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勛貴們能坐到這位子上,自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只是等了半晌,卻見高陵侯夫人無從辯解,面色羞怒,便知這事兒十之八九是她編排出來的了。
“鎮(zhèn)國公尸骨未寒,你便欺壓他的未亡人,詆毀他的孤女,實在非人所能為之!”
“非親非故也就罷了,沈家與陸家,可是再親近不過了……”
“是啊,這么一鬧,高陵侯還有什么顏面去見自己早逝的妹子。”
“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女人啊,只可憐沈姑娘,承受喪父之痛的同時,還要被人潑臟水,虧得是說清楚了!”
一句句,一字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的戳在高陵侯夫人心頭上,痛不可言。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幾句,又不知該從哪里說起才好,目光倉皇而茫然的環(huán)視一周,卻見眾人目光皆是輕蔑鄙薄,心里實在禁受不得,忽然雙手抱頭,尖叫著跑開了。
燕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林氏也是眼眶通紅,拉著繼女給周遭人見禮:“多謝諸位為我們母女倆洗清冤屈,否則,我們豈不是再沒臉見人了……”
“夫人不必多禮,”眾人忙道:“義之所在而已。”
男眷們被老管家請回去喝茶,女眷們則留下寬慰哭成淚人的燕瑯,安國公夫人撫著她的背,柔聲道:“沈家與陸家不僅無仇,反倒有親,陸夫人何以如此?凡事終究有個緣由,否則,也太奇怪了些。”
其余幾位命婦也道:“正是這個道理。”
“我也不甚清楚,”燕瑯臉上適時的顯露出一絲不解,紅著眼睛,哽咽道:“舅母從前待我很好的,只是不知為什么,這次回京之后,忽然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處處加以責(zé)難……”
“這就怪了。”安國公夫人心下詫異,卻想不出問題是出在哪兒。
畢竟都不是高陵侯府的人,高陵侯夫人這會兒又不在這兒,她們也不好妄加猜測,再三勸慰過燕瑯與林氏之后,方才帶著懷疑離去。
燕瑯方才哭的入戲,眼睛也有些腫,見人都走了,方才跟林氏打聲招呼,回房去整理儀容。
方才眾人聯(lián)手撕高陵侯夫人時,系統(tǒng)就噼里啪啦的在她腦子里鼓掌,要是個人的話,這會兒掌心都得紅了。
燕瑯道:“撕的爽不爽?”
系統(tǒng)道:“特別爽!”
燕瑯又問道:“便宜舅媽哭了沒?”
系統(tǒng)道:“嚎啕痛哭!”
燕瑯心里舒服了:“她走了嗎?”
“沒有,還在沈家門口的石獅子上趴著哭呢,”系統(tǒng)興奮道:“剛才狂奔出去的時候,鞋都跑掉了一只!”
第18章 我要做皇帝18
“趁她病,要她命,”燕瑯哈哈大笑,精神振奮道:“養(yǎng)精蓄銳,明日再撕!”
系統(tǒng)道:“明天她還會來嗎?”
“一定會的,”燕瑯斷然道:“即便她不來,陸老太君和高陵侯也會逼她來的。”
……
高陵侯夫人瘋了似的跑出沈家,人到了府門外,叫那冷風(fēng)一吹,頭腦才算清醒過來,短暫的怔楞過后,眼淚就掉出來了。
她這么一走,先前那些罪名,可就算是認(rèn)下來了,等再過幾天,發(fā)酵之后,名聲也就臭了。
不只是她自己,她的兒女、乃至于整個高陵侯府,只怕都會受到牽連。
高陵侯先前幫蘇皇后暗害沈平佑,就是因為蘇皇后許諾事情辦好了,或許會叫晉王娶陸明芳為妃,這事兒高陵侯夫人也知道,所以才覺得驚懼不安。
陸明芳自己身上沒什么黑點,但畢竟也曾被人退過婚,即便那是被陸明珠拖累的,卻也不是什么好名聲,現(xiàn)下若是再有了個聲名狼藉的母親……
蘇皇后與晉王決計不會再首肯這樁婚事的!
一想到這兒,高陵侯夫人身上就有了氣力,掉了的那只鞋都顧不得回去撿,低聲咒罵燕瑯與林氏幾句,便叫人攙扶著登上馬車,催促著早些回府。
危機當(dāng)前,她腦子轉(zhuǎn)的也快了:事情已經(jīng)做下,再翻盤反倒惹人笑話,倒不如就說是自己中了邪,才做出這些混事的,叫陸老太君陪著去負(fù)荊請罪,先把影響降到最低。
——那小賤人不給她情面,總不至于不給自己外祖母情面吧?
將這尊大佛抬出來,先過了眼前這一關(guān)再說!
高陵侯夫人敲定了主意,恨不能長出翅膀直接飛回去,正巧這日高陵侯沒出門,她便先去見了丈夫,將今日之事講了,又祈求他與自己一道去勸陸老太君。
高陵侯只知道天底下有傻子,卻沒想到自己身邊就睡著一個,現(xiàn)下回頭去想,她沒腦子抽風(fēng),半夜用枕頭把自己捂死,真是上天庇佑。
他勃然大怒,一個耳刮子扇過去了:“你辦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靜秋是我的外甥女,我親妹子的孩子,與你無仇無怨,你怎么能下得了手,編造出這種惡毒的話來?!”
高陵侯夫人早先也挨過林氏兩個耳刮子,但女人的氣力畢竟跟男人不同,高陵侯這記耳光打下來,直叫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耳朵里更是嗡嗡作響,好半日沒緩過神兒來。
高陵侯尤且叫罵不休:“毒婦,愚不可及!”
“我惡毒?”高陵侯夫人回過神來,心底又恨又委屈,含淚怒道:“設(shè)計害死沈平佑的難道不是你?沈胤之的死,你難道沒份兒?你都不把自己親外甥放在心上,說害死就害死了,我就是編造幾句話,怎么就罪該萬死了?!”
高陵侯被人戳破了那層假面,羞惱難掩,抬起一腳踢在她心口,暴怒道:“你還敢胡說!”
高陵侯夫人心口劇痛,臉色驟然白了,捂著痛處艱難的咳嗽幾聲,半天沒緩過來。
他們夫妻倆說話的時候,早就屏退了侍從仆婢,王媽媽守在外邊兒,聽見里頭動靜不對,進去一瞧,心疼的直落淚:“侯爺,夫人固然有錯,卻也是一片愛子情深啊!再則,現(xiàn)下哪里是追究過錯的時候,先過了這一關(guān)才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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