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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荷花道:“怎么沒我的事兒,杏花她是我妹妹啊……”
啪!大寶爹一拍桌子,吼道:“認她你就別認我!我早沒這閨女了!這畜生愛跟誰跑跟誰跑!想登我家門,等我死了再說!”
李荷花嚇得捧著肚子一哆嗦,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霍長生這會兒緊著上前兩步護在她身前,好像怕自己老丈人欺負他媳婦兒。
屋里的氣氛又僵住了,半晌,卻是霍四奶奶先開了口,舉重若輕地道:“罷了,咱們先回家……荷花,你去把杏花夫妻倆叫起來,讓他們去咱家歇著……”
大寶爹冷著臉看過去。霍四奶奶道:“你別跟我瞪眼,論輩分你還得叫我聲嬸子呢,姑娘千山萬水的回來了,不論要殺要刮,也得等人家緩過力氣再說,這會兒晾在門外頭讓村里人看笑話,大家臉上就光彩了?你認不認這閨女我不管,我只看著她可憐,別說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就是過路的陌生人,我看著可憐請屋里歇歇腳喝口水,我看誰能說我什么不是。”說完也不等人回話,自己站起來就走。
霍長生扯了扯李荷花的袖子,李荷花怕她爹惱火,猶猶豫豫地不敢動。霍四奶奶在門口厲聲道:“怎么還不走!你是誰家的媳婦兒!”
李荷花沒敢再看她爹的臉色,緊著與霍長生出去領了李杏花夫妻倆去了霍家。
入夜。
李大寶和和胖丫兒小兩口兒在炕上準備睡覺,李大寶仍為白天的事給胖丫兒寬心道:“咱爹這人脾氣急,嗓門兒又大,平時好好說話都跟罵人似的,他吼你兩嗓子不算什么,你別往心里去,沒事兒。”
胖丫兒道:“我知道爹今兒不是沖我,我沒想哭,可也不知怎么就哭了,不知道爹娘會不會覺得我太嬌氣了。”
李大寶半認真半玩笑地道:“你還真有點兒嬌氣,不說今兒這事兒,就是平日里,好些回我都沒說你啥呢,你就紅眼眶子,好像我怎么著你了似的,眼淚兒也是說來就來,真不知你是啥做的。”
胖丫兒嬌俏地瞪了李大寶一眼,歪頭道:“甭管啥做的,都是你自己求著娶回來的媳婦兒!”
李大寶見胖丫兒一幅嬌憨的模樣甚是惹人,嘿嘿一笑,湊過去要親嘴兒,胖丫兒推了他一把,道:“啥時候,你還有心思干那事兒。”
李大寶道:“啥時候?這不是好時候嗎?咱二姐平平安安回來了,咱家團圓的好日子啊。”
胖丫兒道:“你心怎么這么寬呢,咱爹那兒還氣著呢,瞅著今兒這光景,若真鐵了心思不認二姐,那可怎么好?”
李大寶一邊兒往被窩兒里鉆,一邊道:“你這是瞎操心,咱爹怎能真不認二姐呢,存著的氣肯定得發出去,今兒四奶奶把二姐他們留下,這就是給了咱爹臺階下了,我估計過不了幾天就好了。”
胖丫兒聞言略松了口氣,也躺了下去,道:“哎,你看今兒跟二姐回來那人了嗎?你覺得咋樣?”
李大寶道:“人看著還挺實在的,就是歲數大點兒,感覺比咱爹小不了幾歲,有點兒委屈咱二姐了。”
胖丫兒道:“你沒細看,也沒那么大歲數,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李大寶道:“你細看了?”
“嗯啊。”胖丫應道,“面相是有點兒老成,但人長得不差,就是有點兒黑,想來一路風塵仆仆地回來沒功夫好好拾掇,如果好好收拾收拾,肯定挺精神耐看的,而且一看就是好人!”
李大寶撐起身子,酸溜溜地道:“你看得挺仔細啊,什么精神啊,耐看啊,還一看就是好人……你正經都沒夸過你男人呢,倒把旁的男人夸成朵花兒,我告訴你啊,往后不許你看別的男人。”
胖丫兒嘖嘖道:“人家跟你說正經的,誰跟你逗悶子。”說完一撅嘴翻過身去。
李大寶湊上去道:“我也是說正經的啊,你現在就正經品評品評你男人,你摸著心口說,你男人咋樣?”
