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穆蓉便與他們解釋道:“不過是試探呢,看看她到底立得住立不住,也看看你們教養孩子是怎么個章程。要是真是個講究三從四德的門楣,我也不敢下決心把這些交給你們了。”
“可那丫頭是真生氣了啊。”林菁忍不住搖頭:“您又何必枉做壞人?”
穆蓉卻是從容的很:“并非是我偏要如此,而是外戚之禍實在麻煩。你們可知道程家回了南陽之后的動向?陳鐸在南陽建立‘程門書院’,不擇門第招收弟子,他心里可憋著氣兒要給我好看吶。”
她說的顯見是笑話兒,只看她臉上幸福的表情便知道程鐸還惦記這她呢,兩人私底下只怕也聯系不斷的,“程鐸的學問是真的好,可人也固執的很,我都沒法勸說動他,何況幼娘一個小姑娘。我想著與其日后讓你們為難,不如我先把他會說的話兒給你們演一遍,回頭你們給他罵回去時也更熟悉些。”
她看沈安侯若有所思,便站起來:“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也得動身走了。”她瞇眼笑:“將這些東西給你,是為了天下大義,只我卻是程鐸的妻子,得帶著他的兒子孫子去與他團聚。若是將來你們政見不和鬧將起來,我可是幫親不幫理的,沈安侯,你可要小心了喲。”
她重新將兜帽戴起來,林菁趕緊追上她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平陽公主要去刺殺圣人?是不是您在里頭做了什么?”
“可不是平陽殺的啊,她只是殺了狄豐而已,”穆蓉站在陰影里輕聲說:“狄豐在道觀里不干好事兒,被她抓了個正著,一氣之下就將一對兒狗男女都給殺了。只她膽子小,才偷跑回來求圣人給她做主,沒想到話說一半兒便有刺客殺將過來,直接給她割喉了。”
“那刺客到底是誰?”林菁滿腦子都是不解,干脆直接問出來。
“暗衛被分成兩支,一支在我手上,另一支在狄雋手里,你覺得殺人的會是誰?”穆蓉邁開腳步慢慢走出去:“任誰聽說自己唯一的兒子被人殺了,第一反應不都是報仇嗎?”
“可是狄雋為什么要刺殺圣人呢?”林菁喃喃的看向沈安侯,沈安侯同樣的一臉茫然,攤開手聳肩:“總不能是因為愛吧。”
他們在這邊看不破,而在宮中的某間暗室里,穆荇也同樣在問狄雋這個問題:“朕自認為待你不薄,哪怕你們家多次冒犯,也從來都是輕輕放下,你到底為什么要刺殺朕?”
被打的皮開肉綻渾身冒血,顯然受過了重型的狄雋從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可您又何嘗把我們家當做母家、當做依仗看待?既然您看不起狄家,看不起我,我自然是要找一個能讓我真正實現抱負的人來。”
“那么,到底是誰?”穆荇眼神冰冷:“老大?老二?還是老三?”
“為什么就不能是韓王呢?”狄雋有氣無力,言語中卻帶了幾分笑意:“狄家可還有個適齡的姑娘,正好給韓王當正妃呢。”他的聲音仿若夜梟:“韓王都十八了,為什么一直推脫著不成親?因為他看上我孫女兒了呀,武安和狄豐的親閨女,他的親表妹。只是你不會同意的對不對?那就只有我來為他們排除障礙了。韓王可是答應了,等到我孫女兒當了皇后,便封我為太師,從此狄家一門兩國公,必然能夠一直榮耀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狄雋說的是實話呀~但越是這樣直白說,圣人越猜不出是真是假
第185章 奪權
蜀王府里,穆岳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 只他派去宮中打探消息的人卻始終不見回來。看著依舊穩坐釣魚臺的沈湛, 他難得的失了耐性:“你到底想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燕王衛王不動,您就不動。”沈湛輕輕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淺啜一口, 怎么看都是一派賞心悅目:“去的早的是宮變, 去的晚的是護駕, 不沉住氣, 怎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他們也沒動靜啊!”蜀王又開始轉圈圈,沈湛也是無奈:“他們不一樣兒在等消息么?您當您兄弟們都是傻的呢?”
“那你就保證他們會動手?”蜀王煩的很,直接摔了個杯子:“趕緊把你的算計都說明白了,否則老子不伺候了。”
“您別忘了,宮中還有一位沒成婚沒分府的韓王呢。您說要是燕王聽了宮中傳出消息,其實圣人已經重傷,韓王卻封鎖消息攫取玉璽偽造遺詔,他難道能坐得住?”
“你們在燕王身邊放了人手?”蜀王先是一喜, 又是一驚:“那我身邊呢, 是不是也有人被你們給策反了?”
面對暴怒邊緣的穆岳,沈湛卻是十分鎮定:“我需要嗎?我姐姐生了你唯一的嫡子, 我放著未來的外戚不當卻去作死?退一萬步說,我想知道什么不能直接來府里問明白?還需要特意安插人手?”
穆岳一聽卻是難得的平靜下來:“得了,我知道你小小年紀卻有能耐的很,尤其能說服武安和韓王支持我,更是大功一件。待我拿下了老二和老三, 登上帝位,必然扶持你姐姐坐穩皇后寶座。”
“那便謝過王爺……不,圣人了。”沈湛站起來行了個禮,側耳聽一聽外頭的響動:“是燕王府那邊,他們的人手出動了。”
燕王和蜀王的府邸在一條道上,要前往宮中,便需路過衛王府。穆岑正在里頭惶恐不安,聽得外頭馬蹄聲起,便嚇了一激靈。偏這時候幾枚流矢不知從哪里射了進來,慫了多年的穆岑不知從哪里升起一股豪氣:“讓護院們出去,揍他丫的!”
