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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你現在身體有不舒服嗎?”富小景急切地問。她想顧垣的父親應該在他來紐約前就去世了,也就四十多歲的年紀。
“我倒不至于那么禽獸,病了還拖你下水。”
富小景去握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無比誠懇地說:“病了才更需要談戀愛啊,□□虛弱,精神上的需要會更加旺盛。就算你現在身體不好,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況且現在醫學這么發達……”
“你不會以為我得了什么絕癥吧。”顧垣這才意識到富小景誤會了,“我現在很好,也只是有風險遺傳。而且,這病不死人。你怎么不問我是什么病?”
“你要想說總會說的,我不著急。”富小景聽顧垣這么一說,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一半,怕顧垣騙她,又追問他,“你現在真的沒事兒?”
顧垣伸手去刮她的鼻子,“是我之前表現不好讓你產生誤會了嗎?”
“你怎么這么不正經?”富小景垂下頭。
顧垣沒想到富小景這么好說話,她一點不怪他之前瞞著她還屢次三番向她求婚,更沒想到問遺傳方式,是常染色體顯性遺傳還是常染色體隱形遺傳抑或別的,概率是多少,如果她和他結婚,孩子是否會遺傳,她只關心他現在身體好不好。也許她冷靜下來會想和他在一起的利弊得失。但他知道,她現在是愛他的。
她以前并不這樣,她會因為誤會他是一個賭徒兼窮鬼拒絕他的邀請,雖然之后也會禁不住誘惑,但她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現在她忘記了她自己的得失,只想著他。
但顧垣暫時還不太想講他的過去,哪怕推遲幾天。他不太想講他父親的壞處,對他的傷害,這世上原本就沒幾個人認為顧楨是一個好人,他實在不愿意再去補充論據。
血緣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那些不快齟齬會隨著血液一起更新。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記得顧楨的好處。只有富小景的手指在他的疤上流連時,他才會想起父親的壞,因為對父親的壞逐漸累積起的對母親不切實際的期望。當時的他在心里開展了一起造神運動,后來他來到美國,這神祇被他母親親手砸碎了。
“你準備怎么跟你媽說,要不我干脆不見她了,省得你為難。”
“我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會理解你的。而且,活著誰沒點兒風險?就算身體特別好,出門還可能遇到車禍呢,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無病無災。”富小景深知,她媽就是顧垣想的那樣,甚至可能還會超乎他的想象。
第75章
富小景在c大書店買衛衣t恤時碰見了買書的于博。
付賬時于博笑話她:“你買這么多紀念品,好像一個游客。”
出了書店,兩人并排一起走。
“我最近沒聯系游悠,你怎么跟他們說的?”
富小景一和顧垣在一起就第一時間通知了于博,她不再和于博一起出現,也不再陪同于博和游悠老周一起聚餐,但仍允許于博在離開紐約前對他倆的關系擁有最終解釋權,前提是于博改口一定要告訴她。
“老周勸我跟你坦白。”于博插著褲兜走在富小景前面,“他早就看出來了,讓我不要再騙你了。”他這么多年的偽裝好像是一個笑話,他自以為裝得很好,其實早就露餡了。
“要不要我跟他解釋?”
“我說我只是想嘗嘗和女孩兒戀愛是什么滋味,試試自己能不能改。你為了做田野調查,在知情的情況下同意和我短期在一起。你現在又和男朋友重歸于好,我想騙你都沒機會。”
“他信了?”
“你這個專業選得好,干什么都可以說成是田野調查。”于博邊說邊笑,好像他是局外人,“我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只要我不禍害女孩子,他就放心了。”
“老周可能也是想讓你活得更自在點兒。”
“你說得對。現在我確實輕松多了。你們怎么樣?”
“挺好的。”
“告訴你家那位,我很喜歡他送給我的相機。”
顧垣一示弱,富小景就搬來和他一起住了。不過她盤算著等富文玉來了,她還得搬走。
她搬來的這幾天,顧垣屬今天回來得早。之前他最早也要九點多才回來,每次到六點都按時打電話給她,讓她不用等。富小景想,既然搬來同居了,怎么能不在一起吃晚飯,所以前幾天她索性在圖書館里挨到八點,再回去做晚飯,兩人到十點才能吃。
顧垣一到家,富小景就把廚房交給了他。
顧垣在廚房里不知做什么黑暗料理,富小景窩在沙發里一邊吃顧垣切的菠蘿,一邊敲鍵盤,游悠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富小景因為于博的事情,最近一次都沒主動聯系過游悠。加上游悠這些天忙,兩人一直沒通話。
游悠第一句就問:“你和于博到底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你跟于博在一起是田野調查?”
“誰跟你說的?”
“老周今天跟我說的,讓我別摻和你們的事兒了。我一直都以為于博喜歡女孩兒,你怎么看出來的?”
“直覺唄。”她也沒看出來。
“那你直覺于博對老周有什么感覺?有意思嗎?”
“老周不是于博的菜。”富小景一聽就知道老周對游悠說得很保留。
“真的?”
“騙你干嘛。你可別多想,于博就是單純拿老周當哥們。怕你們誤會,才一直沒跟你們說。我還異性戀呢,我可不是哪個男人都喜歡。你不也一樣嘛,除了老周,也沒見你對誰有過心思?于博唯一的問題,就是太保守,他又沒病,有什么可改的?”
游悠像是寬了心,嗔道:“你這些天到底都做的什么項目。聽說你又和之前那個復合了?”
“嗯。”
“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說?”
“你不是最近身兼重任嗎?我怕用這些小事叨擾你,影響我干兒子的健康成長。”
“去你的吧!”
“富阿姨是不是明天就來紐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