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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了,李明瀾把這事忘在腦后。不料,孟澤一直記著。
李深那一天如約去了, 約在了一間原木咖啡廳。但他沒有見到孟澤本人。
來的是一個妖艷美麗的女人, 大約二十四五。她說:“我是孟澤的朋友, 他今天晚上有事走不開, 托我過來接待你。”女人說話嬌滴滴的, 唇珠紅亮, 眼妝如花,無時無刻都像在拋媚眼。
李深靠在椅背上,沒有表情。
女人眨了眨眼,秋波暗藏萬種風情。“孟澤讓我過來,和你說說他的近況。”
李深:“他在電話里不是讓我來聽他的近況,他有東西給我。”這些東西就是李明瀾的照片。
“孟澤沒有讓我帶東西。”女人右手搭著沙發,抬起左腿,疊在右腿上。短裙下的黑絲長腿修長纖細,她說:“他讓我帶自己過來。”
李深目不斜視,“既然見不到他本人,我先走了。”
女人嘆了聲氣,“小哥哥長得挺帥的,就是不解風情啊。”
見李深真的要走,女人才說:“孟澤可以把東西給你,但是他有一個條件。”
李深:“什么條件?”
這時,服務員上了兩杯凍飲。
女人端起玻璃杯,鮮艷的紅指甲扣在透明杯上,連手指也有了勾引的味道。“孟澤有一個要求,你要退學。”最后四個字,她輕描淡寫,仿佛在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深不說話。
女人收起自己的媚態,說正事了:“小哥哥,開門見山和你這么說,你一定接受不了。可這是孟澤的心結。心結不消,他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李深看一眼窗外,“哦。”
女人笑起來,“小哥哥,你要考慮多久呢?我可是要回去交差的。”
李深:“退學這么大的事,我要和家長商量。”
女人:“你如果和家長商量,家長會同意嗎?”
李深喝了一口咖啡,說:“我讓李明瀾親自來向他討要。”
女人斂起笑容,“李明瀾就是一個混賬。學歷對她而言是一朵浮云,她自己退學退得瀟瀟灑灑,孟澤不是啊。李明瀾毀了孟澤的前程。”
看來,孟澤把過去的恩怨全部說給了女人聽。李深看著咖啡,這家烘培的咖啡豆味道很有層次感,他偏愛被苦澀綁架的口感。“所以孟澤要毀我的前程?”
李深太冷靜了,一點也不像一個受到退學威脅的高三學生。女人被他反問得怔了下。“話也別說得那么難聽,我剛才講了,這是孟澤的心結。他一天過不了這個坎,他一天都不會原諒李明瀾。”
李深再酌一口咖啡。靜了一會兒,他察覺到身體猛然燒起一把火。燥得慌。但眼前的一切不具備給他點火的條件。
他冷冷地抬眼。
女人抿嘴笑,”別怕,小哥哥,我在這。“鮮艷紅唇一開一合,說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不適感越來越猛烈,李深去了就近的酒店。進去房間,他先是沖了一個冷水澡。勞什子破藥,后勁十足。他沖完澡躺床上還是滿腦子原始沖動。他再去洗澡,從頭到腳沖了足足十分鐘冷水。
終于舒坦了些,他趴床上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又被手機吵醒了。
來電是陳烏夏。熄滅的火像沾了油,火燒得旺。他丟開手機,不想開口說一句話。
陳烏夏接二連三地打電話過來。
煩透了。
李深正在煎熬中,昏昏沉沉,像是聽見了,又像是聽不見。
手機電量用盡,自動關機了。他也跟著平靜下來,懶得理她,睡了。再次醒來,凌晨的四點多。他想到學校再問,她昨晚什么事。
到了學校,有人來得比他早,就是丁晴的家長。
丁晴的家長人高馬大,嗓門非常尖,喊:“如果你們學校不作處理,我就去微博曝光,我已經拍下了你們校方的臉,看看到時候誰丟的臉更大!”
班主任也沒見過這等陣仗,差點提不起氣來。她保持冷靜,問:“李深,這位家長說的是真的嗎?”
李深用一貫的冷漠調子回答,“不關我的事。”
丁晴的家長更暴躁,指著李深鼻子罵:“昨晚,就昨晚!別睡一覺就裝糊涂,不認賬!你兩個同班同學都出來作證了。”
班主任及時插話,問:“哪兩個同班同學?”
丁晴的家長轉頭問:“告訴她!”
丁晴縮在角落,顫抖說:“叫……叫……陳什么夏?”
李深眼里有些東西變了。
班主任想了想,問:“陳烏夏?”
“對對,就是陳烏夏。她第一個出來為我作證。不信的話,可以叫她出來當場對質。”丁晴邊哭邊說。哭不是演的,肖興飛當初和她說,只做戲一晚上。誰知現在鬧這么大,她的臉也丟盡了。
“不關我的事。”李深事不關己,還是這句話。
辦公室一群人吵來吵去,丁晴的家長差點把班主任的盆栽摔了。
老師們勸:“冷靜。”
丁晴的家長哪聽得進去,罵道:“冚家鏟!”
幾個同學過來辦公室外圍觀。
這時,丁晴的家長嚷著要去校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