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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語的眉頭皺了起來:“什么小白臉?”
夏明陽指著站在窗戶邊的景淵道:“那不是小白臉是什么?夏淺語,你一個人去逛茗香樓也就算了,居然還把男人帶回了家,我們夏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就你這樣的哪里配做夏府的家主!”
夏淺語抬頭見景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她頓時只覺得頭大,夏明陽一向嘴賤,偏景淵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物,且這一次的皇商選拔,說到底不過是景淵說了算。
她當即沉聲道:“夏明陽,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八道?”夏明陽見她動了怒,反倒以為是她心虛,他立即伸手指著景淵道:“你敢說他不是你養的小白臉?我就說嘛,沐子良怎么會退婚,原來是發現了你做下這種見不得到人的事情!”
“你那間屋子,平素誰敢進?你可別跟我說他是家丁,夏府的家丁我都認識,可沒這號人!還有,今天你來的時候,只帶了碧心,現在憑空多個男人出來,你怎么解釋?”
“你到底得有多空虛寂寞,才會在閨中偷人?”
他越說越得意,當下扯著嗓子喊:“大家快來看啊,夏淺語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偷人了!”
夏明陽雖然平素就和夏淺語不和,兩人平時沒少斗,但是平時終究還是會顧忌幾分,不會這樣鬧。
這一次二房謀劃已久的事情失敗了也就算了,夏明陽和夏長河都在夏淺語的手里吃了大虧,夏明陽惱羞成怒,又自以為抓住了夏淺語的把柄,想著將夏淺語的名聲破壞干凈,讓她再也沒有臉面在家主的位置上呆。
四周的長工短工打雜工,聽到他嚎這一嗓子都朝兩人看了過來。
夏淺語剛才帶著景淵過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都還在好奇夏淺語從哪里帶了那么一個俊朗的男子過來,此時聽到夏明陽這么一喊都有些吃驚。
夏淺語猜到了夏明陽的心思,如果景淵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這事還好說,可是景淵是那樣的身份,這事一個不好就要難以收拾。
她揚手就給了夏明陽一巴掌怒道:“閉嘴!他不是……”
夏明陽卻根本就不等她說完,接著大聲道:“他不是什么?不是你的姘頭嗎?夏淺語,這話說出來誰信!你現在動手打我,說明你惱羞成怒!我今天就把你這姘頭抓了,看你怎么說!”
他說完直接往二樓沖,他的速度太快,夏淺語想攔都攔不住,只得跟過去。
只是她才走到樓梯口,就見夏明陽如球一般被人從樓梯口滾了下來,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想起樓上的那位爺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她聽見景淵的聲音傳來:“我這輩子被人安過很多罪名,但是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姘頭,長卿,你知道姘頭是什么意思嗎?”
長卿一板一眼地解釋:“姘頭就是指男女之間有不正當關系,經常偷偷摸摸做一些傷風敗俗的事。”
景淵又問:“我需要偷偷摸摸和夏淺語做這種事情嗎?”
“不需要。”長卿回答:“您可以光明正大的做。”
景淵輕笑一聲,然后從樓上走了下來。
夏明陽剛才被摔得有些蒙,兩人的對話他也沒有聽清楚,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指著景淵的鼻子就罵:“你個不要臉的賣屁股的居然還敢跑到夏府的茶園里來打人!誰給你的膽子!”
他說完對身后的家丁道:“來人,把夏淺語的這個姘頭給爺抓起來送官!”
“誰敢!”夏淺語怒道:“這位公子是我請來的貴客,誰敢動他!”
夏明陽能使得動的也只有他自己帶過來的那兩個家丁而已,而那兩個家丁之前也都被夏淺語收拾過,誰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囂張。
此時兩個家丁還拉著夏明陽道:“公子,這件事情肯定是個誤會,您身體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夏明陽見夏淺語如此緊張,他反而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當即大聲道:“貴客?哪門子的貴客?也是,他應該是你用重金買來的,倒也稱得上貴客這個說法!”
他說完走到景淵的身邊道:“剛才是你小子踢老子的吧?你丫知道老子是誰嗎?你不要仗著有夏淺語為你撐腰你就如此囂張,老子告訴你,在這夏府,夏淺語可護不住你!”
夏淺語見他越說越過份,當即便對旁邊的家丁道:“把他給我拉下去了!”
幾個家丁立即沖了過來,景淵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這事,他們看向夏淺語,夏淺語看到他的動作頭都是大的,此時只得聽他的讓家丁先退下。
景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夏明陽道:“你是誰?難不成這夏府你還做得了主?”
他雖然在笑,一雙眼睛里卻透著幾分冷意,看得夏明陽后背發冷,不自覺地往后連退了好幾步。
☆、第27章沒有腦子
夏明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大聲道:“我是夏府這一代的長子,夏淺語用了卑劣的手段從我手里奪了夏府,但是這夏府遲早都是我的!你敢打我,根本就是找死!”
景淵滿臉感嘆地道:“真不容易啊,這么多年了,居然有人敢用死來威脅我了,長卿,上次威脅我的那個人是個什么下場?”
長卿掃了夏明陽一眼道:“上次威脅將軍的是金翅延部的族和乍木扎,當晚將軍點了三千人馬,將于金翅延部滅部,并將乍木扎點了天燈。”
景淵再次感嘆:“是嗎?我都不記得了,那便將這小子也點天燈了吧!”
長卿應道:“是,屬下這給他點天燈。”
所謂點天燈其實是酷吏們的一個玩法,是將人的天靈蓋掀開,然后在里面放上燈油,插上燈芯點火,等油盡時,人也就死了,只是這個過程殘忍無比,痛苦無比。
夏明陽聽到兩人的對話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感覺到了景淵身上傳來的巨大威壓,那是讓人心底發寒的氣場,只有手里有人命的人才可能會有這樣的氣勢。
他終于知道怕了,忙跑到夏淺語的身后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這是夏府的地盤,可容不得你們亂來!”
景淵看到他那副慫樣倒笑了:“我是什么人?你剛才不是說我是夏淺語的姘頭嗎?長卿,動手。”
夏淺語覺得今天夏府的臉都被夏明陽給丟光了,但是就算夏明陽再惡心,再讓她反感,他也姓夏,她就不能讓景淵把夏明陽點天燈。
于是她只得朝景淵施了個禮道:“族兄素來是個渾人,平素說話就沒帶腦子,將軍身份尊貴,還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念在他是初犯,饒了他這一回。”
她說完拉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發傻的夏明陽,夏明陽終是回過神來,在整個梅城里,能讓夏淺語如此恭敬還被稱之為將軍的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