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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豬仔們肉眼可見的變肥變大,莊戶們也是驚訝的很,不知道這么一下子就能有如此效果。林菁也不多加解釋,反正他們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就在服從中加強理解吧。
如今已經入秋,她便琢磨著是不是宰頭豬來看看成果。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光吃肉沒什么意思,要想冬天吃的好,綠色蔬菜不能少。她要做的事兒還多著呢,比如養殖香菇木耳,比如蓋個屋子在里頭燒炭,外頭利用土地的余溫當作地暖在冬天種菜。
一切都是為了吃,如今連炕都有了,就差寒冷的冬日里一個熱騰騰的火鍋了。雖然現在才九月,但經歷了一個見不到一點兒綠色的冬天,她也是豁出去了。什么辣白菜,什么挖地窖,只要是記憶中可行的法子全都拉出來試一遍,確保冬天不會因為缺少膳食纖維而導致便秘。
范氏看她折騰的厲害,不是沒在楚氏面前說酸話。可楚氏也看得明白,林菁做這些可不是為了自己,都是為了讓府上能過的更舒坦些。如今沈家過的日子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精致有新意,按照后世的說法就是引領時尚新潮流,多少人眼巴巴的看著半日閑的六位老太太又玩什么新花樣呢。沒見著幾位老夫人都沒口子的稱贊沈家大夫人是個有能耐的么,便是她再折騰,除非做失敗了什么,否則絕不會有傻大膽出來置喙。
便是宮中圣人也聽到了些許名聲,可女人操持家務聽曲唱戲什么的,對他來說根本擺不到臺面來。只要不是有礙觀瞻,他才懶得管,每日里他要處理的政事可多著呢。
林菁就在這種縱容下做著實驗,為了冬天的火鍋而奮斗。不過和去年不同,如今她出了什么新東西總不忘送到林府一份,偶爾還會請了林夫人來府中做客聽戲。這事兒楚氏也是默許的,反而是她親媽覺得不好,總是規勸她出嫁女不該太顧著娘家。
她口里應著,下次還是照做,只是也不厚此薄彼,連帶著范府盧府秦府都跟著受益。這樣一來,倒更顯得她大氣,無論內外都是一片好評,莫名其妙就成了國民好兒媳的典范。
時間就在忙碌中過去,等到到十一月時,在外頭浪了半年的沈安侯終于回家了。看著變粗糙了不少的兒子,楚氏難得放下了戲班子和話本子,好好拉著他說了好半天的話。而林菁從莊子上回到澹懷堂,就看到自己男人大咧咧的躺在矮榻上對她笑,害的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來確定這不是自己發夢了。
沈安侯小半年沒見媳婦兒,心里可想念的緊,一把將人拉到榻上好生交流了一番,這才各自收拾了坐著說話。沈大老爺先是報告自己的收獲:“基本上你要的調味料都找的七七八八了,不過天太冷,我沒讓移栽過來,都種在平寧郡和秀川郡了,就是不知道過個冬還能活多少,到時候慢慢移栽吧。”
“怎么又跑到秀川郡去了?”林菁好奇的問。平寧郡那兒是沒話說,有楚家照看著,肯定出不了亂子。但秀川郡太遠,道路又不通,放在那兒豈不是和扔了一般。
沈安侯便得意的笑:“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我的能耐你還不相信?”他自夸完才開始解釋,原來他行到秀川郡時正好偶遇了當地山民之間的沖突。這種民族矛盾嚴重的地方基本上是三不管的,當地刺史和郡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管也管不著。
