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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兵莫名其妙地就文工團和直屬營相比到底是不是“真材實料”的問題吵了起來,加入的人還越來越多。
紀老師也無奈,尋常的文工團都生怕男女兵互動太甜蜜,練舞時的肌膚肢體接觸都會格外關注,他們總政文工團卻無意中得了一個安全保障。那就是這里大多數的女兵都心系在方言身上,跟身邊的男兵就少了很多幺蛾子,印象里發生的桃色丑聞都比前兩年少了許多。
如今,方言已經離開文工團了,也不知道對文工團是一個好事還是壞事。
“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咱們是鼓動隊,身兼鼓動部隊氣勢的重任,態度就該擺正了!難道要拖部隊的后腿,掉在后面嗎?那能鼓動誰???!下午回去收拾行李啊,原地解散!”
紀老師說完就走了,剛才暫時休戰的那些人又開始吵鬧起來。
喬喬和許秋玉出門,就聽見她問:“喬喬,現在是幾月了?”
喬喬不明白許秋玉的意思,只回答道:“6月啊?!?
許秋玉悠悠道:“6月是夏天還是春天?。俊?
喬喬望著外面的當空烈日,感知著周身的悶熱氣溫,邊扇風邊道:
“肯定是夏天了?!?
“是嗎?那怎么那些人的身心還停留在春天呢?”
許秋玉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聽到的幾個包括蔣小君在內的千金女兵都笑了起來,仿佛之前同樣對方言念念不忘的不是她們一樣。饒是喬喬沒經歷過什么人事也能聽懂,忍著笑推了推她。
就在這時,喬喬卻突然肩膀一疼,回頭的時候發現是有人故意撞了她。那群人三三兩兩地從后面走到她們前面后,還傳來不大不小但足夠清晰的聲音:
“那就是給方言送信物的?新來的兵?”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方言也敢碰!我看也沒多漂亮嘛!”
“聽說,方言把她的東西退回來了!真羞??!我要是她早就吊死算了!”
“肯定是她偷偷塞給方言的。看吧,就算咱們不怎么著,母老虎也不會放過她的!聽說已經讓她寫了5000多字的檢討呢!”
……
胡說八道!喬喬都忍不住皺了眉。
怎么會傳出這么奇怪的說法?
平安扣如何變成自己送給方言的了?哦不,這些人似乎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她從門房拿了個東西回來,就說那是自己偷送給方言的,方言發現后就退回給她的了。
許秋玉也聽到了,瞬間就要發作,喬喬卻覺得這不是好時機,暗暗示意她先別做反應。
她們回到宿舍,圍坐在許秋玉的床上,行李包裹亂糟糟地放在一邊,無人問津。就在回來的時候,一路上竟然見到更多的人對喬喬指指點點,說的都是被方言“退回”的平安扣。
“你還真是沉得住氣,要是我早就上去暴打她們的腦殼了!”
“沒必要。如果是有人蓄意污蔑我,那么現在對方在暗,我在明,我不能自己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就直接迎戰?!?
那些人言語中的奚落當然不少,但是現下比起發火還是整理更重要。不是行李,而是輿論發酵的由頭。
喬喬直覺事情的發生過于突然和微妙。平安扣的來龍經過完全被扭曲,只經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還有那檢討,就連字數都被以訛傳訛成了5000字。天憐可見!她從來不知道還有5000字的檢討,這是人能寫出來的嗎?
造謠不怕憑空捏造,就怕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讓人自證清白都要費更多的勁兒。
那些聽風就是雨的人,她們只是吵得兇但不是這件事情的主要引導者,當場對峙也沒有什么意義,沒準還要將事情鬧得更大。喬喬也自覺短時間內不能再去周華英面前現眼了,這件事最好私下整理清楚了再去解決。
回憶起來,自己在北門房的時候,并沒有其他的什么人在場,哨兵在外面一動不動也不該有嚼舌頭的可能性。要說是門房大伯出去瞎說的,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那么造謠源頭是否不是門房呢?
