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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正好讓我們見識見識柏少幫主的一身本事嘛。”
柏十七:“少廢話,趕緊挑人來比。既然大家將來是要與水匪決戰,不如就做個實戰演練,一個在水下,一個在船上,比兩次如何?”
正中眾人下懷,都摩拳擦掌準備讓她吃個大虧。
正鬧騰的厲害,舒長風推著周王過來了,問明白原因,他堅決不同意:“柏少幫主年前重傷才愈,還是在剿滅水匪的時候受的傷,你們各個身高體壯,如何能跟她比?不如你們自己挑了人組隊互相比試?”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但肉眼可見的大家情緒瞬間低落。
柏十七堅決不同意:“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我同意了與大家比試,怎么能反悔呢?這樣大家不都懷疑我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勢嗎?不如這樣,由羅大人與周王殿下居中裁決,但是咱們先說好了,我若是輸了往后不再對你們的訓練有任何摻言,但你們若輸了呢?”
眾人面面相窺,最近這些日子的辛苦訓練簡直像噩夢一樣,大家都覺得吃不消。
“如果少幫主輸了,往后我們的訓練是不是可以輕松一些?”
羅大爵臉都青了,很想把手底下這幫人挨個按在地上揍,但基于周王在場,只能暫時忍著,周王與柏十七視線相接,見她眸中隱有調皮之色,顯然不止是這幫漢子們想把她按在地下踩,她似乎也對這幫人的訓練效率不太滿意,很想把這幫人按在地上揍,現在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她似乎不太愿意拒絕。
趙無咎:“如果少幫主輸了,往后你們的訓練可以減一部分,但是如果她贏了,往后無論訓練量加多大,你們都必須毫無怨言的執行!”
眾人歡呼:“殿下說話算話?!”
柏十七促狹心起,激道:“既然怕殿下反悔,不如白字黑字寫個明白,大家都在后面按了手印,免得將來反悔。”
羅大爵的臉上簡直是抹了一層鍋灰,黑漆漆的都快瞧不出底色了:“你們這幫猢猻還有完沒完了?”
柏十七安撫他:“羅大人不必擔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眾人:“……”狂的沒邊了是吧?!
一個個“嗷嗷”叫著要按手印,舒長風拿來了筆墨,周王殿下親自寫的契書,大家挨個按手印,最后交上來一邊是柏十七孤伶伶秀氣的拇指印,另外一邊密密麻麻排了大半張紙的手印。
柏十七最后確認一次,朝著契紙吹了口氣:“得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下水吧,先挑選你們在水里的同伴。”
趙無咎連輪椅也不坐了,拉過她小聲叮囑:“萬一身體吃不消就趕緊出來,別真跟這幫人折騰,知道不?!”
柏十七跟著訓練了幾日,已經摸清了他們水里的本事:“就這幫人在水里那狗刨式,不足為懼,趙大哥不必擔心,我保管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省得見天訓練喊累。”
趙無咎忍不住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這也太好勝了。”放她回去換衣服準備下水。
比賽的地方就在衛所前面的臨河之處,作為日常訓練的地方,此處水面寬闊,河底少淤泥,靜水深流,很是適合訓練。
柏十七先脫了外袍上了衛所的大船,自告奮勇要參加比賽的四人連同裁判及一部分的圍觀同伴都上了船,等船到江心,柏十七率先脫了外袍跳下水,她穿著緊身水靠,落水之時沒濺起什么水花,按照跳水運動員的評判標準,這個入水姿勢大約能得個高分。
其余四個撲通撲通跳下去,再看水面上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
幾人跳下去之后找不到人,其中兩人潛入水中尋找,另外兩人便浮在水面上放哨,其中一人忽覺得腳踝被人拖住,慌忙掙扎:“在這呢快來……”不等他求救完畢,已經被拖入了水中,連嗆了好幾口水,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人鎖了喉,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恐怕一擊即中,已經斃命了。
其余同伴應聲來援,卻沒想到柏十七入水比魚兒游的還快,簡直是無孔不入,他們才看到她的身影,去抓的時候人卻已經潛回了背后。
眾人:“……”這人是魚變的吧?
