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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轎子里傳來悶悶的應聲。
陸云嘴角勾了勾,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對身后的人叫道:“走快點。”
在竹林里走了一會,淑云的哭喊聲隱隱飄了過來。
“就在前面了。”陸云小聲道。
轎子停下,傅沉越走了出來,吩咐人把傘遞給他,他要親自去看看……那個女人不惜刺他一刀也不肯讓他碰一下,轉眼卻不顧倫理來和另一個人在大庭廣眾下顛倒鸞鳳。
“王爺……你身上還有傷,不如你在轎子里等著。”
傅沉越擺手,他看著不遠處那兩個糾纏的人影,艱難的向前走去,他心痛的幾乎要窒息了,他對這個女人用盡了心思,她卻這樣回報自己。
何紹還沒注意到有人過來了,他沉浸在占有了陸淺的快感中無法自拔。他一直就愛慕陸淺的美貌,奈何他家只是陸家的遠房表親,當初在陸家住過的那一年,陸淺也從未正眼看過他,今晚以后,他要讓陸淺好好的把這一切都還回來。
淑云幾乎已經昏過去了,何紹在她臉上亂親一通,隱隱的感覺到有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他一抬頭,傅沉越已經一腳朝著他的臉上踢了過去。
傅沉越是武將,即便受了傷也不是何紹一個普通人能夠抵擋的,他摔了一個人仰馬翻,整個人都滾在了泥坑里。
“陸淺,你不要臉!王爺對你這么好……”陸云一邊罵著一邊跑過來。
傅沉越看著躺在泥濘地里的人,心口一窒,一口血噴了出來。
“把他們帶回去……”傅沉越咳了幾聲,他胸前的刀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王爺……這個人不是王妃。”前來綁人的仆婦打著火把,終于看清了淑云的臉。
“你說什么?”陸云瞪大雙眼,“不是姐姐?”
“這個人不是王妃啊,”那仆婦仔細辨認著,“倒是像王妃身邊的那個丫鬟。”
“好!好!好!”傅沉越連聲說了三個好,“王妃去哪了,你們趕緊去找!”
話音剛落,他就暈了過去。
陸云只好安排一半人留下在這邊找陸淺,另一半人送王爺回王府,順便把何紹和淑云帶回去。
至于陸淺,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和淑云說好了,讓淑云帶陸淺來這里,她的計劃天衣無縫,陸淺根本逃不掉的。她眼底暗涌流動,緊緊握住了拳頭,她一定不會讓陸淺跑出她的手掌心的,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樣被幾條惡狗嚇死,最后還尸骨無存。
云淺混在人群中回到王府,按著原主的記憶找到她在后院的房間,還好她服用了回天丹,不然這一場雨淋下來,按著陸淺這個身體不暈也會半死。
她換了身衣服,捏了個不需要耗費靈氣的干衣決,濕漉漉的頭發也干了,躺在床上睡了一夜,補氣養神。
一大早,云淺坐在鏡子前梳妝,仔仔細細在臉上化了妝容,額上貼了花鈿,梳了發髻,換了一身原主最好看的衣服,出去找傅沉越去了。
她從房里出來,院子外打掃的仆婦們都嚇了一跳,昨夜王妃刺了王爺后失蹤,鬧的轟轟烈烈,王爺還帶了一群人出去找她,怎么轉眼又回來了?
云淺到了正院,果然傅沉越已經陷入了昏迷中,陸云正衣不解帶的伺候他。
“你這個毒婦!刺殺王爺畏罪潛逃,你還敢回來!”陸云見著她,也顧不得還躺著的傅沉越了,怒目圓瞪,指使人馬上將云淺給綁起來。
“妹妹你在說什么呀?我昨夜是刺了王爺一刀不錯,但是我一直待在房里沒有出去,又何來畏罪潛逃。”
有仆婦前來小聲在陸云耳邊說:“昨夜王妃確實待在房里沒有出去,我們一直守在后院,一大早親眼見著她出門的。”
陸云咬了咬嘴唇,她親眼見著陸淺帶著淑云走的。但是現在陸淺要裝傻,她也不可能把自己騙她跑路的事說出來,冷哼了一聲,氣勢卻弱了不少,道:“你的丫鬟淑云在野外與何紹茍合,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件事恐怕與你也脫不了關系。”
云淺笑了笑,她雙手背在身后,打量著這主院里的擺設,“妹妹是在主院住久了,真當自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了。”
“你瘋了,是王爺讓我搬來主院,你就不怕王爺醒來懲罰你。”
“我說,讓你立即滾出主院,滾回你側妃的地方去。”
“陸淺!你……”陸云不過是只假老虎,她欺負的就是陸淺平時柔柔弱弱,第一次見陸淺厲聲說話,她也忍不住心虛了幾分,她有些氣惱自己,抬起頭道,“陸淺,你大難臨頭還不自知,你刺殺皇親國戚這件事我已經讓人上呈給了圣上,王爺是圣上親弟弟,你逃不掉的,就連爹也救不了你。”
“是嗎?”云淺輕輕笑了,她走到陸云的面前,注視著她,“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死的?”
陸云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哐當一聲,四分五裂。她臉上的表情再也收不住了,驚懼的盯著云淺。
“王爺醒了之后就會從天牢里將我救出來,然后你呢?重蹈覆轍?再次被惡狗活活嚇死?再被叼去亂葬崗,真慘。”云淺冷冷的說著,桃花眼輕飄飄的看了看陸云,紅唇輕啟,任誰都想不到她嘴里說出的是如此令人恐懼的話語。
“不要!”陸云驚叫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淺嗤笑了一聲,眼尾輕輕一挑:“我猜的呀。不,應該說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你說,你這張臉這么漂亮,會不會被狗啃的慘不忍睹呢。”
陸云雙眼一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這個瘋子,神經病,你敢這么做,王爺和爹都不會放過你的。”她說著伸手去抓云淺的臉,被云淺拽住了手腕。
“我是嫡女你是庶女,我是王妃你是側妃,你上輩子這輩子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的。”
她說完手一揮,陸云重心不穩后退幾步摔在了地上。
正當陸云要據理力爭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通報聲,皇帝來了。
皇帝帶了一群太醫前來,圍著傅沉越診治了一圈,說他受了傷還淋了雨傷口感染了,一時半會退不了燒怕還會有生命危險。
皇帝著急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同一個母后所出的親弟弟,問:“怎么受了傷還會淋雨呢?”
陸云連滾帶爬的撲到皇帝身邊:“皇上,就是這個女人,她昨夜刺了王爺一刀后畏罪潛逃,王爺冒著雨去找她,還遇到她……她……她的丫鬟和野男人在外面茍合,王爺氣急攻心,就暈了過去。”
“哦?”皇帝轉眼看向云淺,深邃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皇上明鑒,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請皇上屏退左右,嬪妾一一道來。”
皇帝揮手,屋里只剩下昏迷的傅沉越和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