他當外頭是蜀王府的人來尋仇,讓人一邊抵抗,自己騎了快馬便往宮中求保護,卻不知道燕王府的護衛同樣被打的蒙圈。得了消息的燕王便忍不住咬牙:“咬人的狗不叫,衛王也不是個好東西!”
他以為衛王也是和自己一樣,去宮中阻止韓王“宮變”,順便搶一把皇位呢。眼見著老三都到宮門口了,他也不敢怠慢,自己親自帶著人就往前沖。哪知道衛王聽著后頭的馬蹄聲跑的快了,鎮守宮門的士兵們看著王爺也不敢狠攔著,眼睜睜看著兄弟倆一前一后的殺了進去。
也有一直守在路邊的探子將消息傳回蜀王府,穆岳看一眼沈湛,而秀美的少年微笑:“您只需不緊不慢的在后頭收場即可。”
還有什么可說的呢?自然是點齊了兵馬“護駕”去。看著蜀王一身黑色鎧甲的出門去,沈湛總算松了口氣,眼中卻越發有興奮的小火苗兒跳動。
衛王府和燕王府的侍衛們在半道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結果被蜀王府的人給一鍋端了。穆岳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乾元殿,仿佛能聽到里頭的爭執聲和怒罵聲。他整了整衣袋,緩步往里頭走,果然看到穆崇穆岑吵成一團,而韓王穆嵐立在圣人的寢室前,帶著林內侍阻止兩位兄長往里頭闖。
“你們這是想干什么?逼宮嗎?”穆岳擺出大哥的威嚴來,輕蔑的看兩個呆住的弟弟,吩咐左右道:“把他們拿下!”
蜀王府的人來捉拿,另兩位帶來的侍衛必然是要反抗,乾元殿里兵刃相交的聲音不絕于耳。韓王站在一旁焦急大吼:“三位哥哥莫在這里打了,父皇才受了傷,可經不起這般驚擾。”
可是他人微言輕,說出來的話又有誰會聽呢?最終還是穆岳憑著人多勢眾將穆崇和穆岑拿下,這才假惺惺的單膝跪地:“兒臣已經將叛賊拿下,請父皇放心休養,不必憂心。”
“你很好,”里間傳來虛弱的聲音,確實是穆荇本人:“你不錯,你的兩個弟弟也不錯。夠狠,也夠能耐,朕還沒死呢,就當著面兒的自相殘殺。”他猛地咳嗽幾聲,突然摔了個玉佩出來,厲聲喝道:“還不將他們拿下!”
不知從哪里殺出一群黑衣人,還沒待穆岳從呆愣中明白過來,他已經被捆成個粽子。韓王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林內侍卻是看了里頭一眼,連聲喊傳太醫來。
先前宮中傳言說圣人被平陽公主重傷自然是穆荇自己放出的煙霧彈,可如今他是真受傷了。這卻是他在審訊狄雋時,被他的滿口胡言氣個仰倒,偏狄雋難得的硬氣,再如何受刑都不肯吐口。就這般折騰了大半天,眼看著就要咽氣了,他才半昏不醒的喃喃著說了句什么。
穆荇自然而然的湊過去想聽個清楚,不料狄雋張嘴,卻是一枚淬毒的飛針正好射中他的面門。一時間密室中亂成一團,而狄雋趁機咬碎了毒囊自盡。
醫博士們忙活了一天才將穆荇救回來,只他還沒緩一口氣,又聽到眼線們的奏報,三位王爺府上都有死士和私兵在異動,仿佛準備奪宮叛亂。
穆荇好懸沒吐一口血又暈過去。他也是夠狠,索性招了親衛過來吩咐一番,將京城和宮中守衛撤了個干凈,看看幾個兒子能做出什么來。而讓他一顆心跌進谷底的,是除了最小的兒子穆嵐,剩下三個居然都帶著兵勇便沖了進來,當著他的面便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后快。
自己就是靠著設計兄弟讓他們自相殘殺而上位的,這時候穆荇心里最懷疑的居然不是打成一團的三個兒子,而是一直跪地哭泣的韓王穆嵐。到了這般關頭,他卻是越發清醒沉著了,吩咐林內侍叫相爺們進宮,徹查三位王爺“宮變”之事。
陳平和李正牧聽到事件前因后果的時候也是懵逼的。這是多幼稚才能干出過家家一般的“宮變”來?三位王爺是腦子被驢踢過了嗎?
哪怕心里再怎么覺得奇怪,他們還是好生審問了王爺們一番,可越聽越是覺得好笑:“衛王殿下認為是蜀王在追您?可那是燕王啊!而且他們也沒圍著您的府邸,人家就是路過!”
衛王一臉的悲催:“可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啊!不然我好好的不呆在府里,跑到宮中來干什么?我嫌自己命太好了非要跳出來找打嗎?”
這話說的太實在,兩位王爺都無法反駁。而燕王也是委屈:“我哪里能想到他開門了就打呢?看他往宮中跑,我自然就追咯,不然這口氣怎么咽的下?”
這么說似乎沒毛病,可是:“您從衛王府門前過,不就是往宮中去么?”
燕王眼神游移,被兩位相爺連哄帶騙的總算是招了。一聽又扯到韓王,李正牧腦袋都大了一圈,卻也只能先審問了蜀王再奏報圣人。
蜀王是個光棍的——這一幕也在沈湛的意料之中,人早就與他說了應對之法:“訓練私兵?那算什么私兵,無非我平日里呆著氣悶,找些人一塊兒騎馬打獵罷了。好吧好吧,我知道逾越了,回頭我就上折子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