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多半不會愿意將女兒嫁到陳府,畢竟那陳兆勇一無是處,怎么也不符合她對女婿的要求。
可那又如何呢?她不介意再添把火,把兩家的親事徹底坐實,流言說得多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相信的人便愈發多。再加上方才在易府發生之事,李氏母女必然心虛,這人一旦心虛,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底氣,外人瞧來只會覺得她們在虛張聲勢。
隔得小半個時辰,帶著女兒回來的李氏直奔三房,拉著阮氏自又是好一頓鬧,可這回阮氏深恨大房那對姐妹竟然算計自己的女兒,難得地梗著脖子寸步不讓,妯娌二人鬧得厲害,連近些年來愈發深居簡出的王氏都驚動了。
唐筠瑤本是想去助娘親一臂之力,哪想到阮氏一早便猜到她的打算,特意讓撫琴過來傳話,讓她好好地呆在屋里哪里也不準去,更不準插手大人們之事。
唐筠瑤無奈,知道她也是出于保護女兒的心思,不愿她沾染這些陰私之事,倒也不堅持。反正結果如何她早晚也會知道,倒也不用急于一時。
她閑著無事,便難得地開始整理屋子,這里翻翻那里翻翻,竟然找出一箱子小時候穿過的衣服、收到的各樣小禮物。
她拿著那小衣裳在身上一比劃,暗暗咂舌。
“這小衣裳可真可愛,布料軟軟的,做功也好,是姑娘小時候夫人給你做的么?”藍淳眼睛閃閃亮,看著這小小的衣裳便愛不釋手。
“多是娘做的,有些是祖母做的,還有些是碧紋和翠紋做的。”唐筠瑤如數家珍地指著那一件件小衣裳解釋道。
“姑娘可真厲害,小時候之事還能記得那般清楚。”藍淳一臉崇拜地道。
唐筠瑤干笑幾聲,心道:自然記得清楚,畢竟那個時候的她里子里便不是真的懵懂不知事的嬰孩。
怕這憨丫頭又會繼續問她一些小時候之事,遂隨手一指:“藍淳,把那個盒子拿來我瞧瞧。”
藍淳清脆地應下,快步走過去把她指的那個錦盒抱了過來。
唐筠瑤接過打開一看,見里面放著的都是一些舊物,當日那塊燒焦了的護身符也在。
她想到已經許久感覺不到了的言嫵,略一思索:祖母說小時候這護身符替她擋了煞,雖然她一直覺得不過是把上輩子的自己招了來附在寶丫身上,可就算如此,也只能說明這符紙確是有些效用,說不定還可以幫她把言嫵喚出來。
她把那護身符拿了出來交給藍淳:“你瞅個機會出府一趟,拿著這東西去找賽神仙,替我問問他,這護身符到底是個什么用處?順便請他照著原樣替我再畫一張。”
藍淳接過那符應了下來,只待尋個合適的機會再出去找人。
阮氏的態度強硬讓李氏占不到半分便宜,待晚間唐柏年回來后,便拉著他好一頓哭訴。
唐柏年聽罷眼神微閃,只覺得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遂一拍長案,憤怒地道:“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連自家姐妹都害,唐筠瑤那死丫頭著實是欺人太甚!不行,我去找唐松年要個說法!”
說完,怒氣沖沖地出了門,徑往唐松年書房而去。
唐松年剛從宮中回來,換上常服正端著茶盞呷了一口熱茶,但見唐柏年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朝著緊跟著唐柏年欲阻止他闖入的仆從擺擺手,示意無妨,這才問:“大哥可有事?”
