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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是在下午回到寢室的時候就取下平安扣,放在桌上的時候就被她們看見了?你不是也說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取下過平安扣嗎,也許就是當時,但你忘記了。”
許秋玉聳聳肩:“我也是適當懷疑,不是沒有可能。”
許秋玉倒是沒什么惡意。同寢之間各種摩擦都存在,室友偷東西的事情在文工團不管是男寢還是女寢都發生過不止一兩例,而且本身在集體活動中就有“欺生”的情況在,喬喬剛來就丟東西,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可能。
說是這樣說,喬喬卻還是覺得可能性太多,不好過早地懷疑某個對象。文工團生活的第一天就丟了物件,她也很懊惱,可即便是這樣,現在連平安扣失蹤的準確地點和時間都沒弄清楚,冒冒然就開始試探甚至直接問起平安扣的話,很容易傷害到別人的。
“等一下……”
提起別人,喬喬突然想起自己跟方言和黎雅的那場小風波,決定到那邊的樹下找找。本來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自己餓一會兒是沒什么,可是連累秋玉一起餓肚子就沒必要了。結果許秋玉根本不聽她說什么,喬喬只好帶著她到了那處空地。
兩人在坡上坡下草叢里石頭縫里找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
“不會真的是她倆吧?或者是其中一個?”
喬喬的額間已經浮現出細汗,心里愈發焦急,但還是保持理智道:“也有可能是被路過的人撿走了。”
正在她想說讓秋玉先去大食堂,自己隨后就去的時候,就聽見天上傳來的聲音:
“下面的兩個女兵!你倆是哪個隊伍的?!”
喬喬仰頭一看,怒氣沖沖的一張臉,好不熟悉。
啊,又是周大指導員。
她立正站好,朝樓上大聲喊道:“報告指導員!我們是舞蹈隊的喬喬和許秋玉!”
“喬喬!又是你!”
周華英聽完后半句,往旁邊一看見到一臉無辜蹲在地上的許秋玉時也不知道是氣還是笑了:
“許秋玉?你入伍兩年,我還是第一次在外面見到你,你不是一貫跳完舞就鉆寢室嗎?你居然還會下床?”
“報告指導員,我還會去食堂。”
喬喬膽戰心驚地看著許秋玉頂了一句后被周華英氣得高高舉起的手里的文件。
還好,周華英的最后一絲理智挽救了那份文件,沒讓它從天而降,在地上或者許秋玉的頭頂粉身碎骨。
周華英也不去看依舊老神在在蹲在草叢里拿樹枝捅石頭縫的許秋玉了,對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她說:
“喬喬,你上來!”
“我呢?!”
周華英似笑非笑地說:“你不是很擅長去食堂嗎?立刻給我滾過去!”
喬喬上樓前,還擁抱了在認真生氣的許秋玉。
“怎么著?!文工團哪條規定寫了那里不能站人嗎?憑什么朝我們發火!你的平安扣要是找不回來了,她能賠嗎!還有怎么不叫我上去挨罵?看你好欺負是不是?!她……”
*
行政辦公樓。二樓。
“好欺負”的喬喬拖著猶如千斤的雙腿,終于站在周華英的辦公室門口。
咽咽口水,敲門。
熟悉的場合,熟悉的對象。
連續兩天光臨指導員辦公室,喬喬的心情也很沉重。可是她昨天還能說上一點錯,今天就只是找平安扣而已,真的是什么錯都沒有犯啊?
“這檢討,你自己寫的?”
打臉來的太快,喬喬的臉色一僵,理解自己身處的現狀后一秒不耽擱,立刻乖乖認錯:
“對不起!我實在不會寫就……”
“許秋玉替你寫的?”
喬喬沒想出賣許好友,結果周華英就像對她們寢室里的事情盡數掌握了一般,直接搶先一步說出了許秋玉的名字。
周華英把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冷哼一聲:“我一看這個語句措辭,就知道是她寫的了。你也不知道加點別的話進去?”
喬喬當然不能說自己這次沒有經驗,下次寫檢討絕對加進“個人特色”,只能閉嘴裝鵪鶉。
“所以現在是怎樣?你跟許秋玉混到一塊兒了?”
周華英氣得站起來,在辦公室來來去去踱步:
“舞蹈隊那么多努力的丫頭,你跟許秋玉混在一起不嫌丟人嗎!你跟她兩個人準備把練功房當自己家了是吧?文工團就是你們的大舞臺咯!你倆想干嘛就干嘛咯!”
喬喬自然是乖乖反省,再三表示不該辜負了指導員讓自己寫檢討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該態度不端欺上瞞下,不該避重就輕逃避處罰,不該……
“我愿意接受一切處罰,但是這真的不關秋玉的事情,都是我逼她幫我寫的!”
喬喬埋著頭,也不敢看周華英的臉色。
屋內度過了窒息般寂靜的三秒。
“滾!”
隨著周華英一聲厲喝,喬喬逃竄出辦公室。
許秋玉等在樓梯拐角處,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兒立刻走過來,邊安慰邊帶著她往食堂去。
兩人快走到食堂的時候,卻有人攔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