喬喬下意識地抬頭,試圖尋求許秋玉的建議。
許秋玉本來很為喬喬遭受非議感到生氣,但喬喬意外的沉著多多少少感染了她。回到宿舍后更是犯了老毛病,慣性地見了床就立刻躺倒,慣性地上了床就犯困。
即便如此,許秋玉也撐著最后的清醒意識和喬喬一起琢磨那“暗處”的對象是誰,察覺到喬喬投來的視線時也在心里有了答案,語氣里就多了幾分別的意味:
“你也覺得是她?”
第13章 鳳凰?蒼鷹!
短暫假期后的訓練第二天就開始五十公里拉練遠行,這不是巧合,完全是上面故意安排的。
誰不曉得這些兵幾天假瘋玩回來,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的狀態都多多少少懶漫了呢?所以才一來就讓他們去長途跋涉,既是鼓舞士氣也是錘煉體格。
突擊通知,緊急出發,都是為了加劇起到刺激作用,就不說多少人為此唉聲嘆氣了。嘆氣也沒用,軍令如山,指示如此。還好第一個晚上的里程任務不是很重,然而每人背著十多公斤重的裝具,還是沒那么輕松的。
下午五點出發,打包行李也就幾個小時。但是一想到拉練就得過一段風餐露宿的日子了,文工團的大食堂飯菜也只能在夢里相見了,一群本來已經吃過午飯的人就結成伙兒想找機會去大食堂撿漏,看看還有什么沒吃完的給自己這張刁嘴最后解解饞癮。
哪想得到文工團的幾個干事早就在大食堂等著了,直接把來吃二輪餐的這些人趕了出去,罵他們在部隊里反而忘了人民疾苦,吃完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分明是把軍隊當酒店享受了,就是欠收拾。幾個干事罵罵咧咧個不停,都嚷嚷這次拉練要給他們“好看”。
寢室衛生天天要做,早上做,晚上做,臨拉練前自然也要做。寢室打掃的次序也是有竅門的,一般都要先整理床鋪,再是桌柜,然后才能拖地擦墻,這樣可以避免重復打掃,徒增任務量。
喬喬也不知道丁琦和衛婷婷什么時候回來,想著這些活兒分給四個人可能效率還更低,于是主動大包大攬。她自己在廣州獨居時早就養成了清掃的習慣,也完全不排斥做這些整理,再加上內心深處實在不放心許秋玉的內務水平,于是只差遣她去整理桌子,自己拖拖掃掃擦擦,沒一會兒就打掃了干凈。
最后的時間里,她倆匆忙洗個澡。這次出遠門起碼要個三四天,沒有意外的話別說洗澡了,就是清水都要節省節省再節省地用。雖然天氣熱得很,但是喬喬考慮到她們剛洗完澡出門,而且野外露宿還是容易冷到,于是多帶了一層薄被,臨出門前兩個姑娘把彼此的頭發擦揉得一點水跡都沒有,這才把背囊裝具什么的都背好提好,一起往外走。
到了北大門的門口,還得站隊和等待。許秋玉就一直瞅著喬喬的背囊,直夸她不僅清掃整理做的好,背囊捆得也好。用捆繩結捆士兵背囊的項目是新兵集訓時會集中教授的,但是喬喬沒有參與過總政的新兵集訓,完全是靠著記憶里在空政服役時的印象仔仔細細將背囊捆成的。那種仔細甚至近似于虔誠,因此背囊也捆的結實又漂亮。
喬喬感受著自己背上的重量,眺望著基地外的遠處高山,一種極為熟悉又陌生的感情涌上她的心頭。
不論是捆背囊還是拉練,甚至是寢室內務,上一次這樣的經歷已經是多年前了。剛來到總政時,她確實有幾分恍惚,還覺得有與過去不同的新鮮感,此刻自己與身旁人都身穿軍裝,共同等待五十公里的夏季拉練開始,這才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像是飄零在外許久的孩子終于回到了夢中的家鄉。
幾個干事簇擁著一個教員路過她們這條道兒上,也看到她的背囊,站住了:
“這個囡囡,背囊捆的不錯嘛!下次的內務大賽,看你的發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