“我問你,你的寶貝女兒設下毒計陷害我女兒清譽,此事你管是不管?!”唐柏年怒聲質問。
唐松年訝然,卻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辭。
他的女兒是何性子難道他自己不知道?雖然性子是彪悍些,可卻從來不是那等會主動挑事之人。
只不過他混跡官場多年,自然一眼便瞧出,唐柏年前來為女兒討公道是假,只怕是另有所圖。
“都是自家兄弟,大哥有話直說便是,無需顧左右而言他,更不要以污蔑侄女的方式來挑起話題。大哥應知道我的脾氣,寶丫乃我掌上明珠,也是我的逆鱗之一,誰若是敢動她半根汗毛,我縱是豁出性命去,也必要教他負出代價!所以,大哥還請慎言!”他平靜地道。
唐柏年被他一噎,氣勢頓時便弱了幾分,原本想要借女兒一事要挾他的打算也不得不擱置,只是到底還是心有不甘,冷哼一聲:“你疼愛女兒,難不成我便不疼我的女兒?筠瑜好好的一個姑娘,經此一事,還能有什么清譽?勇哥兒那混賬小子如何配得起我的女兒!若不是你那寶貝女兒做的好事,筠瑜何至于會落得如今進退兩難的地步?”
見唐松年臉色一沉,生怕他當真惱了使得自己的打算泡湯,他忙又道:“并非我污蔑自家侄女,你若不信,自回屋去問三弟妹便是。”
唐松年聽他說得有板有眼,仿佛真有其事,心中狐疑又深,暗暗決定待會兒便去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放心,我自會去問個清楚。是或不是,自會有個說法。”他不緊不慢地道。
“我自然不會拿這事唬弄你。”頓了頓,唐柏年才終于說起了他此行的目的,“聽說安豐縣令任滿,安豐縣令之位暫且空置,區區一個縣令之位,以你大哥我的資歷足以勝任,你如今高居吏部尚書之位,想來替為兄安排這么一個官位不難。”
唐松年氣笑了。安豐縣乃京郊之地,雖地方不大,可卻頗為富庶,又是天子腳下,有多少封疆大吏愿自降品階出任安豐縣令,在他的好兄長眼里,就不過‘區區縣令之位’,可以任由自己替他安排?
“通州知州、安陽刺史、汝陵知府、新科狀元,截止目前為了這‘小小縣令之位’求到我跟前的至少便有這四位,大哥認為自己的才干、人脈都比這四位高么?”
唐柏年愣住了。
唐松年搖搖頭:“大哥有進取之心是好事,只是也要腳踏實地。安豐縣確是個好地方,可盯著它之人也不少,一旦行差踏錯,所受沖擊也必是其他縣州數倍。”
“大哥只需安下心來踏踏實實干,終有一日會達成心中所愿。還是淮興亦是如此,眼看新一科便又要開始了,可近來卻甚少見他溫書,總是得了空便往外跑,這樣可怎么行呢!大哥也要盯緊些才好。”
唐柏年臉色相當不好看,說來說去不就是不肯,不想讓自己出頭,生怕將來自己會壓了他一頭么?
“你的意思便是說,安豐縣令之位我拿不到手對吧?”他沉著臉。
“以大哥資歷,確是夠不上。”
“好,我明白了!”唐柏年陰沉著臉,知道所謀不成,又不敢撒野放賴,唯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過得幾日,錢氏便為自己的孫兒陳兆勇上門求親,求的自然便是已經和她的孫兒有了‘肌膚之親’的唐筠瑜,李氏哪里肯同意,又想到女兒吃了虧卻沒能從三房處得到半分補償,怒火中燒,竟也顧不得許多,指著錢氏便罵。
錢氏哪是個肯吃虧的,又覺得自己乃是長輩,居然讓一個晚輩如此對待,當下毫不客氣地反罵回去。曾經相處得無比融洽的兩人,恨不得把天底下最難聽最惡毒的話全噴到對方身上,直讓周遭的下人們嘆為觀止。
為著陳唐兩府的親事,大房鬧得人仰馬翻,李氏連連受挫,積了滿肚子的怒火便全然發作在唐筠柔身上,也讓唐筠柔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唐筠瑤被唐松年和阮氏護得好好的,大房怎么鬧了沒有人敢鬧到她的跟前,還有一個藍淳不時將大房的鬧劇當笑話般向她道來,聽得她津津有味。
這日,終于尋到了機會溜出府去尋賽神仙的藍淳一臉凝重地回來了。
“姑娘,賽神仙說這根本不是什么護身符,而是用人的鮮血混合朱砂畫出來的拘魂符!”她迫不及待地道。
唐筠瑤大吃一驚。
拘魂符,拘的是誰的魂?是她的,還是真正的寶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