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盤坐在床邊一張凳子上,正是方才柏十七坐過的地方,好一會才說:“我好像知道向野是誰殺死的了。”
仇英:“誰?”
算盤:“剛才那個姓舒的跟我說,去年底少幫主去清理河道受了重傷,差點沒活過來,還是接了黃友碧好幾日才救了回來,據說連柏震霆跟蘇氏都驚動了,親自跑去守著她。”
仇英坐了起來:“你是說……向野是十七所殺?”
算盤:“我特意跟姓舒的確認過了,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少幫主出手的沒錯了。”
他沉默一瞬,又追加了一句:“再說以向野的實力,能在水上殺了他的也沒幾個。”
仇英神色凝重:“這件事情你一個字都別講出去。”
“我知道。”他抬頭與仇英對視:“可是公子,少幫主專與水匪作對,遇上向野這樣的都要去搏命,可都是為了你啊。”
“不止我一個,還有蕭石他們呢。”仇英像為自己開脫,又像是給自己堅定信心。
*******
柏十七快馬回到高郵衛所,見到趙無咎就問:“找到目擊證人了?”
無論是官府張貼的告示還是她發往漕幫各分舵有消息反饋回來,對于那些枉死的客商船工來說,都是好消息。
趙無咎道:“找到了一個目擊證人,羅大爵跟苗崧帶著去指認現場了。”
柏十七坐了下來:“我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
趙無咎親自斟了茶遞給她:“潤潤喉。”
“不過俞昂每日出門打探消息,聽說江南鹽幫也盡是些亡命之徒,你說這些事情跟鹽幫會不會有關系?”
柏十七:“聞滔不至于這么愚蠢吧?”鹽幫暗中做著私鹽生意就算了,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但是:“扮水匪殺人劫財,他應該做不出來吧?”
鹽梟守著鹽場就是守著金山銀山,又何必多此一舉去劫殺客商呢?
兩個人坐在那兒胡亂猜測,總之沒什么結果,柏十七也懶得費神,左右看看:“今天怎么不見子恒,這家伙跑哪去了?”
趙無咎沒好氣的說:“誰知道呢。”這小子狗膽包天居然敢跟他單方面宣布進入冷戰期,最近真是脾氣見長了。
柏十七失笑:“子恒是個沒心眼的直脾氣,歡喜厭憎都寫在臉上,最不會作假,殿下就當他沒長大,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趙無咎心想:你哪里知道他有多過份?!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居然還想棒打鴛鴦,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格做那只大棒子。
真是沒吃過苦頭的小子!
坐了不到半個時辰,羅大爵就回來了,還帶著苗崧與目擊證人。
苗崧被縣令巴宏儒指派全權處理處事,結果這位縣令大人就真的心安理得縮在后衙以養病為名躲了起來。
目擊證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當日與家里人起了口角,所以架著小舟躲著蘆葦蕩里賭氣,一個人無聊便躺著睡著了,再醒來卻是被喊殺聲驚醒,借著遠處商船上的燈光,看到水匪正在殺人劫財,頓時睡意全消,嚇的魂不附體。
當晚事發之后,一船的人都被砍殺殆盡,等到水匪撤去之后,他才悄悄劃船離開,回家之后好幾日都不敢冒頭,后來看到街上有布告懸賞目擊證人,看到賞銀的數額,考慮數日才現身。
苗崧如今也沒別人可以商議,與羅大爵談起此案還有點憂心:“巴大人不肯出面,聽這個目擊者所說,這案子辦起來還比較麻煩,萬一需要麻煩上官的怎么辦?”
水匪依水道犯案,這就牽扯到他的行蹤,有時候未必只在本縣,也許干完這票他們已經去了鄰縣,這種情況下是需要鄰縣協助,但沒有上官出面,還是比較麻煩的。
羅大爵雖然官級不小,但……他更是個不招上官待見的人。
苗崧不由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淪落的難兄難弟”的感覺,還待嘆息自己官運不順,就聽羅大爵說:“其實苗縣尉也不必擔心,有件事情我沒告訴過你,其實……周王殿下就在衛所。”
“周王殿下?”苗崧嚇了一大跳:“羅大人,您……沒跟下官開玩笑吧?”
羅大爵:“我像是愛開玩笑的人嗎?”他自調到高郵衛所之后,就一直坐著冷板凳,被同僚上司排擠。
“那倒不是。”苗崧心想:羅大人雖然是個一根筋,不討上司歡心,但他卻是個耿直的漢子,犯不著撒這種小謊來給自己撐面子。
“要不……下官去拜見一下周王殿下?我還從來沒見過皇子呢。”苗崧試探的說。
羅大爵知道他心中所想,人微言輕,做事謹慎周密,才能在巴宏儒手底下討生活,他也不容易,才有了帶著他來高郵衛所拜見趙無咎之事。
趙無咎對他嘉勉幾句,苗崧喜不自禁,想起在縣衙里躲著的巴宏儒,暗中巴不得周王將他為官之事捅到上面去,說不定能搬離頭頂這座大山。
目擊證人被傳進來,趙無咎審問過后,按照他所描述的水匪模樣畫了通緝畫像,四處懸賞張貼。
高郵衛所的軍士們歷來生活艱苦,但好在大家日子過的閑散舒坦,也能勉強混過去。
沒想到一朝周王從天而降,舒服日子到了頭,全體被拉出來整頓訓練,雖然伙食待遇有所提高,連兵器也是重新訂制,但新式的訓練卻刁鉆辛苦,每日除了負重跑步,爬高爬低,還要被丟進開春冰冷的河水里游泳,身后跟著羅大爵與柏十七,外加坐著輪椅的周王殿下。
第一天訓練這些人都快被練的哭爹喊娘,好幾日下來好不容易有長進,剛剛感覺到一點輕松,訓練量又被加大了。
眾人:“……”
他們都在私下議論,制定出這套訓練方式的一定不是人,還打賭羅大爵有沒有參與過制定訓練方式。
此事傳到羅大爵耳朵里,他索性讓這幫猢猻們死個明白:“新的訓練計劃是周王殿下與柏幫主一起制定的,你們如果對此有異議,不如去找周王殿下分說明白?”
周王殿下他們當然不敢去找,但柏十七一介漕幫草莽,哪里就輪得到她指手劃腳了?
這幫漢子們都比柏十七魁梧壯實,看她如風中細竹,空有身高卻顯單薄,更要找麻煩,訓練的時候逮著周王不在,便擠兌她:“聽說少幫主幫周王殿下制定了訓練計劃,您這么費盡心力,只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柏十七十幾歲就跟幫里的刺兒頭們打交道,知道這幫人都是些老子天下第一的主兒,只有靠實力才能讓他們閉嘴,她也不說虛的:“既然你們覺得我不夠斤兩,不如劃個道兒出來,比試比試?”
內中打頭的便道:“我們也不占你便宜,別的都是虛的,既然這個訓練計劃少幫主也有份參與,不如就比這個?”
羅大爵還試圖壓制:“你們別胡鬧了!柏少幫主每年都去河道上清理水匪,要是把你們丟去與水匪正面迎擊,就憑你們能打得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