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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心中的情緒,她終于還是沒有忍住,道出了自己的來意:“陸…陸教授,我今天其實是來見我相親對象的?!?
沈妤顯然沒有將陸行州當做自己那位相親對象。
因為,在她心中,相親這樣的事情與吃喝拉撒睡同屬一科,一如婚姻的本質,掙錢養家生孩子,一整個流水生產線上的標準配備,最后,甚而厭倦,久而乏味,都是大多數俗人需要經歷的過程。
但陸行州顯然不屬于這個范疇。
他是城南陸家人,他是做科學的,他不需要一個庸俗的婚姻或是女人成就不平凡的一生。
何況,他并不需要女人,他看上去更像是已經在精神上閹割了自己,誓為祖國高端科學奉獻青春,如果他還有青春的話。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用眼含淚光,他只需有三高、風濕、冠心病,并且低聲呼喊一句“我不后悔”,便可被當做黨的好兒女,寫進厚厚的教科書,或是冗長的回憶錄里。
陸行州并不知道沈妤此時已經在心中單方面為他寫下偉大的一生。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人,聲音顯得十分困惑:“怎么,你認為我不配做你的相親對象?還有,我是陸行州,如果你不記得我的名字,我不介意多說幾次?!?
沈妤驚訝極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連臉上的眉毛都開始透露出格外的不可置信。
她咬了一口桌上的方糖,小聲發問到:“陸…陸行州,你知道‘相親’是現代社會一種確定男女關系的行為,是為結婚做準備的,對嗎?”
陸行州皺起眉頭,臉上有些不悅的情緒:“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一個智障?”
沈妤聽見這樣的話,不禁大感惶恐。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然后很是忐忑地挪動起自己的屁股,因為害怕再次觸碰到對面陸行州的小腿根子,于是越發小心,甚至刻意地撐住手掌,雙腿不斷地往里縮著,低下頭,連連認錯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孩子的老師,我們應該,不能是這樣的關系?!?
陸行州揮手,拒絕掉服務員第十二次試圖添水的舉動。
他看向沈妤此時惴惴不安的表情,以及她身體各種怪異的搖動,眉頭微微皺起,思考一陣,突然眼神發亮,開始在心中擔憂起三個頗為嚴重的問題來。
第一個,是沈妤的屁股搖動幅度不大,但周期規律,常數固定,有如身患痔瘡的病人,神情十分可疑。
陸行州大學時期的室友是阿拉伯人,他是一位痔瘡頑固分子。
這位阿拉伯友人在尋找到自己的女友之前,一直有一個毀滅世界的愿望——他渴望創造出極具破壞性的終極武器,并邀請陸行州一同研習,因為他認為,陸行州看上去泯滅人性,十分適合助他一臂之力。
陸行州卻沒有答應,他告訴他:“這并不是我的志向?!?
友人那時看著他,神情遺憾極了,低頭感嘆到:“你們化工的人總是這樣,缺乏新思想,創造力不強。”
而后,他舉起手中的臺燈問:“你換過燈泡嗎?!?
另一位室友或許是剛剛溫習回來,聽見問話,立馬伸著脖子回答:“這難道不應該是大二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