水里一番激戰,四個壯漢都被她摁著腦袋喝水,毫無反擊之力;水戰不比陸地上,身高體壯拳腳功夫好了就一定能贏,打起來都沒她靈活刁鉆,往往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挨揍,差點沒被淹死在水里,最后還是被她一個個拖死狗一般扔到了岸上,躺在岸邊大喘氣,吐了半肚子水才活過來。
有好事的兄弟湊過來小聲問:“怎么樣?”
四個人有氣無力奉送給同袍一個字:“滾!”
“輸了就輸了嘛,干嘛把氣撒在我頭上。”那人摸摸鼻子躲到一邊去了。
柏十七上了岸,趙無咎很快就拿了塊布巾子遞了過來:“趕緊擦擦頭發,回去換件衣服再來比。”
穿著緊身水靠不舒服就算了,渾身上下還滴著水,也不利落。
趁此機會,衛所挑的另外四個拳腳不弱的都上了船,且信心滿滿,誓要扳回一局:“已經輸了一局了,若是再輸一局,可就真要無條件服從了。”
同袍都對這四個寄予厚望,各種想轍:“柏少幫主一個人,你們有四個,就算是耗也要耗的他沒力氣才好。”
柏十七換了緊身短打過來,五人上船,這次連裁判也在岸上,落水為輸。
四人信心滿滿上了船,結果大出意外,沒想到柏少幫主上了船就跟只猴子似的騰挪縱躍,就算是拿著兵器滿船堵她,也被她給抽冷子踹下水去一位。
其余三人打定了主意要圍困她,好容易將人堵在桅桿之下,沒想到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哧溜就竄了上去,眨眼功夫就爬到了三米高,對著下面的三人做鬼臉:“現在知道為何讓你們練習爬桅桿了吧?”
三名軍士:“……”好想打人,可惜技不如人!
實戰演練,四個輸的灰頭土臉,被她接二連三踹下水去,徹底輸了。
羅大爵一張老臉都不知道是該紅還是該黑。一方面他嫌棄手底下的人本事太差,一方面又覺得他們欠收拾,還自不量力去挑事兒,氣的破口大罵:“現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訓練的時候不用心,你們應該慶幸遇上是的柏少幫主,而不是真正的水匪,不然小命都沒了,也不必訓練了!”
這話正是柏十七想對這幫軍士們說的,她站在船上,對著岸邊一眾軍士們說:“我知道訓練枯燥無趣,又累又苦,然而這件事情不是可以懈怠和偷懶的。我小時候練功,被親爹提著鞭子抽,他說過一句話我至今記憶深刻。”
“我爹說過,明天與其被人砍死在河道里,不如我今天提著鞭子先將你抽個半死再說。我當時覺得他很無情,可后來的無數次死里逃生的經歷讓我回頭去看,卻很感激我父親,如果沒有他鐵石心腸對我進行各種辛苦的訓練,那我今天只能是個依靠父蔭度日的窩囊廢,就算是在河道內遇上水匪,也只有等死的份兒。”
岸上的軍士們聽的動容,特別是輸給她的那八個人都有深刻的體會,人只有在絕境之中才會反省往日的散漫與狂傲,后悔平日沒多學些自救的辦法。
“我與兩淮道上的水匪打過不止一次交道,他們行事兇殘狠毒,毫無顧忌,只要你下手稍微遲疑一下,說不定落下的就是自己的人頭。所以……殿下特意制定高強度的訓練計劃,就是想最大限度的保證大家將來在剿匪的過程中能夠活下來,并且剿滅水匪,所以我們只有比水匪更強,才能端了他們的老巢!”
岸邊的眾人聽著她這番話,兩戰兩敗輸的又很慘,對于訓練強度再無異議,都聽趙無咎的,由羅大爵帶隊去訓練。
柏十七跳下船,慢慢踱步過去,站在趙無咎面前,忽然很認真的說:“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殿下。”
趙無咎心中一跳,還當趙子恒這個四處漏風的大嘴巴不知道又向柏十七告小狀了,下意識便道:“你別聽子恒胡說八道,這小子的嘴里從來沒真話!”
“關子恒什么事兒?”柏十七疑惑的看著他:“你們兄弟倆……是不是鬧別扭了?”這情形怎么瞧都透著詭異。
“沒有。”趙無咎矢口否認:“我就隨口一說,剛想到這小子也松散的太久了,是時候應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不如明日就讓他跟著衛所的軍士們一起訓練,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