著喝了酒,頭有些痛,本想喚人來按一按,想了想終是作罷。
旁邊的女人早已沒了晚宴時勾人的妖媚,沐浴過后的臉,像超凡脫俗的仙子般,干凈漂亮,不食人間煙火。
陸政凝著她專注的臉,看了許久,半晌道:“言言,你想做什么?”
蘇慕言不語,眼睛依舊落在書頁上,卻半天沒有翻動。
陸政輕笑,酒氣上涌:“言言,你真當以為攀了蕭寒,便能對付我么?”
女人不答,他苦笑:“他是有野心的男人,斷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與君國為敵,你當知道,不是每個男人,都肯為心儀的女人,覆了天下。”
蘇慕言的手輕微的抖了抖,眼里有了一絲情緒。
陸政起身,繞過桌榻,在她的面前蹲下,手環過她的腰肢,下巴擱在她柔軟的腿心。
抬了頭,抽出她手中的書,放在桌榻上,然后深深的看著她顫動的眉睫,低語:“鄭嬤嬤死了,死在了鄭府,朕答應過書顏,放過鄭嬤嬤,可終是食了言。這些日子朕去看書顏,她變得異常安靜,她沒有怨朕,沒有歇斯底里,安靜的像個得了失語癥的女孩。她不怪朕,朕卻覺得心里不安,很不安,朕不懼任何人,卻獨獨怕了你,怕了她。你和朕鬧,朕生氣了,便可把你按在身下狠狠的欺負,與你融為一體,一生癡纏。可是書顏,朕傷了她,卻不知如何去撫慰,朕始終記得在陽城時,她對朕的不離不棄,不論朕如何冷待她,她都是一顆熱忱的心,為朕生為朕死。是她在朕不在的時候,守候著朕的母后,才讓母后在任何一刻想死的時候,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她就像朕的妹妹,毫無保留的對朕好,可是朕除了給她至高無上的榮耀,卻什么都給不了她。”
蘇慕言沒動,唇瓣溢出一絲冷笑,陸政看著她,那冷漠的眉眼,卻是該死的漂亮與勾人。他傾了身子,去吻她瑩潤的唇瓣,她卻在他靠近時,偏了頭,他的唇落在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