“你呀……”胖丫兒斜了李大寶一眼,抿嘴兒一笑道:“你就是一大馬猴兒……“話未說完便被李大寶探手到衣服里搔癢,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第 23 章
就在在李杏花回來的當天夜里,或是因為過于激動,李荷花早產生了一個男孩兒,所幸母子平安。她這孩子來的甚是時候,李家人都到霍家看他們母子,借著這個喜氣勁兒,李杏花和田有德往荷花爹面前一跪,四奶奶作為長輩又從旁勸了幾句,大寶爹心里的火氣已然撒了出去,這會兒得了個臺階,也沒再把話說死,李荷花又把李杏花兩口子留在霍家住了些日子,一來二去,這疙瘩也便慢慢解開了。
李家人原還擔心王福根家鬧找上門來鬧事,可李杏花回來半個多月了,也沒見王福根一家人的影子。后來從胖丫兒表姑那兒得知,王福根一家初聞李杏花回了娘家確是想來上門來鬧,結果被王二爺攔了,只說人家杏花爹當日是留了兩根手指頭在這兒平的事兒,你們這會兒再舊事重提過去鬧,人家問起這事兒來,你們家誰來剁手指還回去?王福根一家立時慫了,又見王二爺擺明了不管,也只得咽下這口氣,再不提了。
一個月后,霍家擺了滿月酒,其實也算不得什么酒席,除了霍李兩家,只叫了周夫子和兩戶鄰居。李杏花和李大寶的三姐李桃花也帶了男人回來,李家人也算借著這滿月酒團圓團圓。
待吃了午飯,鄰居和周夫子便告辭離開,長輩們也都散了,只小輩們坐在屋里閑話家常。
霍長生新當了爹,對自己兒子稀罕得不行,只管抱著不撒手,李小寶就趴在沿兒上拖著腮幫子好奇地看著,忍不住對霍長生道:“讓我抱抱好嗎?”
霍長生怕他把自己兒子摔了,搖頭道:“不行,他很重,你抱不動。”
李小寶往前蹭了蹭,不甘心地求道:“那我摸摸他行嗎?”
這一回霍長生很大方地應道:“好,給你摸摸……”但仍是不能放心地叮囑,“但是不許摸頭,奶奶說小娃子頭軟還沒長好呢,你會給摸出一個大坑的。”
李小寶很聽話地道:“嗯,我不摸頭。”
霍長生又煞有介事地道:“也不許摸雞/雞,只有他媳婦兒才可以摸。”
“嗯,不摸雞/雞,我摸他的手和腳。”李小寶很認真地回答。
屋里眾人均是一怔,一向性情爽朗的李桃花望著李荷花抿著嘴兒笑,胖丫兒和李杏花不及李桃花那般大膽,只均紅著臉瞄了李荷花一眼,咬著嘴唇忍笑的模樣如出一轍。男人們都不好意思有甚表現,只李桃花的男人春來忍俊不禁,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
李荷花鬧了個大紅臉,只努力裝作無事的模樣。霍長生卻是沒意識到其他人的反應似的,想了想,又很大聲地補了一句:“也只有他媳婦兒可以吃。”
“哦。”李小寶天真地應了一聲。
屋中氣氛瞬時尷尬至極點,這一回連李桃花也笑不出了,眾人臉紅的臉紅,瞪眼的瞪眼,低頭的低頭,望天兒的望天兒。李荷花在炕上如坐針氈,狠命瞪了霍長生一眼。
從霍家回來,胖丫兒就覺得李大寶不對勁兒了,她大概猜得他生了什么心思,果不其然,夜里才一吹燈,他就忙不迭地膩乎上來,抱著她親了半天,躍躍欲試地求/歡道:“咱們也試試那個吧……”
“哪個啊?”胖丫兒假裝聽不明白。
“就是咱姐夫說那個啊。”李大寶殷切地道。
“哪個姐夫啊,說啥了,我咋不知道……”
“你別裝傻。”李大寶道,“就是‘只有媳婦兒可以吃’那事兒……”
胖丫兒噗嗤一笑,羞臊地扎李大寶懷里。
胖丫兒在李大寶懷里蹭了一會兒,原想著撒撒嬌混過去,只李大寶起了心,哪容易就罷手了。胖丫兒無奈只推說自己不會,怕弄疼了他,趕明兒個朝姐姐學學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