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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取信之后便離去了。

薛夫人在永信宮中，卻是坐立難安。

她對皇帝越來越不能把控，有些事，宜早不宜遲。

薛夫人起身去了太后壽安宮。

日前衛(wèi)不疑被調(diào)回，才至洛陽，衛(wèi)綰也敏銳地洞察某株草兒已是坐立不住了，她想阿兄和常百草也有幾個月見不著了，便假意說要回娘家，請衛(wèi)不疑來護駕，常百草一聽自是十分激動，忙收拾好了行李，打點上下，乘車與衛(wèi)綰出宮。

出宮游玩了一整日，主仆二人才歸來。

其時天色已暮，暮靄昏黃，于重樓綺殿間游弋。衛(wèi)綰一身疲累地歸來，卻被韞玉告知，今日太后派人前來召她入壽安堂，且已過去了近一個時辰了，她們無法扯謊，便實話實說，太后據(jù)說已很是不快，但仍在等著她過去。

衛(wèi)綰悚然失色，忙更換宮衣，收拾妥帖了與月娘等人入壽安宮。

至壽安宮時，天色已經(jīng)黯淡了下來，皎白幽邃的月華落在腳邊，映得她繡鞋上宛如落了七八顆星子，明光熠熠。十支人形高燭架著，正殿亮如白晝，太后身旁傍著正替她捏肩捶腿的薛夫人，于衛(wèi)綰走入宮室時，薛夫人停住了，聽太后話坐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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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眼盯著衛(wèi)綰，“又出宮了？你身為太子妃，攜宮中女眷出宮，游街過市，成何體統(tǒng)？”

衛(wèi)綰以為只是小錯，供認不諱：“回太后話，只是兄長平安從北境歸來，心中實在歡喜，故一時失態(tài)……”

“太子不在東宮，你便要作為東宮表率，豈可任性胡為。”太后皺眉，本意也不是為了叱責這么一樁小事，這件事說出來，她再嚴苛，也不過是懲罰衛(wèi)綰再于戒堂跪上一晚罷了，她轉(zhuǎn)了話鋒，道：“前不久，陛下生了場病，這病纏綿許久不見好，一直是你于每日晌午時分，將午膳做好了送到廣明宮，伺候陛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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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綰略感疑惑，仍舊頷首，“回太后話，確有其事。”

“好大的膽子！”

太后喝道：“宮中自有太醫(yī)與御廚，幾時輪到太子妃來親自下廚數(shù)月，為皇帝侍疾？何況，皇帝這病一直不好，如今即便好了，也留下了后遺之癥，這必定是你在暗中搗鬼。太醫(yī)告訴哀家，哀家起初不信，但在太醫(yī)院著人問了一圈，都道是如此，你在每日里送給皇帝的藥膳之中，下了一道無色無味的毒，平日里無人能查知，前兒個，才終于教人從殘渣中扒出來了！對此，你有何話要辯解？”

衛(wèi)綰猛然朝薛夫人望去，驚訝之下，反而一時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皇帝又屈從了……

在薛氏不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時，他是不可能徹底醒悟的，連環(huán)掌還在后面。

第 67 章

太后不至于無故往她身上潑臟水, 她與皇帝雖非親母子，卻有親如母子的情意, 事關陛下龍體, 太后應無可能捏造事實構陷于她。

衛(wèi)綰驚訝之后, 也極快地鎮(zhèn)定下來。

“太后發(fā)現(xiàn)了甚么？”

太后冷冷瞪著衛(wèi)綰, 用嚴厲的聲音問道：“還欲狡辯？湯渣之中發(fā)現(xiàn)毒.藥殘渣, 那藥膳是你一手烹制, 其中只過了你們東宮之人的手, 哀家縱然信你, 可你也有失職不察之罪，罪及連坐，饒恕不得。”

衛(wèi)綰道：“太醫(yī)確實囑咐過我，將午膳做成藥膳，但藥材都是他親自挑了交了方子給我的, 懷珠去太醫(yī)院拿的藥, 她是東宮老人了, 這不可能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