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橋遺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政聞言,頓住腳步,隨后半蹲了身子,放蘇慕言下來。
蘇慕言站穩了腳步,理了理衣衫,道:“謝謝。”
陸政側身看她,面容平靜,蘇慕言目光迎上,顧盼生輝。
陸政一時恍惚,脫口而出一句:“言言~”
“嗯?”雙眸剪水,明艷動人的小女人,梳著簡單的墮馬髻,披著雪白的狐裘大衣,輕蹙著眉頭看向陸政。
陸政心里咯噔一下,知是自己又飛了魂,遂苦笑道:“算了,你先同我一起去金殿。”
金殿是這座廟宇群的核心,平時來往上香請愿的人很多,香火旺盛,在君國威望很高。這里的僧人有幾十個,今日沒有香客,遂都集中到一處誦經習文。
一個年輕的僧人見到陸政和蘇慕言,忙前去引領他們至金殿,一路上忍不住說道:“平日里香客不斷,金殿外常常跪滿了人。今日說也奇怪,半晌不見人影,只等得您二位前來。”
陸政心中有數,也不便與他多說,面容沉靜。
蘇慕言見小僧人熱情,忙禮貌的笑笑,輕聲說了句:“勞煩。”
年輕的僧人聽得女孩溫潤的聲音,心內一暖,又見得蘇慕言傾城之姿,縱是誦經十余載,常念無欲無求之人,也忍不住紅了臉龐。
“這位女施主看著面善,我這里有一些平安福,送你一個。”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遞了過去。
蘇慕言聞言,頗為感激,忙伸了雙手去接。陸政偏頭,看了眼二人,心內郁結,開口道:“金殿到了么?”
小僧人被陸政王者的氣焰震懾到,詫異的看了眼陸政,四目相對,敗下陣來,遂忙引了他們跨過門廊,向著金殿而去,一路上倒是再不敢多言。
金殿有高僧守著,陸政替太后還了愿,肅穆的望著金殿正中高大的雕塑,那是一座十幾米高的觀音雕塑,刻的慈眉善目。
宋玉婉說:“阿政,母后不敢信旁人,唯獨信了那觀音。你在陽城時,母后屢次前往請愿,向菩薩討了保你平安歸來的心愿,菩薩果然靈驗,你終是歷經磨難,回到母后身邊。”
陸政說:“兒臣能夠平安歸來,是兒臣和外公共同努力的結果。”
宋玉婉垂眸,喃喃道:“母后知道,只是金殿的觀音是咱們君國最靈驗的,上至皇親貴胄,下至官宦黎民,都對他虔誠膜拜。母后既請了愿,自然要去還的。”
“好,母后,既是您為兒臣請的愿,那么兒臣親自去還,也免您奔波之苦。”
還了愿,高僧問陸政,可有新的心愿要許?陸政沉思,側身去看站在身后的蘇慕言,蘇慕言看了看他,轉而對著高僧行了禮,道:“師傅,蘇慕言有心愿要許。”
高僧點頭,吩咐了小僧人幾句,小僧人雙手合十,行了禮,引著蘇慕言去焚香跪拜。陸政看著身前跪在觀音腳下的窈窕身姿,瞇了瞇眼,沉聲道:“我也要拜。”
莊嚴肅穆的觀音菩薩腳下,身著華服的一男一女,正閉目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心中念念。本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無奈世事生變,造化弄人,如今雖是一處,卻各懷心事,欲念相左。
出了金殿,沿著一條幽深的小路蜿蜒而下,后山處隱著一處安靜祥和的廟宇。此刻廟宇的后院里,坐著一個梳著丫鬟髻的姑娘,旁邊站著一個冷面侍衛。小姑娘正噘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左統領,我家小姐去了哪里?怎么還不回?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
左忠抱臂而站,面無表情道:“等著便是。”
靈兒瞪了瞪眼睛,道:“你難道不擔心你的主子么?他乃九五之尊,若在這荒山野嶺出了差池,你~”
話未說完,左忠一個冷刀眼神飛過來,嚇得靈兒自覺的噤了聲。
“身為奴仆,勿要背后議論主子。”左忠警告道。
靈兒不屑,翻了個白眼,小聲的嘀咕一句:“榆木疙瘩。”
左忠聽見了,蹙了蹙眉頭,抬眼去看靈兒,靈兒半轉了身子背對著他。左忠沒有理會,心下惦念陸政,忙匆匆走遠,叫了幾人,低聲交待了幾句,遣了眾人出去尋人。
天色已黑,陸政牽著蘇慕言,尋著不遠處的光線大步行進。夜幕下的山林里,各種蟲鳴鳥叫,窸窸窣窣的聲響。蘇慕言膽小,身子不覺得向陸政靠近,最后幾乎貼到他身上。
陸政察覺到她的不安,放慢了步子,攬著她,低頭湊近她的耳側,問道:“害怕?”磁性的男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好聽,充滿了蠱惑。
蘇慕言抬頭,紅紅的鼻頭冒著熱氣,水霧的眼睛閃爍不安。
“陸政,我怕~”
“怕什么?”
“我不知道,有聲音,各種聲音~”蘇慕言撲進陸政的懷里,頭埋進他的胸膛。
“呵~”來自胸腔的低笑,陸政看著埋在胸前的頭顱,戲謔道:“言言,佛門重地,有神佛護佑,你怕是想多了。”
蘇慕言聞言,抬起了頭,紅著臉道:“我自小膽子小,怕黑,也怕那些沒見過的生物。”
陸政伸手,摸了摸她細膩的臉蛋,低語:“別怕,有我在。”
蘇慕言點頭,黑夜中怔怔的看著他,他的一句“別怕,有我在”仿佛是一顆定心丸,竟叫她在這黑暗的山路上感到心安。陸政重新牽了她的手,把她護進懷里,繼續前進。
“快到了,燈光近了。”
不遠處一隊人馬很快走近,見到陸政紛紛行禮跪安。在侍衛的護送下,他們很快到了目的地。
靈兒還坐在后院等著,左忠不知去向。蘇慕言進來時,靈兒立刻飛奔了來。
“小姐,你去了哪里?奴婢擔心死了。”靈兒忙扶了蘇慕言進屋,邊走邊道:“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山里涼,被子多備了一雙。”
蘇慕言點頭,問靈兒:“你宿在哪里?”
靈兒邊去準備熱水邊回道:“奴婢就宿在小姐的房里,在您的床邊安置了榻。皇上宿在另一處院里,據說每晚會與方住持一處商議事情。”
“你消息倒是靈通。”蘇慕言笑笑,解了披風,掛在了墻上。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