沈安侯本是帶著手下路過,為了避免被牽連還躲的遠遠的看熱鬧。卻不想其中一方端的霸道,要將另一方斬盡殺絕,而追殺的方向正是他們藏身的方向。他雖然也信奉成王敗寇,但出手這么狠辣就有點過分了,尤其是在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連著他這二十幾人一鍋端的情況下,干脆出手幫了被追殺的那群漢子,反而打了另一方一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他手下這二十幾個人可是照著當年訓練兵崽子那般訓的,平時營養又好體態強壯爆發力強,別看人手不多,但武器精銳有技巧,來這么一下子真不是山民受得了的。那個被追殺的憨厚漢子也是反應的快,帶著手下吱哇亂叫著一通砍殺,拼著重傷竟然反殺了對方首領。
山民也是極有意思,沒了頭領對方就立刻投降歸順,仿佛之前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的不是他們一般。那憨厚漢子謝過沈安侯,用蹩腳的漢語自我介紹是這附近的一個寨主,名字叫冉越,如今他滅了孟刀,就是這一帶最大的土皇帝了。
他一心想要感謝沈安侯,讓他留在十萬大山里和自己平起平坐,可惜沈大老爺志不在此,只請他幫忙尋找各種作物并拿出一塊地來給他耕種。這個要求雖然奇怪了些,但冉越還是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給沈安侯照看好,還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拜了沈安侯當師傅,學了一套完整的軍體拳。
沈大老爺也是考慮到有些作物確實只適應這種環境,強行帶去平寧郡只怕根本種不活,山民雖然看著不怎么靠譜,可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這冉越真是個信人,能給他在秀川郡整出一個藥植園來呢。
聽著他這一路的經歷,林菁也是服氣的:“我現在是越來越懷疑你是大點親兒子了,多么惡俗的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四射小弟納頭就拜的橋段啊,咱們真的不是穿到大點的小說里了嗎?”
沈安侯就得意洋洋:“我就是這般的漢子,人品好有什么辦法呢?”
第二天林菁便興致勃勃的清點沈安侯帶回來的“戰利品”,各種調料深得她的歡心。而沈安侯則是去了楚府報平安,讓楚舅舅看他四肢俱全沒被拐賣。
楚氏也聽說了沈安侯帶著大包小包回來,正好奇是些什么東西呢,也不讓丫環們過來詢問,親自帶著聽琴青祺來了澹懷堂。林菁聽說老太太來了趕緊去迎接,沒想到她抽了抽鼻子,有些遲疑道:“老大是去販香料了不成?”
販香料什么鬼?林菁一臉懵逼。楚氏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卻更是疑惑:“我仿佛聞到了紫蘇和薄荷的香味,難道不是你在合香?”
老太太鼻子真好,連這都能聞到。不過問題的重點不是這個好嗎:“您知道紫蘇和薄荷?”林菁疑惑的問:“那怎么從未見過咱們家里用呢?”連艾草都是她好不容易在山上翻出來的。
楚氏臉上便掛著些懷念:“這都是前朝流行的法子,便是將各種香料按照一定的比例配成香餅,放在銅爐里燒,我們叫做合香。不過香料貴重,便是世家也很難買到齊全的,加上戰亂之中不少合香的方子都丟了如今京中可不流行這個,唯有世家女子偶爾還會用一用。”
可是紫蘇和薄荷是作料啊,林菁無力,這才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誤區,就像很多礦石和化學材料在古代是以藥材的名義售賣,作料最開始大部分也是作為香料使用的。
她打點起精神,向楚氏介紹這些東西,笑著道:“若說珍貴,無非是種的人不多罷了,大老爺在青州可是種了好幾個山頭,以后別說拿來合香了,我可是準備頓頓要吃它們的。”
楚氏聽她這么一說也是哭笑不得,之前一絲絲的傷感倒是無影無蹤。在明確了沈安侯帶回來的禮物都是要用到廚房里去的,她就沒什么興趣了,只囑咐林菁做出好吃的別忘了孝敬她。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媳婦什么時候不是把您排在第一位的。”林菁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撒嬌:“您這說的,跟我多不孝順一樣。”
