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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的家！”

*

喬喬的二十歲生日到了。

她先是在家里熱熱鬧鬧地過了幾天，受到一大堆禮物，生日那天還讓方言放肆地做了一大桌的“滿漢全席”，給她吃了個痛快。

姚長雁沒制止喬喬，自己也跟著吃，卻再一次發(fā)表了“好女婿怎么就栽到我家了呢！？”的意見，博得了喬大海喬少天的一致贊同。

喬喬正要淚眼朦朧地感激唯一不埋汰自己的好嫂子，卻發(fā)現(xiàn)一身柔弱美氣質(zhì)的虞知蘭卻在埋頭苦吃中，分明是因為吃的太香而失去了言語能力。

連她都看愣了：漂亮嫂子居然是個十足的吃貨！

喬喬反應(yīng)過來自己光顧著和老母親斗嘴，自己卻還沒吃上幾口菜時，低頭一看——

原以為空空蕩蕩的碗里，卻是各種各樣的菜肴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囟殉闪艘粋€小山坡。

喬喬側(cè)過頭，就見方言又加了一個雞腿過來，還在往碗里放——她的碗。

他還面色坦然，甚至笑著對姚長雁一笑：“阿姨，蒜蓉肉片好吃嗎？您多吃點。”

喬喬飛快地看了一眼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親媽，差點笑出聲來。趕緊低下頭去“費心”消滅那滿碗的香噴噴的菜了。

哦！或者說是肉！

豪餐一頓的她都免不了在心里感嘆：雖然說著各自打拼事業(yè)，追逐自己的夢想，好當(dāng)然是好，但果然……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啊！

真不想分開啊！

不過，在沒仗可打的和平年代，兩人回到文工團其實也毫無壓力，反正都在一個訓(xùn)練基地里面。所以說這文工團和直屬營離得近就是好！

喬喬如今已經(jīng)是“真香”的狀態(tài)。再想想不過是去年的時候，自己以前還心事重重地與方言保持距離呢！

說起來，岑琳的把戲雖然失敗了，但她廢除的“文工團內(nèi)尤其是舞蹈隊不準(zhǔn)戀愛”規(guī)定卻被回來上任的周華英接納，并且即可開始執(zhí)行，讓一群少年少女都又驚又喜了好多天。

估計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以后，大家都真正意識到與其去壓制這種感情，不如去端正態(tài)度后再接納、學(xué)習(xí)。畢竟就算刻意地去壓制，卻還是不可能徹底杜絕的，也沒必要杜絕，沒準(zhǔn)還會出現(xiàn)一些很扭曲隱晦的人物關(guān)系，后果更容易不堪設(shè)想。

喬喬的生日，不僅收到了許秋玉蔣小君她們的祝福和準(zhǔn)備的禮物，周華英也給她送了一支鋼筆作為二十歲生日禮物，也讓她十分驚喜。

結(jié)果，當(dāng)她見到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鋼筆時，卻忍不住道：

“指導(dǎo)員，您不會是專門在這里等著我，就為了讓我用您送的鋼筆寫檢討吧？”

“你這妮子，一點正形兒也沒有！”

周華英邊罵邊笑：“這是秋玉爺爺?shù)恼洳仄纺兀医o家里寫信的時候提了你的事情，他老人家還真的記得你，就送給你了！”

喬喬恍然大悟：“所以說，指導(dǎo)員你在借花獻佛？”

周華英一立眉，她就腳底抹油。溜了！

身后傳來周華英帶著明顯的笑意，熟悉的中氣十足的喊話：

“喬小喬！你可小心點！要是歸隊前這幾天長胖了，你看我怎么治你！”

喬喬也是為了逗一逗指導(dǎo)員，好讓她放輕松。因為周華英的病情雖然大好了，但年少時下鄉(xiāng)吃過不少苦，如今落了不少病根，上了年紀(jì)以后就要格外注意不能情緒低沉。

黎雅離開的時候，就讓周華英十足心力交瘁了一回。

岑琳的這次事件雖然論起源頭已經(jīng)要追溯到幾年前，但是她使著心機要架空生病的周華英，這種行為用“欺師滅祖”來形容都不能足矣。

因為周華英對她來說不僅是老師，在岑琳年幼的時候，她就將其照顧在舞蹈隊，待她與對待熊芳甚至許秋玉都是一樣的，當(dāng)然黎雅也是。

哪曾想到，這三個徒弟里有兩個都是不爭氣的。

不過，還好有個喬喬。

周華英笑著搖搖頭，重新開始伏案書寫起來。今年的招兵已經(jīng)開始了，有好多的資料檔案需要她過目和決策。

一年多的時間，對旁人是一晃而過，對他們卻是現(xiàn)實。如今男女生舞蹈隊都少了好些人，有的是因為自己承受不住壓力，有的是有了后路志不在此，有的是品行不端為人不正。

文工團的來來往往，其實每年都是如此。

然而即便每年都是如此，去年的這一年卻也有所區(qū)別。

很大的區(qū)別。

周華英看向自己的桌角，那里有許秋玉和喬喬給她精心插成的花瓶。雖然她一開始是拒絕的，本身也從來沒有擺過這些東西。但是兩個姑娘執(zhí)拗的很，非說花香宜人，清心怡神，非要擺在這里。

看著看著，就笑了。

人來人往，但終會有人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jié)，番外持更

第51章 番外一

后來的后來，喬喬和許秋玉的夢想真的實現(xiàn)了, 兩人確實跳進了人民大會堂。一出成功的經(jīng)典舞蹈史詩《東方紅》綻放在她們心心念念的舞臺上, 同時聚集著舞蹈隊的每一個人以及樂器隊等等整個文工團的心血。甚至，這只是第一次, 不是唯一的一次。

1975年，喬喬接收到了來自遠方的方言的來信, 信是好幾張正反都寫滿了的紙，方言沒有對她述說多少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危險, 反而是多次提起行軍中的小趣事, 有的時候她都都懷疑是不是方言自己編出來的趣事, 戰(zhàn)場上哪有那么多趣事？

她常常讀起，免不了常常擔(dān)心。幸好方言更多地寫的是景色, 其中有樹叢有密林有腳下的土地，但大部分是抬頭后的天空。朝朝夕夕, 天明天暗, 異國異地的陌生景色在方言的筆下都成了讓她可以觸手可及的景象, 而且皆溫馨平和, 沒有殘忍沒有暴力。

第二次的信，方言卻在開頭提起了自己在完成一向任務(wù)時所經(jīng)歷的驚險遭遇。他說想了很久是把這件事放在最后——盡量讓她的心情在最后才受影響, 或者放在中間——或許可以減少矚目讓她放輕松，但最后還是決定放在最前面。

“我怕你生我的氣，因為我不將險境第一時間告知你。”

喬喬當(dāng)然會生氣，她看到“險境”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整顆心提了起來，捏著紙張的手也情不自禁地使了勁, 平滑的白紙因這樣的對待方式而立刻皺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