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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二十歲
不管外面的喬少天虞知蘭怎么吵鬧,喬大海和姚長雁到底舍不舍得“委屈”兒媳婦, 喬喬總之是先推著方言回了房間。
他們兩個一進屋, 喬喬直接抱了上去,方言就像早知道一樣立刻反抱住她, 卻沒想到被喬喬直接帶到了床上,兩個人從床頭滾到了床尾。
明明不久以前感覺方言還是一個少年郎, 就像在醫院見到的時候,他只是高但身量還未徹底長成, 如今經過歷練后的他卻已經完全是一個成年男人了。
喬喬的眼睛亮亮的, 緊緊抱住方言。
“方言言, 我是說真的!以后我罩著你啊!”
兩輩子里,她都在被家人不斷鼓勵著去跳舞, 而且是去更大更好的舞臺跳舞。“夢想”這兩個字對一些人來說是遙不可及,甚至不敢提起的, 對她卻是最熟悉親密的存在。因為姚長雁喬大海他們一直將“夢想”這兩個字反復提起, 生怕她忘記。
他們都不遺余力地幫助她, 雖然有可能在采取的方式中與喬喬有所摩擦, 但總歸是支持的。
方言的整個成長過程里,卻一直在與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做抗爭。唯一的親人并不支持他的夢想, 他只能去自己想辦法,才能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些,才能實現夢想。
期間遇過多少困難?受過多少苦?和父親的對抗是否曾經讓他感到彷徨和無助?都是在喬喬與方言錯過的時間里發生的了,她無法知曉,但只要稍微想一想也會感到心痛。
上輩子, 自己與家人之間爆發矛盾的時候,當時的方言也與父親的關系降至冰點嗎?如果那時候的她選擇與這個素未見面的“未婚夫”見一面該多好啊,或者就像這輩子一樣去醫院見一次病危的祖母。
或許,他們就不會錯過整整一輩子了。
此刻,她用指尖輕輕觸碰方言額角的傷口——那是戰爭留下的烙印。雖然不至于破相,但也是一個顯眼的疤痕。
方言輕輕握住喬喬試探的手,安慰似地揉揉她的亂發:“怎么還哭上了?”
“我哪有哭!”
“好好好,沒哭。”
喬喬的眼角確實紅艷艷的,她將臉都埋進方言的頸間:“沒哭!壞方言,明明是在心疼你……”
他的神情太溫柔幸福了,她倒是越說越覺得委屈,直接耍起脾氣來:
“我在心疼你頭上的疤!你沒聽過老人都說臉上破相是很傷命格的嗎?傷了命格怎么辦?!你還笑!”
方言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小迷信。”
“那還不是替你擔心!”
喬喬不止一次想過,自己的上輩子就算過的不盡人意,可也不算太差,但是上輩子的方言呢?他與家人不和又瞞著父親上了戰場,就連一封家書都不知道該寄去哪里?
他有一個好結局嗎?他是否平平安安,是否有與父親的關系緩和?是否在后來的和平年代快樂地生活到老?
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又感到心里脹脹的酸澀。
就在這時,喬喬感覺到一雙手將她再次往自己的懷中緊緊一摟:
“喬喬,我非常滿足。與你重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天爺待我不薄。”
方言輕輕撫摸懷中人柔軟的長發,始終溫柔地說:
“所以,別哭,我會心疼的。”
喬喬從方言說話開始心中的酸澀就漸漸被撫平,臉頰卻變得越來越紅,襯得她眼角的紅更讓人移不開眼光。
然而,她剛想說些話,就被外面又一聲呵斥打斷了:
“死小子!你給我過來!你說沒準還在你妹妹妹夫后面結婚?!你這不是欺負小虞嗎!我打死你!”
姚長雁的罵聲還沒完,喬大海又接著罵,老母親老父親都怒火中燒地非要打醒這個兔崽子不可。
吵吵鬧鬧的聲音間還夾雜著虞知蘭柔柔的輕言細語:
“我沒關系的啊,我在廣州等少天。”
喬少天也是膽子肥,就算已經深陷戰火中心也立刻跟著媳婦兒說:
“是啊!知蘭也覺得哪年結婚都一樣,沒問題!哎呦!爸!你怎么還真打啊?人家方言還跟喬喬在里頭呢!人家今天頭一次上門!”
“給你臉呢!”
……
外面的大戲打破了屋里的氣氛,喬喬都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來。
她仰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同樣在笑的方言:
“不好意思啊,我家就是風風火火,亂糟糟的。但是平時也不像今天這樣,誰叫我哥撞槍口子上了呢!你可別被我家嚇到!我爸媽可滿意你了!”
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好!
喬喬吐吐舌頭。
方言的眉宇里都是輕松,清俊的面龐上浮現出淺淺的愜意:“我覺得這樣很好——”
“家就該這樣。”
話音未落,喬喬就親在他的唇上,堵住了話語最后語氣里似有似無的微微感傷:
她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顏,像是將自己所有的寶貝都拿出來獻給對方一樣,大聲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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