“是是是,我說錯話了,咱們家就你最孝順。”楚氏和林菁向來是親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現在能這般松快都是你的功勞,只盼著你在給我添個孫子孫女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種話題的標準應對方式就是低頭裝羞,她和沈安侯在這方面都是順其自然的,沒想著一定要懷上或者生個兒子之類。不過這個和老人家說不清楚,反正兩人的身體也沒問題,總會有懷上的日子的。
楚氏還在給她使眼色:“都說小別勝新婚,這幾天你們也別忙著晨昏定省了,盡管睡個懶覺歇一陣子。等到臘月里,只怕又要忙起來呢。”
林菁一臉囧的送走了婆婆,轉頭就把她的話拋到腦后,繼續研究堆了半個房間的各色調料去了。如今有了辣椒,有了豬肉,是不是可以做點兒香腸?再想著梅菜扣肉東坡肘子金華火腿水晶豬蹄,她就忍不住流下了口水,真的是,太想吃了。
不過豬肉什么的還是再等等,今天先燒個魚吧,不,做個全魚宴,紅燒清燉油潑,肉絲肉松肉丸,一定吃的全家都流口水。
第26章 盛宴與感悟
一頓全魚宴讓楚氏終于明白林菁為什么對著這些干草果子之類如此興奮,而二房三房也吃的嘖嘖稱奇,直嘆大老爺大夫人會享受。有了佐料的加持,沈府的伙食水平又有了質的飛躍,總算是向林菁兩口子的需求跨進了一大步。
因臨近年關,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半日閑在十一月的聚會后便宣布閉館,等來年開春再行活動。
楚氏在家里的時間多了,又不急著排新戲,一時間無聊起來。某日看林菁正在整理賬冊,好奇的看了幾眼,卻發覺根本不明白上面寫著什么,一時間很是驚訝。
其實林菁同樣做了傳統的賬目,只是她更習慣簡體字阿拉伯數字和四柱清冊,下頭的管事們自然按照她的法子來,只最后歸攏時再做總賬,用小篆和流水冊的格式謄抄。
林菁也有些忐忑,這些事情她雖報備過,卻并沒有對老太太細講。將數字和文字的對照冊子拿出來,楚氏也不用她在旁邊候著,自己翻著兩種不同的冊子對照著看,很快發現了新式記賬法的優點。
“虧你想得出來這般做法。”楚氏感慨道:“便是世家冢婦也不見得能把賬目理的如此清晰,更少了下頭人做手腳的機會,難怪這大半年來家中竟是寬裕了不少。”
可不是呢,如今家內坊的手藝算得上全京城領先,大部分生活用品都不需要再花錢采購,反而反哺著家中鋪子,賺了不少銀錢。有新式賬冊和競爭上崗的規矩在,掌柜們和莊頭們也生怕自己被刷下來,哪怕是為了年終獎也要好好干,最后得利的不還是沈家的主子們么。
每個莊子鋪子的賬目一清二楚,有了預算和市場調查后,砸在手里的滯銷貨和浪費的時令產品便少了很多。筆墨紙硯等讀書做學問的物件兒基本上靠楚家供應,他們現在正做這生意,很有幾家日進斗金的鋪子,自然少不了沈府的用度。
老太太如今能在半日閑隨便浪,就少不得這些進項作為支撐。在完全看懂賬冊和林菁的管理方式之后,楚氏也不得不感慨自己老了:“以前我只怕你沒經驗,出漏子,如今看來反而是我太謹慎,該早些把家業都交到你手里才對。”
林菁亦是十分感激:“若非您信任我,我又哪里敢做這么多出格的事兒,家中上下隨著心意的改變和折騰。”
“難道一成不變一潭死水就好了?”楚氏對此并不贊同:“有能力就該現出來,你既然是府上的當家人,就不能畏畏縮縮的,得有氣勢,得自信。”
林菁笑了,她都快膨脹了好嗎。婆媳倆聊的挺愉快,白芍捧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進來,對兩人行了個禮道:“太太,您吩咐我做的東西已經好了,您看看是不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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