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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淺低著頭,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一邊落淚一邊把陸淺的心路歷程講了出來,她絲毫沒有隱瞞,包括新婚夜傅沉越和陸云在她面前上演香艷一幕的情景。
陸云聽著耳朵都紅了,不知道該如何該為自己辯解,這種事皇帝在后院稍微打聽一下也就知道了。
皇帝有些難為情,傅沉越和陸淺的婚事是他賜的,當初傅沉越來求他賜婚,說他對陸淺一見傾心,這輩子非她不可,指天立誓如果對陸淺不好就天打雷劈,他這才說服丞相將女兒嫁給傅沉越。
云淺拿手絹擦眼淚,說:“嬪妾恨他,早知如此當初不如不娶嬪妾,這才一時不小心刺了王爺一刀?!?
皇帝嘆口氣,“既然如此,一切就等沉越醒來再說,但是這期間你不能離開王府半步,而且還要好好照顧沉越?!?
他說完看向陸云,話鋒一轉:“既是側妃,就待到自己的地方去,沒事就不要來王妃眼前生厭了?!?
陸云聽了這話搖搖欲墜,彎腰給皇帝福了福身,“是?!?
第43章 :王妃(三)
云淺坐在床頭看著依舊在昏迷中的傅沉越,這個男人品貌非凡,也不怪原主待他死心塌地,最后即便慘死也要和他再續前緣。
云淺已經預見到自己這次的任務不會完成了,深思熟慮一番,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和傅沉越共度一生,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神經病一般的世界。
傅沉越大概在做夢,皺著眉頭迷迷糊糊的叫著“淺淺”。
云淺能感覺到原主還殘留的心酸,但是居然連一絲恨意也沒有,甚至她能察覺到原主還恨著她自己,她自責如果不是她不小心被何紹給玷污了,她和傅沉越也不會是那一種結局。
云淺第一次遇到這種怒其不爭的女主,她有口難言,只能把氣憋在心里,等著在陸云何紹傅沉越這些人身上發泄一番了。
她去了花廳,讓后院一位管事的嬸子把淑云帶了上來。
淑云一頭亂發,滿身狼狽的被人扔在地上,見著云淺,淑云的眼睛一亮,幾乎要朝云淺撲了過來:“小姐,你為什么要害我?”
云淺絲毫不為她的話所動,看著劉嬸子,說:“嬸子幫我看看,她頭上那金釵是不是皇上賜我的彩蝶金釵,上面還有一顆夜明珠。”
劉嬸子走過去拿了金釵,哼了一聲,一腳踢在淑云腿彎處,讓她跪下:“偷了王妃娘娘的東西,還在外面與人私通。娘娘,我們找到這賤婦時,她正與那何公子在竹林里行那不茍之事,真是不要臉,呸!”
她那一口直接呸在了淑云身上。
淑云要跳起來,又被人按著了,她怨毒的目光幾乎要溢出眼眶:“你胡說!是她陷害我!”
“掌嘴。”云淺喝了口清茶,淡淡道。
劉嬸子走過去,啪的一巴掌扇在了淑云臉上。她是干慣粗活的,手上力氣大,一巴掌過去淑云的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如果不是小姐你陷害我,我又怎么會被何紹……”
劉嬸子的巴掌又扇了過去,“胡說,娘娘昨夜一夜都在府上,根本沒有外出!”
淑云驚聲叫著,云淺皺起了眉頭,“嬸子,你幫我掌她的嘴,什么時候她閉嘴了什么時候再停?!?
劉嬸子應了一聲,密密麻麻的巴掌就朝淑云臉上扇去。
云淺閉著眼,聽著耳邊傳來噼里啪啦的巴掌聲,心中因原主帶來的憋屈總算消散了一絲。
等到劉嬸子打夠了,淑云整張臉已經腫的像個豬頭,隱隱還有著血滲了出來。
云淺坐在主位上,輕言細語道:“既然你與何紹兩情相悅,寧愿敗了我王府的名聲都要與他在郊外行不茍之事,那你就嫁去何紹家?!?
“唔……”淑云說不出話來,她使勁搖著頭,不行,她和二小姐說好了,二小姐會讓她嫁給府里的管家。那何紹怎么能與王府的管家相比,如果不是這么誘人的條件,她也不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背叛自己的小姐。
“劉嬸子,今晚就將她和她的賣身契一起送去何紹家,將事情與何太太說清楚,以后她就與我們王府沒有一絲關系了,是打是疼,是他何家的事?!痹茰\輕輕喝了一口茶,“不過,我聽說何太太這人苛刻小氣慣了,如果送一個下人給她做何家媳婦只怕她又要生多余心思,就讓她給何紹做小妾?!?
“是?!眲鹱討?。
淑云兩眼里的光暗了下來,她使勁掙扎開來,想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拔腿而起,飛快的朝墻上撞去。大廳里當下亂作一團,好在有護院眼疾手快,只讓她的額頭撞青了一大塊。
淑云大聲嚎哭著,云淺皺起了眉頭,對劉嬸子道:“你親自送她去,也對何太太說說,是她自己不愿進她家門,這才撞傷了頭?!?
云淺說著,捂著鼻子離開了花廳,淑云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解決了淑云,她讓人把何紹也放了回去。何紹依舊和前世一樣,已經被傅沉越下令閹了,不過前世他最后被折磨著死在了王府,這一世淑云在何家必定不會安分,而何太太也不會放過讓自己兒子失去命根子的人,有她們互相磋磨,兩個人誰也討不了好。
當晚,一頂小轎,一張擔架,將淑云和何紹都送去了何家。
……
傅沉越醒來時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這段時日,有著皇帝的話在前,陸云待在側院不敢生事,下人們對云淺這個假王妃也多了幾分尊重。云淺樂得清靜,天天在府里聽戲賞花,好不愜意。
聽下人來報傅沉越已經醒了時,正在聽戲的云淺皺了皺眉頭,她現在是對傅沉越愛的深沉的陸淺,只能扔下戲班子去了傅沉越的房間。
傅沉越的身體素質其實不差,但是在故事情節中他必須昏迷這么久,原主才能被女配虐的那么慘。云淺對這個世界早已淡定了,所以看見剛昏迷醒來的傅沉越已經自己坐在床上喝水時她也一點都不驚訝。
她低著頭,醞釀半天情緒,眼眶總算紅了,一步步走進屋里,到了傅沉越床前。
兩人相顧無言,傅沉越目光深邃,半晌才說:“那晚你去哪了?”
云淺低頭拿著手帕在眼底輕輕碰了碰,輕聲道:“我刺了你一刀,心里怕就在房里躲著,后來就糊里糊涂的睡著了。醒來才知道淑云已經偷了我的簪子跑了,而且被你們當場抓了她與何紹……”
她說不下去了,拿手帕抹著淚。傅沉越大概在判斷真假,云淺才又道:“我已經將她與何紹送去何家了,讓她做了何家的小妾,也不枉她在我身邊伺候的這十幾年。”
傅沉越嗯了一聲,面色陰鷙。
云淺往后退了一步,傅沉越卻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捏碎,語氣像卒了毒一般寒涼:“陸淺,如果叫我知道你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淺面色慘白,唇瓣輕輕囁嚅著:“……我對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嗎?”
她說著,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傅沉越……你總是不相信我,罷了,你與你始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