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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不動的似是看呆了,末了,才咬牙沉聲道:“薛氏,你這蕩.婦!”
便一把將薛夫人從床榻上拎了起來,欲甩落下去。
薛氏哀嚎一聲,腰肢撞在了床板上,磕得發紅發痛,“陛下,臣妾不知何處惹了陛下,陛下竟龍顏大怒至如此。方才趕了臣妾回來,臣妾心中極為難過。”
皇帝冷冷道:“極為難過,便與婢女鉆入羅帷玩這種把戲?”
薛夫人的臉色又白又紅,充滿了羞恥與渴望地仰目凝視皇帝,“陛下不能臨幸臣妾,臣妾難以耐受……”
她這話一出,皇帝又瞬間想到,看來薛氏果真是用了什么法子,修煉得如此一副身體。若是以往,這是他必然已眼紅地撲了上去。現下他仍然眼紅,只是顧念自己即便再有心狠狠教訓薛氏,身上也無力了,便按捺住,沉聲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于朕?是你們薛家家傳的什么媚術?”
薛夫人驚訝地說道:“陛下,你怎么會如此想臣妾?”
皇帝蹙眉,“難道不是?”
“那靈帝、戾帝,皆專寵你們薛氏女子,日日流連忘返,甚至為之罷朝。這難道亦是巧合不成?那衛邕,對周氏原本極為喜愛與敬重,但從娶薛氏之后,亦是立即移情別戀,難道也是巧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聰慧如薛夫人,立即聽出皇帝這時內心已經有所動搖,誠惶誠恐地伏地稽首,道:“皇上非要如此想,臣妾也無可奈何。那靈帝與戾帝,皆是昏君、暴君!他們同心戮力,亡了夜秦,陛下通讀史書,怎會不知,那些自負清高的文人遑論真假,總會給亡國之君編排一個禍水妖姬,如夏桀之妹喜,商紂之妲己,周幽王之褒姒,到了靈帝和戾帝身上,又豈能幸免。可陛下,一個女人,再有通天的能耐,又怎能憑著一己之力亡了國家?向來都是天子巡視四方,掌天下大權,再不濟亦有太子、王孫,天子的那些肱骨之臣,女人能說上話都已是不易。即便那些暴君真因美色誤國,可女子生就這般,又有何錯?如天子能守住本心,不為美色所禍,豈會有什么妨礙?”
薛夫人再度叩首,聲音慢慢由尖銳變得柔婉了下來:“何況陛下與那些昏君怎會一樣,陛下英明神武,才有我大魏如日月之高懸,國運昌隆,萬邦俯首,西陲小打小鬧,亦是迎刃而解。陛下明明是明君,何必如此自貶,與那些昏庸無道的暴君相提并論?這也太折煞陛下了。”
面對薛嘉懿的巧舌如簧,皇帝竟然反駁不得,他沉重地閉上了眼,許久之后,感受到身下薛夫人小心翼翼拽著自己的衣擺,他睜開眼,對薛夫人身畔的宮女喝道:“滾。”
于是宮人散如潮水,將寢宮的殿門為他們闔上。
皇帝道:“朕已經不行了,方才已無法再行房,你是親眼目睹的。”
薛夫人斂眸,聲音還有點兒羞澀,“陛下……不說陛下,大多男人過了四十,便已經一蹶不振了,陛下如今年近知天命,不久之前,還能御得臣妾如仙如死……如今陛下只是生了一場病,切莫妄自菲薄,臣妾便是四海求藥,也要替陛下治好這病。”
薛夫人跪立起來,猶如一株柔軟無骨的水草,依賴地纏上了皇帝的雙腿。她緊抱著皇帝小腿,將臉頰擠了過來,依戀而仰慕地在他雙膝上蹭了幾下。
蹭得皇帝心中發癢,已忘了自己是怒氣沖沖而來,正要對薛夫人興師問罪。薛夫人挨著皇帝爬起身,將臉頰偎入皇帝胸口,低聲軟語:“陛下,臣妾是心癢,方才……陛下不要怪罪。”
皇帝臉色一暗,將薛夫人抱起重重地摔入床幃。即便不能行事,也自有別的法子,但這個女人,讓他無法忍住,無法把持!
床幃中漸漸響起了薛夫人滿足而歡快的嬌呼……
*
大早,皇帝收拾之后離去,薛夫人早已醒來,望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心頭陰云密布。
如今的情況越來越壞,昨晚只是暫時逃過一劫,她很清醒,遲早她會拿捏不住這個老皇帝,會功虧一簣。她忙起身,喚人來替她梳洗,并對自己的心腹婢女道:“取筆墨來。”
婢女依言將筆墨拿給薛夫人,薛夫人屏退左右,伏案寫完一封信,交給心腹婢女,“這封信,務必要交到楚王手中,途中不許出岔子,否則拿命來見。”婢女點頭應是,正要接信,薛夫人仍是不放心,“你將這封信交給我哥哥,讓他代為發出,絕不能讓旁人察覺。”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