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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舞姬
伏國使臣來訪,云都一片熱鬧景象。
百姓紛紛上街,探頭圍觀。長長的馬隊,載著琳瑯滿目的禮品。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長袍,頭戴虎紋氈帽,腳上蹬著褐色長靴,面部硬朗,劍眉星目,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坐在高頭大馬上,很是威嚴。身后兩邊跟著數騎戰馬,馬上的隨從腰上配了鋒利的寶劍。
百姓里有人竊竊私語,暗指著為首的那人低語:“那是伏國的安王,伏國國君年歲尚輕,安王攝政?!?
“聽說安王的王妃去世了,府里有幾房妾侍,一直未立新王妃,不知道這次來君國,會不會聯姻促成兩國安好?”
“可是我們安國尚沒有公主啊,如何聯姻?那人在伏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尋常官宦家的千金如何入得他眼?”
“是啊,不知道那伏國有沒有適婚的公主,咱們的皇上如今只得皇后一人,后宮虛設,或許該是要為后宮多立幾個主子了?!?
“這你就不懂了,皇上與皇后娘娘感情深,皇后娘娘曾為了救皇上差點舍了性命,皇上一直未納妃子,是愛護皇后,恐她受了委屈?!?
“可是皇后娘娘進宮多半年,一直未傳出喜訊,皇上乃一國之君,子嗣關乎國家大計,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尊貴無比,自是不會同后宮的女子計較。”
“也是啊~”
……
正和宮內,蘇慕言坐在廊下,閉目迎著傾斜下來的日光,神情倦倦的。
不遠處的幾個宮女聚在一起,喜盈盈的交頭接耳,一陣嬉鬧。有老嬤嬤過來說教一番,小丫頭們乖乖的閉了嘴,四處散了。
靈兒端了糕點過來,走到蘇慕言身前,輕輕地喚了句:“小姐~”
蘇慕言睜了眼,靈兒將盤子遞了過去:“你今日都沒怎么吃東西,奴婢去御膳房要了這個,你多少吃一些?!?
蘇慕言搖頭:“我吃不下~”
靈兒知道她是有了心結,胃口不好,也沒再勉強,垂頭想了想說:“小姐,今晚皇上在大殿宴請伏國使臣,正和宮的宮人被撥去了一半幫忙,趁著清凈你不若去床榻歇一歇?”
蘇慕言抬眸,道:“伏國為何來了使臣?”
靈兒搖頭:“奴婢不知~”復又想起什么,囁嚅道:“聽那些宮人說,伏國的公主來了?!闭f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慕言。
蘇慕言的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道:“還有嗎?”
“聽說兩國有意聯姻,那伏國的攝政王也來了,尚沒有王妃?!?
蘇慕言平靜的面容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她微微揚了眉,道:“那攝政王厲害么?”
靈兒道:“應該是厲害的吧,那些宮人說在伏國攝政王說了算。”
蘇慕言眼神微動,看向靈兒:“那與陸政相比呢?”
靈兒一怔,蘇慕言靜靜的望著她,等待她的答案,靈兒思忖片刻:“小姐,這如何比得?那伏國雖然地廣,卻不若君國富饒,軍隊雖然善戰,卻不若君國兵多將廣。如今那攝政王三十歲,比陸政大了十歲,雖說都是驍勇善戰,但陸政年輕~”
“呵~總歸是能與他抗衡的吧~”蘇慕言淡淡的笑。
“小姐~”靈兒心里不安。
蘇慕言垂了眸,抿著唇,低語:“這皇宮死氣沉沉的,怪悶的。我好久都沒有出去過,都快忘了外面是怎樣的世界了。靈兒,你說那伏國會不會帶來能在戰鼓上跳舞的舞娘?”
靈兒看著那張突然起了興致的絕美臉龐,怔怔的搖頭:“奴婢不知~”
“呵~這樣的盛會我也想去呢~”
靈兒望著那雙靈動的眸子,知道蘇慕言定是當了真。
傍晚時分,大殿內燃起了通明的火燭。君國帝王攜家眷重臣,隆重款待伏國的使者。
主賓落座,宮人端茶倒酒。
陸政坐在上首,左右是太后和皇后。
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身子弱,面色倦怠,雖涂了胭脂水粉,也遮不盡眼底的青色。
皇后的下首,坐著伏國的長公主,十七八歲的模樣,倒是生的別有風情。伏國民風開放,長公主言談舉止嫵媚而不失禮數,眼角的風情總是不經意間落在陸政的身上。
主位的男人,沒有去注意那邊灼熱的視線,正與伏國攝政王蕭寒簡單的寒暄。
席間歌舞升平,賓主盡歡。
蕭寒飲了酒,興致高昂,看著上首,笑道:“早就聽聞君國的皇與皇后伉儷情深,后宮虛設。讓蕭某好生羨慕。”
鄭書顏聞言,身子一僵,心中苦澀,面上卻要強擠出一絲笑意。
陸政偏頭看了她一眼,心中內疚,轉而面對蕭寒時,笑了笑,道:“攝政王文韜武略,愛慕你的女子眾多,聽聞府中姬妾各個貌美賢良,如此齊福,也讓君國的男兒艷羨。”
蕭寒哈哈大笑,擺手道:“都是些庸脂俗粉罷了,上不得臺面。不及君國的美人,膚白貌美,柳腰細臀?!?
陸政笑:“攝政王過謙了,你要是當真喜歡君國的美人,朕也想促成一段佳話,攝政王看上了哪一個,如若美人尚未婚配,朕便把她賜給你,也是她的福分?!?
蕭寒抱拳:“蕭某先謝過皇上,只是這女人終是麻煩,蕭某真怕被拿捏住,失了自由?!?
陸政揚眉,笑了:“攝政王威名遠播,哪個女子敢拿捏你?只是你這話倒讓朕想起了國舅~”說著看向下面與丞相坐在一起的鄭書敖,道:“書敖,你要拖到何時娶親?”
鄭書敖被點了名,硬著頭皮道:“皇上莫拿微臣說笑了?!?
陸政嘴角揚著笑意,眼神卻是一閃而過的冷冽,“書敖,你若再如此推脫下去,朕恐要親自為你擇一世家小姐,天賜良緣了?!?
鄭書敖聞言,身子怔了怔,半晌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丞相忙開了口:“犬子的心思一直放在國事上,老臣也多次勸他成家,可是他一心撲在軍營里,同一眾男兒混在一起,性子冷冽粗魯了些。他雖不說,老臣也知道犬子定是擔心自己一介武夫,不懂溫柔,委屈了嫁進鄭家的姑娘?!?
陸政笑道:“能嫁給國舅鄭將軍,是她們的福分,何來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