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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顧雪洲覺得是自己胡思亂想, 但心還是忍不住砰砰直跳,他不停地深呼吸著,告訴自己要平靜。
沐雩上了床,還真的只是規規矩矩地給他揉肩錘腰, 他是個學武的,手勁兒足,又懂得拿捏輕重。顧師傅在教他武術時,是讓他背過人體的各個穴位的。
“你的肩膀太硬了。”沐雩也不是隨時都發/情的,安之累成那樣了, 他也沒真打算做什么,只是想占點便宜解解饞, 順帶讓安之慢慢地適應自己的親密, 這些年來他就是這么干的,一步一步得寸進尺……安之偶爾會疑惑一下, 但都在他的容忍范圍內。
顧雪洲把腦袋埋在塞了干花瓣的枕頭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沐雩問他:“你明天是不是還要再去?”
顧雪洲心虛地回答:“也沒多久了, 這些時日來難民的情況已經穩定, 官府造冊登記完, 房子也快蓋好他們能夠住進去了……”
沐雩沒好氣地說:“你別這樣同我說話, 好似我是個惡人似的,我不高興也沒攔著你去啊。比起那些人, 我只心疼你一個, 你不領我情便算了!我是怕你累病了!你心疼那些個人, 什么時候心疼我呢?”
這種不要臉的表白沐雩是有機會就要說幾句的, 聽了兩年,顧雪洲還是一聽就面紅耳赤,肩膀更僵了,“我、我怎會不想著你呢?只是、只是最近忙……”
沐雩奪過話頭:“你別哄我了,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他想想就生氣,雖說兩年前他不得不搬出安之的屋子自己住個單間,可他隨便找個理由去賣個乖,安之馬上就心軟又準他上床的,只要不動手動腳就好了。結果這幾個月,他幾次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哄騙著摸進去,安之居然不愿意了!關起門不許他進!一次就也罷了,這三番四次的,他就不得不懷疑了,難道他做的過火,被發現了?
“沒沒沒有。”顧雪洲立即否認,“你、你別亂想……”
“那你最近避著我都在做什么?”沐雩咄咄逼人地問。
顧雪洲揪緊了枕頭,不說話,從脖子到耳朵,但是抹了桃花胭脂一樣變得粉艷艷的,十分誘人。
顧雪洲憋了好半晌才開口,害羞到了極點,聲如蚊訥地道:“及冠禮……”
沐雩沒聽清,皺眉重復了一遍,“書房里?什么?書房里怎么了?”
顧雪洲好久才鼓起一點勁兒,稍微提高了聲音,“是你的十六歲,要做及冠禮了。原本該在年初你生辰那幾天做的,可那些天日子不大好,一直拖到現在,我已經準備了大半年多了……”
沐雩蹙起的眉間緩緩地舒展開了,他俯下身去,手臂搭在顧雪洲的肩膀,半壓著他,在他耳邊呵著熱氣,曖昧而喜悅地問:“你都給我準備了什么?”
嘴里說著,心里也忍不住想象起來,他幻想著安之摟著自己說“我就是你的禮物”,那該有多好啊?嘖嘖。
顧雪洲臉上發燙,“還、還不能告訴你。”
“不告訴我?安之,你該不會是騙我吧?”沐雩怪聲怪氣地說著,伸手在他腰上撓了兩下。
顧雪洲被撓到癢癢肉,扭動著去避開作怪的一雙手,沐雩卻不放過他,弄得他直發笑,“你告不告訴我?你告不告訴我?”
沐雩摟著被自己撓得笑個不停的顧雪洲在床上滾了兩圈,把床都晃得吱呀吱呀響,不知怎么的,他們就成了面對面側躺著,沐雩停了下來,看到安之透著粉兒的臉龐,剛才眼淚都笑出來了,讓他的眼睛看上去水澤澤亮晶晶的,鼻尖還有細細小小的汗珠,他的頭發有一些亂了,鬢邊貼了一綹長發。
氣氛似乎漸漸地微妙變化了。
顧雪洲不笑了,沐雩也不說話,他們都望著彼此,眼睛也不眨一下,眸中的光像是被春風拂過的碧湖池面上那柔靜漾開的水光一般微微閃爍著。
沐雩伸出手,把那一綹亂發輕輕地撥到了耳后,慢慢地靠了過去——
“是、是這個!”顧雪洲不知什么時候從哪里摸出個細長的錦盒,擋在他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