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執行人,后頭還站著一個武安公主呢。這位想的也好,將證據往燕王身上扯,讓前頭三個一塊兒被圣人厭棄。連大理寺和宗正寺都只發現了一些端倪,卻沒聯想到他們身上,你說厲害不厲害?我要不是跟著你學過些藥理,在沈湛身上聞出味兒來了,還真想不到是他。”
“那這回呢?也是他們干的?”
“這倒不至于,兩個都是小家子氣的姨太太風,下藥裝可憐什么的,明刀明槍的他們沒那個人手。只是蜀王到底移了性情,又有沈湛在耳邊嘮叨,一直在培養著自己的人手。穆明泉又把這事兒告訴了衛王,讓穆岑覺得蜀王要置他于死地,再被教唆幾句,也開始培養死士了。”
“簡直是一團糟。”后頭的事兒林菁都能猜到:“燕王肯定也會得到兩兄弟都在暗中布置的消息,他又如何敢落后?可做了這種事兒心里便踏實不了,說不定哪天被人模模糊糊說兩句話,以為自己暴露了,干脆來個先下手為強。”
“所以我才說他們都有可能。”沈安侯攤手:“今后京城還不知道要怎么亂呢,你說我要不要把老太太打包弄出去?”
“她才不會愿意呢。”林菁做了個鬼臉:“說起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怎么把沈湛和咱們徹底撇清,我是第一次這么怕一個孩子你信嗎?”
“記不記得以前有一項研究,說有些人的壞是后天養成的,有些人卻是先天就不是個好人,我總覺得沈湛看著人模狗樣,其實就是個這樣的貨色。”沈安侯摸了摸胳膊上起來的雞皮疙瘩:“我一直防著他呢,盯他比盯穆荇還嚴些。”
“說不得還得和老太太通個氣。”林菁想著就往福德堂去,沈安侯在后頭無奈的喊:“你說的時候悠著點兒,別嚇著她了。”
楚氏屏退左右,聽了林菁的話,也是冒出一身冷汗來:“我過年時看他就覺得不妥,沒想到竟是能作出這種事兒來。”她說完又忍不住苦笑:“難怪他能尚主呢,什么英雄救美,只怕都是兩個孩子自己算計的。可見武安公主也是個狠人,你們以后盡量離他們遠一些,莫要扯上關系。”
林菁來說這一通不就是這個目的么?得了老太太的話,她心里也踏實了,忍不住又提一句:“要么您趁著現在先走一步往青州去唄?”
“還真不行。”老太太正色道:“女學我不管了?慈淑所我不管了?會所那些老太太多精明的?我要是一走,她們都能看出古怪來。”她這會兒還笑得出來:“你真當我是個沒用的老太太呢?我當年也沒少跟著你公公上戰場,是上的了馬殺的了敵的,便是如今年紀大了,逃命的時候也不會給你們拖后腿。”
林菁便敗退,回去與沈安侯一說,大家只能由她。宮中倒是接連有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出來,總結便是圣人真受傷了,兇手是個女的。
可寧國好好的呆在她的公主府里呢,再者她要動手,也不至于自己親自上啊?沈安侯正納悶的,最新消息終于出爐,將京城上下朝廷內外炸了個透:兇手竟然是本應該在外頭修身養性的平陽長公主!
且不說這人怎么從外頭偷渡進來,又怎么跑進了宮里,她好好的公主不當,跑來刺殺皇帝,實在是讓人費解的很。可惜平陽公主刺殺不成便自盡身亡,狄雋狄豐也跑了個沒蹤影,唯有老相爺狄彥一把年紀了被收監到天牢,任誰都不得不說一句“坑爹”了。
另一邊,沈府里也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兜帽放下,一張雖然年邁卻精致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她先對著老夫人略點點頭,又眼神頗為復雜的看沈安侯一眼:“你如今倒是真長大了。”
沈安侯敷衍的拱了拱手,一臉假笑的回話:“寧國公主大駕光臨,沈府蓬蓽生輝,只是不知道您有什么指教?”
第184章 暗衛
寧國長公主穆蓉,先帝的嫡長女, 先太子的親姊, 少年時曾將沈安侯到小弟一般照看的溫柔大姐姐,如今已經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婦人了。因常年寡居,連宮中宴會都極少參加, 她在京中的存在感實在是不高, 可就是這位, 如今輕描淡寫的將一個小盒子丟給沈安侯:“打開看看, 里頭有驚喜喲。”
沈安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盒子,穆蓉就笑:“怎么的,還怕里頭有機關吶?小時候看的話本可不能當真。”
話說到這份上,沈大老爺也就光棍的開了,里頭果然沒有什么迷煙啊毒箭啊的,只是兩封圣旨,以及一塊兒小木牌。
“這是什么?”他隨手扯開了一看, 就有些愣神:“先帝傳位許昌王的旨意?不是早就被圣人給毀了么?”
那次先帝試圖宮變, 就是希望他當這個傳旨的人,結果被他直接給否了。穆蓉顯然也是知情人, 便搖頭笑:“還是這么直愣愣的性子,就不興我父皇做兩手打算,多寫一張圣旨么?”
她說著又想到了什么,有些嘲諷的笑了:“我姑姑也知道圣旨有兩份呢,只不知道在我手上。偏她也是老糊涂了, 竟然拿著這個威脅穆荇,想要他放過蕭家。結果可好?穆荇一下子惱羞成怒,讓蕭家徹底的斷了根基。”
難怪那時候有傳聞說穆青玉單獨與圣人說了什么激怒了他才被直接丟出宮門的。沈安侯一臉黑線的看另一張,不出意料的是顯廢了穆荇的旨意,至于那枚令牌,他有些頭痛:“你別告訴我真正的暗衛其實一直在你手里啊。”
“就是呀。”穆蓉自在的坐下來,還拍了拍手:“聽說你家的茶葉是最好的,不端一杯來給我嘗嘗?”
