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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女人能把生意做得這么大,還處處得到照顧,背后能沒有點什么?”
流言傳播極快,很快就傳到縣長夫人的耳朵里。看在簡萱送出的重禮份上,嘴上沒說什么,彼此的關系終究冷淡下來。
更要命的是,縣長的確納了一房姨太太,礙于正室娘家勢力,不敢擺到明面上,干脆拿簡萱做擋箭牌,從始至終沒有澄清。
這一來就害苦簡萱,生意越來越火紅,本人卻是如履薄冰,根本不敢犯錯,唯恐萬劫不復。
在這個關頭,簡家忽然來人,說是簡母病重,讓她速速歸家。簡萱不疑有他,將商行的事交代妥當,當日就隨來人返回家中。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剛剛抵達村口,立刻有十多名青壯男子撲上來,將同行的伙計仆人盡數制服。隨后有三四個女人拿著繩子,將簡萱當場捆起來,一路拽上馬車,帶往隋家祠堂。
簡萱奮力掙扎,卻是毫無用處,額頭重重磕在車緣上,血順著眼角流淌,染紅了她的視線。
滿目鮮紅中,她看到隋氏族長和簡氏族長,兩人正把手言歡,笑如豺狼。
第120章 大火
不守婦道,與人私通, 沉塘。
簡萱被帶到隋氏祠堂前, 衣裙在拉扯間染上泥土, 粗糙的麻繩勒入手腕,擰出道道紅痕。
族長和族老站在祠堂大門前, 命人堵住簡萱的嘴,根本不給她分辨的機會,迫不及待將罪名安到她的身上。
不問奸夫, 不問證人, 不要任何證據, 一口咬定她私通外男。更無視法律,以族規處置, 決意要取她性命。
簡萱帶回的仆人都被打暈, 關在祠堂隔壁的木屋里。
簡萱的婆婆站在族長夫人身旁, 懷里摟著一個三四歲的男童, 看向簡萱的目光沒有分毫不忍和愧疚,滿滿都是厭棄和惡意。
習慣簡萱的孝順和有求必應, 突然間被“克扣”家用, 讓隋夫人相當不滿。此外, 要養育一個四歲孩童, 還要忍受孩童家人隔三差五上門打秋風, 更是煩不勝煩。
她不敢怨恨族里,也不反思自己是否有過錯,將所有的不滿和恨意全都發泄到簡萱身上。
依照常理, 隋征多年沒有音訊,簡萱一肩扛起家計,對她很是孝順,隋夫人不該犯這樣的錯誤,做出這樣糊涂的決定。
奈何被豬油蒙心,受族人攛掇,以為過繼男丁自己后半生就有依靠,將家財握在手中,再不必看兒媳婦臉色,隋夫人硬下心腸,以婆母的身份定下簡萱罪名,又顛倒黑白,指責她不孝不貞,態度鮮明的站在族長一方。
簡萱被五花大綁,臉頰被狠狠壓在石磚上,掙扎中留下數道傷痕,變得血肉模糊。
“帶下去,沉塘!”
眾人視而不見,更不理會簡萱的掙扎,族長一聲令下,立刻有幾個青壯走出來,扯起簡萱,將她硬塞進事先備好的竹籠。
日落時分,太陽西沉,霞光映照流云,天邊恍如堆血。
村人打起火把,一路將簡萱帶至水塘。
塘邊有一株古木,村子建立前就已經存在。
樹干需四五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樹根虬結凸出土層。每逢夏日,村人都喜歡聚到樹下,取得一片陰涼。
樹根探入水中,在池塘下交織成天然的攔網。時常有魚蝦落入其中,用笊籬舀就能收獲不小。
有老人說古木有靈,庇護村落許久。
當年發大水,臨近的村莊都被淹了,偏偏隋家村安然無恙。
古木仿如定海神針,洪水過時都要繞道。
今夜,村人再次來到古木下,為的不是遮涼閑話,而是受貪婪和惡毒驅使,要做下害人性命之事。
“停。”
族長當先引路,走到選定地點,恰好在樹根延伸入水的淺洼。
村人陸續停住腳步,在族長和族老的命令下,分海一般,讓出一條可容三人并行的通道。
火光中,四名青壯抬著竹籠,邁步來到池塘邊。
“捆石,沉下去。”
族長再下號令,立刻有人抬來青石,用繩索和布條固定在竹籠上。
“沉!”
“沉!”
“不守婦道,不孝長輩,沉塘!”
彼時天色已晚,明月繁星藏在云后,天地間一片黑暗,僅有火光映亮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池塘邊盡是滿懷惡意的大喊。
在村人的喊聲中,竹籠被抬起,用力拋入水中。
竹籠入水即往下沉,倏忽之間,水面不見簡萱的蹤影,僅有蕩開的旋渦和層層漣漪。
待到漣漪消失,水面恢復平靜,村人的喊聲方才停止,目光齊齊聚向族長,仿佛是等待分食肥肉的豺狼。
“去祠堂。”
族長和族老早有打算,簡萱手里的錢財數量可觀,簡氏分走一半,隋氏那一半,自己必然要拿大頭,剩下的才會分給族人,每家三瓜兩棗,堵住他們的嘴。
至于簡萱的婆母,隋征的母親,族里不會不管。哪怕為面上好看,也會給她留下一處房產和些許田地。
隋夫人很快就會發現,失去兒媳的照顧,她無非就是一個孤老婆子。無錢無勢,族人自然不會捧著她。之前嘴上抹蜜的婦人,看見她也只有嫌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