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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崽子不會喝醉了酒混說八道吧?
趙無咎耿直道:“花燭之夜十七在我床上睡呢,連新房都沒回去。”
“睡……睡在你床上?”柏震霆還當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顫聲確認。
趙無咎沒有忽略柏震霆的異樣,心里的揣測又多了一分被證實,竟然心有靈犀的與柏幫主想到了一處,腦子里懵了一瞬——兩個男人聯榻共話沒什么,可若是一男一女哪怕蓋著棉被純睡覺,誰還能相信兩人沒發生過一點什么呢?
他常年在戰場上訓練出來的敏捷的反應力瞬間就占據了上風,露出平生最為誠懇的笑容:“兩個喝醉酒的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有什么關系?”避重就輕的略過自己徹夜清醒的事實,紆尊降貴說出一番善解人意的話:“柏幫主既然不同意十七納妾,反正她也沒碰那四娘子,放其歸家不就好了?”
柏震霆似乎被他的理由給說服了,但懷疑的眼神在趙無咎臉上掃來掃去:“當真?”
“趙某從不說謊!”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趙某只是擅用兵而已,怎可與說謊相提并論,混為一談?!
趙無咎心道。
兩人對視的功夫,聞滔已經咬著牙爬到了樹腰,仰頭試圖用花言巧語把人先哄下來:“十七啊,你別在上面呆著了,下來跟伯父認個錯,我再幫你說幾句好話,他老人家一定會原諒你的。”
柏十七折了一根枝條在手,比劃了一下長度,還不能夠到聞滔,便鼓勵他:“你再爬上來些,咱們好好商議一番。”
院內燈火煌煌,然而柏十七站的太高,聞滔瞧不清她眼里狡黠的壞笑,果真抱著樹干繼續往上爬,好言好語想要把自己摘出來:“說實話,這次的事情真不是我泄密,我只是聽外面人傳言你喜歡四娘子,便想贖出來博你開心而已,真沒想著告訴伯父讓你挨一頓揍,你要相信我!”
他仰頭朝上看,柏十七袍角飛揚,踩在樹枝上有一種說不出的仙氣,聲音也平和至極:“聞兄,我信你,你快點爬上來啊。”
聞滔手腳并用,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只是他身材高健,不及柏十七輕捷靈活,看起來十分吃力,才爬到距離柏十七有半人高的地方,便被她抽了一枝條。
乍然挨揍,聞滔毫無防備之下差點兒松開手掉下去:“十七——”
柏十七輕飄飄從踩著的樹枝上吊了下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連續揮動樹枝狠狠往聞滔身上抽:“聞少幫主,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暈了頭,乖乖跟你下去?難道你不是始作俑者?!還想把自己摘干凈是吧?”
一眾躺倒在樹下的幫眾本來都準備爬起來了,見此情狀嚇的又倒伏了回去——那濕柔的枝條抽身上可不是玩的。
樹下的柏震霆揮舞著棍子怒罵:“臭小子,快住手!你若是傷著阿滔,讓我怎么跟你聞伯伯交待?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若非樹上柏十七制造的動靜過大,他大約還在審視趙無咎。
趙無咎瞧見聞滔被柏十七抽的毫無還手之力,兩只手牢牢抱著樹干,與柏十七抓著樹枝蕩秋千的輕松神情全然不同,若非場合不對,恐怕會笑出聲。
柏震霆倒是怒氣沖沖罵罵咧咧,可干打雷下不了雨,樹上的淘小子明顯不是逆來順受乖巧聽話的孩子,他腦子里掠過一個念頭——柏震霆鼓動聞滔爬上樹去揪人,不會是借機送他上去給十七整治吧?
父子倆何其熟悉對方的性情,焉能不知柏十七上樹爬桿天賦奇高,天生潑猴托生,尋常人根本不及她在險境如履平地,意態悠閑。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只要在樹上,聞滔就鐵定不會是十七的對手。
趙無咎腦子里思緒奔騰,再看柏震霆氣怒之間中竄下跳,扯大了嗓門仰頭罵柏十七就察覺出了幾分虛張聲勢且護短的味道。
他還要裝作一無所知:“柏幫主,十七有分寸的。況且之前聞少幫主戲弄于她,說不定她心里憋著一口氣,等她出了氣也就下來了!”
話音才落,樹上的柏十七一把扯開了聞滔的腰帶,外袍被她扯了下來。
聞滔抱著樹干進退兩難,只能拿出平日哄那些小娘子們的溫柔口吻來哄她:“十七,千錯萬錯都是哥哥的錯,挨幾下打權當給你消氣了,往后哥哥再也不逗你了行嗎?”
柏十七笑意盈盈應了他:“行!怎么不行?!”順手就扯開了他的褲腰帶……
作者有話要說: 卡的要死!
不發紅包評論就少了一半,你們這幫小壞蛋,那這幫再發一百紅包吧,前前一章有一百紅包沒發,我寫完少帥補上來。
另外,下周挑個黃道吉日入v,入v當日三更。
寶寶們晚安。
第23章
柏十七幾乎是在干完壞事的同時身子一蕩,就又竄回了原位,高踞樹干看好戲。
樹下的一干人等眼睜睜看著聞滔那條褲腰帶晃晃悠悠落了下來,而他綢布的長褲輕飄飄落到了腳裸處,露出大紅色風*騷的繡著花的短褲和兩條毛腿……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聞滔一經察覺下半身不妥,再要伸手去抓已經晚了,樹上畢竟不似平地,他平時反應再靈敏,此刻也晚了半拍,手忙腳亂之下哧溜一聲就從樹上滑了下去,忍著手心磨破皮的疼痛穩定住了身形,雖不至于跌個四仰八叉,卻也跌了個屁股墩。
柏十七在樹上笑的前仰后合,腳下踩著的樹枝亂顫,讓趙無咎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可惜本人卻毫無所覺:“該!讓你假惺惺來坑我!”
聞滔:“……”
兩人從小到大針鋒相對,各有輸贏,柏震霆早已司空見慣,親自去扶聞滔:“賢侄快起來!”又沖著樹上得意的柏十七怒吼:“還不趕緊下來?”
“我才不下來!”柏十七抱著樹干做哆嗦狀:“我要喝風飲露,長在這棵樹上!”簡直是個無賴小兒。
父子倆僵峙著,柏震霆擺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要為聞滔討回公道,而柏十七晃蕩著雙腿坐在樹上不肯下來,聞滔面上掛不住,哪還有看戲的心思,臊眉耷眼提起褲子溜子……
——太丟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無咎的錯覺,總覺得聞滔落跑之后,院子里緊張的空氣似乎有所松懈。
柏震霆到底是老狐貍,當著聞滔的面不好出手整治柏十七,但等聞滔離開,他朝地上躺著裝死的一名幫眾踹了一腳:“滾去把那個姓宋的丫頭給我帶過來。”
那人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柏十七聽到他的話,頓時在樹上氣的跳腳:“柏幫主,您老堂堂一幫之主,欺負一個年輕女娘,傳出去也不怕被人指責不講江湖道義?”
柏震霆冷哼一聲:“我一個糟老頭子,就你這么一棵獨苗苗,要是再不管教,是不是隔三岔五你就要給我府上添人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