林菁親自洗了手來泡茶,她倒是很喜歡穆蓉身上的氣息,高貴又淡然,并不像個為了夫家而偏執發瘋的老太太。穆蓉看著也挺喜歡她的,從胳膊上擼下來一個玉鐲套在林菁手上:“好東西還是應該留給你們年輕人,跟著我一塊兒埋土里去就沒意思了。”
林菁也沒推辭,道謝過后還抬起來看了看光澤,果然是水頭極好的。穆蓉看她喜歡也是開心:“回頭我讓人再送你幾樣東西,你比安侯小了十多歲呢,不用學著他扮老成,只管用些年輕的色彩。”
沈安侯聽的一頭黑線:“所以您到底是怎么個想法?”他將盒子蓋上,丟在一旁的茶幾上:“這東西給我也沒用啊,我就想著明哲保身,帶著我家老太太一塊兒跑路呢。”
楚氏也是連連點頭,插嘴道:“要不是怕人覺出味兒來,我這會子都回青州去了,朝中一日亂過一日的,我一把年紀可不想擔驚受怕。”
“老太太可是能耐人呢,說話哄我不成?”穆蓉笑嘻嘻的對沈安侯道:“何況我可不覺得你就這么點兒想法。”
沈安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穆蓉雙手交握,背脊挺的筆直,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當年你和穆蒔都說好了,要打造真正的太平盛世呢,我只當你一直沒忘了,才暗中布局十多年,讓流離失所的百姓們能夠有一個安身之處。”
看來這位主兒對他是真了解,沈安侯放棄抵抗,直接承認了:“您也知道我想造反哪?”沈安侯點了點那盒子:“還幫著我造反?您看自家娘家是有多不順眼啊。”
“我倒不是看我娘家不順眼,而是不喜歡穆荇。”她說的也是直白:“控制欲太強了,偏偏又沒那個能耐。若是三年前出現日食那次,他能挺住了再給你拔個高,我倒是不藏著掖著,再暗中支援他一批人手,足夠讓世家吃個好排頭,十年之內都不敢蹦跶。可他做什么了呢?不想立太子,不想承認自己德行有虧,就把你給踢出去。你信不信這回蝗災,要不是你應對得當,他又得給世家當孫子。不僅是他,他下頭幾個兒子,甚至吳王和許昌王,都不是能把百姓放在心上的。我既然答應了穆蒔要幫著他完成夢想,讓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你有這個能耐,我自然站你這頭。”
沈安侯便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是和平演變啊,真打起來了,指不定會怎么搞破壞,您就不怕我這破而后立的,光做到破了,卻立不起來?”
穆蓉便搖頭:“你要是真想造反,根本沒必要從琨郡折騰到瓊州,又從瓊州折騰到鴻臚寺,你不就是覺得穆荇或許還有救,想要看看能不能不傷筋動骨的改變局面嗎?可惜穆荇就是個沒救的,你也是死了心,才學著與他虛以委蛇呢。”
沈安侯無法反駁,林菁便笑了:“沒料到老爺的心思藏的這般嚴實,倒是被您看了個透徹。”
“不然呢?”穆蓉又笑了,只是這次帶出些得意來:“你真覺得寒門有那么多學子心中透徹,被你在浮云間洗腦了就能挑梁做事兒?”她指了指小盒子,輕聲道:“暗衛會的可不止是打打殺殺,或者說,負責打殺的只是暗衛里頭最低等的一群人。至于厲害的,想想岑易吧,他可是我培養出來的佼佼者。”
不過短短幾句話,沈大老爺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敬畏的看著穆蓉,滿臉都是苦笑:“難怪您把我的底細兜的這般清楚,原來根本就是看我像看個小丑呢?”
“可不是這樣。”穆蓉搖頭道:“岑易就是第一個出乎我意料的,只他也是唯一一個坦誠告訴我,今后只效忠于你、不再想做暗衛的人。不過后頭我聽說你把他丟到瓊州去了?倒是白瞎了他的忠心了。”
嗯?林菁詫異的看她一眼,還是忍不住把自己識破岑易身份的事兒給說了:“他是前朝后裔呢,身份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被戳穿了侯爺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只能打發的遠些,他有什么想法抱負的,也大可以自己做去。”
前朝后裔這事兒穆蓉還真不知道,聽完也嚇了一跳:“難得你細致。”她贊賞的看林菁:“你這般女子才是最好,無論臺前還是幕后,都是能立得住腳的。”
又指著盒子對沈安侯道:“暗衛分為天地人三部,人字才是主管暗殺的,被狄雋給撈去了。他就不知道其實還有其他暗衛存在,天字都是學子書生,而地字是行商走卒。你莊子上管著情報的奚末便是天字部的頭領,后頭又統管了地部,你拿著令牌給他看,他自然什么都給你交代了。”
又是一身冷汗起,沈安侯直接捂著額頭倒在椅子上:“您還有什么一塊兒說了吧。”
穆蓉便笑的無辜:“我還能有什么?我連底細都給你了呢。不過這幾年奚末可防著我了,還帶著整個天字部都若即若離的,和你相關的消息都不愿透露,我也不知道該驕傲呢,還是該傷心了。”
沈安侯拱拱手:“您才是真豪杰呢!”
穆蓉笑的暢快,林菁倒是莫名想起了小程氏身邊章奶媽的事兒來,索性問了一句:“我看您也不是個古板的,小丫頭能干不是挺好?為什么偏要讓章奶媽說那些話?”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