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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陽一想到那個名字和事跡,他頓時就嚇得腿腳發軟,直接就跪在地上道:“將軍饒命!小的不知是將軍便在那里胡說八道,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景淵雙手抱在胸前道:“你剛才不是自稱老子嗎?怎么一會就變成小的呢?”
夏明陽哆嗦了一下道,抽了自己一嘴巴道:“小的不識將軍真面目出言無狀,將軍饒了我這一回吧!”
景淵看到夏明陽那副慫樣心里極為不屑,夏府的事情他到梅城后也聽說過一些,今日一見倒生出了三分鄙夷,他伸手將夏淺語扶起來道:“他那般欺你,辱你名聲,為何要替他求情?”
“他是我的族兄,就算是再蠢也還是族兄,我雖不是族長,卻也不能不管同族中人,不能因為他是個蠢貨就看著他死。”夏淺語答道。
景淵略點了一下頭道:“也罷,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但是有些規矩卻不能廢,否則的話只怕哪只阿貓阿狗都敢欺到我的頭上來。”
他說罷看了長卿一眼,長卿會意,長劍一拔,劍起劍落,夏明陽只覺得頭頂上一片刀光劍影,頭頂一片冰涼,他嚇得動都不敢動,手卻在劇烈的發抖。
長卿的劍很快就收回,夏明陽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一攤水漬在他的身上攤開。
長卿心里對夏明陽極為鄙視,淡聲道:“你的腦袋還在。”
夏淺語見長卿只幾劍便將夏明陽的頭發平整削光,只余下白發發的頭皮,卻未傷到一點皮肉,如此劍法不是一般的高明。
她再次朝景淵一福道:“多謝將軍!”
景淵的眉毛微微一掀,淡聲道:“我有些餓了,備膳吧!”
夏淺語忙道:“請將軍移步夏府。”
景淵掃了她一眼,單手背在身后便朝前走去,他走了三步后丟下一句話:“那個造謠的就讓他在這里跪上三日吧!”
夏明陽的兩個小廝想要扶他起來此時也不敢扶。
夏淺語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夏明陽輕輕嘆了一口氣,夏明陽今日算是徹底得罪了景淵,只怕這件事情還會影響到景淵對夏府的看法,她忍不住瞪了夏明陽一眼。
夏淺語在請景淵在二樓茶室里喝茶時就已經差人去準備今日的午膳,所以他們一行人到夏府時,廚房已經忙開了。
夏淺語是夏府的家主,上面卻還有兩個長輩,只是夏長河昨日被夏淺語打得起不了床,今日能做陪的只有三房的夏長湖。
茶園里發生的事情早就傳到了夏長湖的耳中,他在心里罵了一句夏明陽“蠢貨”外,忙匆匆換了衣服趕到長房。
一番見禮后廚房那邊便來報飯菜已經準備好,夏淺語便將景淵請到飯廳用膳。
景淵身份尊貴,自然坐在上座,夏淺語和夏長湖一左一右在他的身邊坐下。
茶園的事情自不會再有人提起,夏淺語為景淵介紹著桌上的菜色,她因為考慮到景淵幼時曾在梅城生活過,所以今日讓廚房做的都是梅城的特色菜。
如蘭花沙姜雞,茶鳳爪,飛龍湯,清蒸鰣魚,梅城醬肉等。
夏淺語本身是個吃貨,夏府的廚子都是她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這些菜做得相當地道,尋常酒樓的廚子都做不出這樣的味道來。
景淵已經有些年沒有吃過這些菜了,他夾起一塊茶鳳爪道:“茶鳳爪,茶鳳爪,茶去鳳爪腥,鳳爪比茶香,這道菜好吃卻難做,你們有心了。”
他夾起一個嘗了一下,發現鳳爪的骨頭都被剔掉,入口即化,茶香盈鼻,卻是記憶中的味道。
他想起往事,便沒有再夾鳳爪。
夏淺語見他面色微變,便以為這道菜不符合他的胃口,心里暗暗記下。
夏長湖拿起酒盞道:“將軍今日能來夏府,讓夏府蓬壁生輝,是我夏府莫大的榮幸,我敬將軍一杯!”
景淵淡淡一笑,十分爽快地將杯中酒喝下,當下贊道:“這酒不錯,入口甘醇,回味無窮。”
“這酒是淺語親自釀的,選料頗有講究。”夏長湖笑道:“將軍若喜歡,一會再帶一壇回去慢慢喝。”
☆、其他類型一品茶美人
景淵有些意外地看著夏淺語道:“夏家主竟還會釀酒?”
“家父在時喜歡喝這種酒,所以每年青梅熟時就會釀一些,難得將軍喜歡。”夏淺語笑著為他將酒盞倒滿,舉杯道:“那夜多虧將軍出手幫夏府找回茶葉,我敬將軍一杯。”
景淵笑了笑,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夏長湖卻聽得心里暗暗吃驚,聽夏淺語這句話似乎早就與景淵相識,在茗香樓的那晚,竟是景淵出手相助,他此時心里暗暗慶幸,好在他后面沒有跟在夏長河的后面算計夏淺語,要不然他只怕也會跟著倒霉。
這一頓飯從本質上來講是吃得賓主盡歡,只是卻沒有一人提起皇商之事。
吃完飯后景淵便準備離開,夏淺語讓下人把酒抱過來送去景淵下塌的驛館,他并未拒絕。
夏淺語和夏長河把他送走之后兩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夏長河喃喃地道:“欽差大人從秦府抱走了十幾只會下蛋的母雞,然后又從我們夏府抱走了三壇酒,都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他卻兩家都收了,真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景淵收了秦府十幾只雞的事情夏淺語也聽說了,她看人一向很準,但是卻也看不透景淵的用意,便道:“也許他是想一碗水端平吧,在沒有正式做決定之前,所以不給人任何暗示。”
夏長湖扭頭看著她道:“你之前認識欽差大人?”
夏淺語看出了他的忌憚,卻道:“算不得認識,但是我們夏府卻是從一開始就欠了他人情,今日夏明陽還把他給得罪了,這一次我們和秦府竟爭皇商已經失先機。”
夏長湖忍不住罵了句:“夏明陽那個蠢貨,之前不是都被打得動不得嗎?今日怎么就好了,還剛好跑到來茶園去生事,這事讓欽差大人怎么看我們!”
夏淺語看著夏長湖道:“眼下是定皇商的關健時期,二房那邊還勞三叔費點心,我近來怕是很忙,沒空去看二叔和堂哥。”
夏長湖明白她的意思,她一則是嫌二房丟人現眼,二則也是對他的敲打,讓他安份些不要再去生事。
他此時也不愿意節外生枝,便道:“有我照顧老二,你就放心和秦府那邊爭皇商吧!我會盡最大努力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