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碗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還有一件事。”陳烏夏說:“這事被掛到網上了,我擔心就算事情平息,別人也會戴有色眼鏡看待李深。”
“哪個網?”
“校網。”
陳立洲開了藍牙耳機,手機登上校網查帖子。不難找,就在第一頁。他問:“誰爆料的?”
“不知道。”
走廊外,月亮把半邊天都給提亮了。陳立洲看著幾行字,臉卻沉下來,問:“那個叫丁晴的人在案發后讓你別報警?”
“是的。”
“她的家長怎么說的?”
“家長和李深出去了,可能去了警察局吧……”
“你同學說丁晴是福利姬?”
“是。”陳烏夏就這個詞問過肖奕媛,現在已經懂了。
“李深說什么了嗎?”
“不知道,我昨晚一直給他打電話,他關機了。今天我也沒有和他說上話。”
“憑他的性格,不至于啊。高考在即,他有什么不能忍到高考后?”陳立洲沉吟。
陳烏夏也覺得不至于,但她昨晚也的確去了警局,“哥,是我對不起他……”
“烏夏,這件事,你不是主要原因。”陳立洲敲了敲廊柱。
陳烏夏:“警察說,猥褻未成年人,罪加一等。”
“這話沒錯。可李深現在是嫌疑人,不是犯人。要定罪還早。”陳立洲想了想,“烏夏,哥問你,你昨晚為什么去那條路?”
“肖奕媛說,她哥約了她在那路口。哥,你不知道,那里最近修路,地磚路燈都要換,晚上沒什么人走。”
“也就是說,你去哪里不是偶然。而是有事件原因。”陳立洲差點敲下了廊柱的白漆,他收回了手,“說來也巧,過年前你遇上的流氓,是一個攝影工作室的人,也有做福利生意。”
“他?他就是肖奕媛的哥哥。”肖興飛好久沒出現,陳烏夏聯想不到這人。
陳立洲一手插進褲袋,慢慢地走。邊走邊想,邊想邊說:“李深的事情,現在有兩個結果,第一,去了警局,第二,上了網絡。報警不是丁晴的原意……烏夏,哥有一個陰暗的想法。吃了虧卻不想去警局,我更傾向于丁晴想借此敲詐李深,如果更狠一點,直接毀了李深也是輕而易舉。”
陳烏夏駭然。
陳立洲:“我陰暗地假設,丁晴故意陷害李深。那么對她來說,不報警更有利。猥褻案的取證非常麻煩,尤其未遂的案子。正因為麻煩,很多人逍遙法外。正因為很多人逍遙法外,大眾對猥褻的受害方會產生弱勢群體的同情。這事如果在網絡發酵,輿論一定會站在丁晴那邊。現場還有目擊證人。李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不就是魏靜享說的電影?
陳立洲:“丁晴只要在網絡爆料這事,對李深的前程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買稿子吹吹風,再向媒體訴苦,輿論會幫她給校方施壓。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李深在老師、同學面前抬不起頭。她的時間卡得恰好,正是高考前。李深肯定要分心。而且,對普通學生來說,被輿論定性猥褻,就等于社會性死亡了。”
陳立洲:“烏夏,警方介入,才可以還李深清白。你昨晚去警局是對了。”
第32章
陳烏夏掛了電話, 仔細地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她拿出紙,畫了一個月亮和一條路, 路上有丁晴和那個男人。
路上有幾盞路燈?三盞還是五盞?路燈距離案發現場有多遠?現場的光線究竟如何?
陳烏夏發現,自己已經忘了。她印象最深刻的,是追逐的那道身影。
仔細想想,那個人有哪里不對勁, 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她放下了筆,回去躺在床上。
不知李深如何了。
她看人的眼光很差勁。從前的肖奕媛,常常話中有話。別人聽著不入耳,可她反射弧長, 等領會到真正的意思,已經過了那個勁了。她沒去計較。
她信不過自己的判斷, 一直繃著弦,就怕警察突然告訴她,那天晚上的人是李深。如今堂哥發了話, 她瞬間活了過來, 一天的壓抑得以舒緩。
李深果然是被陷害的。
既然是陷害, 那當時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 陳烏夏醍醐灌頂, 猛地坐了起來。
----
第二天早上, 陳烏夏上學的時候繞了那一條路, 她記下了路燈的位置, 以及與離案發現場的距離, 之后才匆匆地往學校跑。
因為網絡的帖子, 同學們炸開了鍋。昨天的早讀課,有些人不知情,忙著功課。今天幾乎人人張嘴都在說李深。
陳烏夏拿出了紙和筆,再憑著記憶畫畫。
肖奕媛看她認真繪畫的樣子,說:“烏夏,我發現,從這件事以來你突然長大了。”
陳烏夏頭也不抬,“長大?”
肖奕媛:“就是感覺和以前不一樣,常常面無表情。以前你就算不笑,也沒有這么嚴肅。”
陳烏夏一邊畫一邊說:“我想,涉及到案件,客觀對破案越有利吧。而且這時候也笑不出來。其實,你那天晚上在派出所也很冷靜。可能我們都長大了。”
肖奕媛托起腮,說:“你這個樣子看著有點李深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