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若和蘇麗琢磨著是不是要買一些涂料和玻璃給那些窗戶有破損、墻上有裂縫的人家送去,就靠那些泥巴糊著,不見得能頂過冬天。
而張校長,則從“家訪”回來以后就經常出神,也會見他到村里各處人家聊聊天,有時候到村長家還一去就大半晚上,顯然是在考慮秦朗的建議。
“秦朗,你為什么不干脆幫張校長把前期工作做了算了?”
有一次吃飯時,蘇麗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問起了秦朗,“反正你既然能在網上找到郵件地址和寄送地址,又會寫報告和整理資料,還不如先牽線搭橋幫張校長一起做了。我看張校長,好像真的不擅長做這些事。”
他連電腦,也才剛剛學會開機關機,打開電腦微信和qq什么的,而且年紀也大了接受東西也慢,也許教幾年級的小孩子怎么發郵件發資料都比他容易。
“你為什么覺得張校長做不好這些事?”
秦朗聽到她的話,停住筷子笑了,“你看張校長帶我們家訪時,那個感覺木訥嗎?面對不同的人家,他會使用不同的處理方式,無論是語氣、方法,都皆不相同,你覺得張校長不擅長人際交往嗎?”
蘇麗一怔。
“這,這我倒是沒注意到……”
“張校長只是不自信罷了,其實能在這里教這么多年書,能理清楚這么多錯綜復雜的關系,能保證這里的失學率是附近幾個鄉最低的,能為孩子們拉來支教老師,找來企業捐獻鄉村小學,張校長本來就是個很厲害的人啊。”
秦朗嗟嘆著,“他在面對我們時既守舊又固執,那是因為不相信我們。事實上,這里的人對待外人幾乎都是張校長這樣的態度和想法,一方面憧憬和希望外面‘見過大世面’的人來他們村子,帶來一些新的東西,一方面又覺得我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都是年輕娃娃,只知道胡搞瞎搞,看李老師和方老師當初什么結果就知道了。我們想在這里推動什么事,比登天還難,這是意識形態的問題。”
“譬如‘家訪’這件事,如果沒有張校長跟著,首先我們交流就成問題。此外,很多村子見到我們這樣的生面孔,不見得會開門讓我們進去,就算進去,也不一定會跟我們說實話,更別說允諾讓孩子好好穿著校服回去了。”
杜若接著秦朗的話,對此表示了肯定,“所以,這件事情,確實是由張校長牽頭最適合。”
“原來是這樣,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蘇麗恍然大悟,羞愧地說。
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地又過去了幾天,黛文婷那邊募捐冬衣的活動做得還不錯,轉發和評論的數量都過了五千,有不少人表示會盡快收拾好冬衣,用最快的速度寄送到最近的郵政點去,而郵政點從員工“快馬加鞭”那邊得知會有一批冬衣寄送過來后,也表示會安排一條“綠色通道”為這批捐贈物資盡快送達。
這件事還上了一個本地不大不小的新聞,不過夸獎的是本地的ems郵政點,但也好歹又把這件事宣傳了出去,有更多的人關注到大壩子鄉里還有一群鄉親在貧困線上掙扎。
與此同時,當張校長發現即使經過家訪,有好幾個孩子還是選擇將衣服給家中老弱病殘御寒后,終于下定了決心。
“那個,秦老師!”
某一次多媒體課程下課后,張校長喊住了收拾完設備準備離去的秦朗。
明明已經是五十多歲的長者了,面對停下腳步的秦朗時,竟也漲紅了臉龐。
“請你教我發那個,那個……”
“好的,張校長。我們馬上要發的東西,叫做email。中文是……”
秦朗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電子郵件。”
第56章 紅了vs不紅
張校長接受新鮮事物的速度沒有年輕人快,但是他的智商和學習速度卻絕對不算慢的,否則也不能成為村子里最早一批讀高中的學生。
比起很多拼音都打不好的老人家,張校長學習拼音輸入法的速度快的驚人,他很快就記住了鍵盤的布局方式,并開始學著自己打字。
他對學習的勁兒頭,讓幾個老師都自嘆不如。
秦朗真的給他找來了秦閣集團那個研究團隊的電子郵箱,對方也很快就給了張校長回復,希望張校長能寄去一些當地的土壤和發菜樣本進行參考。
很快得到回復的事情給張校長打了一針強心劑,這說明秦朗給他的郵件地址是有效的,而對方也確實對這個感興趣,于是他很快寄去了樣本,并等著后續的消息。
在此期間,好消息頻頻傳來。
黛文婷和江昭輝發起的“冬衣募捐”項目得到了許多熱心網友的支持,紛紛給紅星小學寄來了衣服,有些家就住在西部的網友在聽說這里交通不便后,甚至干脆開了自己的私家車來,親自給紅星小學送衣服。
第一部小轎車開進村時,村民們還只是新鮮了一下,可當第二部、第三部小車相繼開入村里的小學時,還是不可名避免的轟動了起來,并引發不少人來圍觀。
尤其外面來的人都很客氣,不但給孩子們送了文具、玩具等禮物,偶爾也會給好奇的老鄉散散煙什么的,就更讓人開心了。
就連黛文婷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多熱心人,竟然會千里迢迢來這個偏僻的山村里,就為了給他們送一些冬衣。
一批又一批的外來者帶來了冬衣,也帶來了新聞媒體的關注。
很快的,紅星村和充滿愛心的“最美支教老師”黛文婷隨著這些熱心網友回家后發出的微博或朋友圈再一次火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惡劣事件,而是黛文婷作為一名“網紅”帶來的溝通橋梁作用。
黛文婷本身就長得五官精致,而且過往沒有任何污點,她的客觀條件在整個直播平臺都算高的,成名缺的只是曝光機會和話題熱度,如今以“最美支教老師”的名號走紅,她的直播頻道一下子就成了該平臺最熱的房間。
原本只是聽著主播唱唱歌、跳跳舞的粉絲們,現在居然也能津津有味的看黛文婷上課的直播看上四五十分鐘,各種打賞更是接連而來,已經不弱于同平臺里其他游戲類或歌唱類當紅主播的數字。
說實話,黛文婷對于自己的這種“爆紅”不但不覺得高興,甚至是有些驚恐的。
以往播主只是在線下與網友、粉絲交流,但因為她現在起到溝通交流作用,那些來送冬衣的粉絲自然難免和她產生面對面的交流,各種審視的目光接踵而來,甚至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送來冬衣后求交往、甚至進一步“交流”的。
黛文婷臉皮淺,要不是有江昭輝這樣人高馬大的強勢男伴跟著,又有秦朗這樣長袖善舞的人負責對外溝通,肯定是要鬧出許多不愉快的。
除此之外,因為她的爆紅,收入也節節高升,這些打賞雖說都沒有寫是給孩子們的,但不可否認和黛文婷直播的題材是農村支教攸關,甚至說是沾了孩子們的光也可以。
由于有之前三萬塊直播費用和張校長一家起爭執的先例在,黛文婷對于這筆錢很矛盾。
如果說這筆錢全部自己收入荷包,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可這筆錢也不是白白來的,和她這么多年的經營不無關系,而且她放棄很好的工作選擇下鄉支教本身就做出了犧牲,要她全部捐出來,她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