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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岸點頭道:“我已經找了舊時的同僚將他帶去了詔獄用刑,我想用不了一晚時間,他就會因為受不了那里的酷刑而照著我們的話招供了,到時候我們就能以之來對付崔呈秀了?!?
唐楓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是最好了,雖然我知道這樣做有些卑鄙,對他來說也很不公平,但是他既然有心要殺我,我也沒有必要對他心懷仁慈,而要與閹黨的這些小人為敵,我就必須比他們更小人。
“以前一直以來我都是在被崔呈秀挑釁或是攻擊了之后再行還擊的,這次我要主動出手,我要讓崔呈秀無法再在朝中立足!”說到這里,唐楓的眼里再閃過了一道精光。
此時的崔默風已經從北鎮撫司押到了詔獄之中,由那里的掌刑之人好好地招呼他了。不過是半個時辰而已,原來看上去還算儒雅的崔默風就已經渾身是血,手上刺進了數根鋼針,而胸膛等處也早被烙鐵燙得發出了焦臭之味。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他在失手時就自行了斷了。
在因為過于痛楚而昏迷了一陣又被人拿水激醒了之后,崔默風才第一次聽到了人的問話聲:“姓名,籍貫,為何要刺殺朝廷命官?”
現在的崔默風只求速死,見有人問自己就將一切實情都說了出來,其中包括自己對唐楓的仇恨,以及前些日子的跟蹤之事。但是顯然對方并不滿意他的回答,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恐怕不止有這一些情況吧,以你這么一個只有秀才功名的人如何有這么大的膽子刺殺朝廷命官?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這么做的吧?”
迷糊中,崔默風還是搖頭道:“沒有,這只是我為了報仇而做下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既然你不肯如實招供,那我們就只好繼續用刑了!”這話音一落,一柄燒紅了的鋼刀就刺進了崔默風的右腿處,登時焦臭之味就彌漫了開來,而他更是在一聲慘叫之后昏了過去……
第261章
初捷
這一晚對崔默風來說是如地獄一般的晚上,錦衣衛在他的身上施加了諸多的酷刑,但同時又沒有讓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每次當他無法忍受這非人的折磨而昏死過去的時候,他就會用上好的傷藥為他療傷,然后在他醒來后繼續用刑。如此者幾次之后,崔默風就徹底地崩潰了,他用已經幾乎聽不清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我已經將一切都說了出來,你們還想……想讓我招認什么?”
眼見得他已經沒了反抗的意志,那監刑的錦衣百戶才示意眾人停下了手,然后笑著看著他道:“你早這樣說話不是很好嗎,那就不用吃這許多的苦頭了。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如何能有膽量刺殺朝廷命官呢,一定是有你最親近的人指使你這么做的吧?聽說你的父親和兄長都已經被判了死刑,不日就要處斬了,而在京城中你又只有一個親人,所以不必我說了吧,那指使你的人便是此人了。我看你還是承認了吧?!?
周圍的那些錦衣衛都是與呂岸曾有些交情,現在又想著能與唐楓這個九千歲面前的紅人拉上關系的人,所以在聽了自己的百戶直說了之后便都看向了奄奄一息的崔默風,只等著他承認此事是崔呈秀所主使的。雖然崔默風已經氣息難既了,但卻并沒有完全喪失了意識,他立刻就知道了這些人的用意所在,同時也終于想到了此次事情的不尋常的地方:“這個唐楓原來早就已經設下了這個圈套,為的不是對付我,而是叔父。他裝作全然不知地引我前去行刺他,就是想通過我來害叔父!不行,我不能讓他們得逞!”一旦拿定了主意,崔默風便毅然搖頭道:“你們……錯了,此事全是我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
見他居然不肯合作,所有的人都惱了,立刻更為酷烈的刑罰就施加到了崔默風早已經血肉模糊的身上。這一次他們所用的刑罰針對的已經不光是他的肉體,更多的是他的精神,在這一番折磨之后,崔默風便再次昏了過去。可是錦衣衛的人根本就是屠夫,完全沒有將他的痛苦放在心上,在用冷水將其潑醒過來之后,繼續向他逼供。
雖然崔默風心里不想讓唐楓得逞,可是在肉體的痛苦到了臨界點的時候他終于還是無法主導自己不向這些人低頭,他畢竟不是什么鐵骨錚錚的硬漢,畢竟不是那在錦衣衛的大刑之下依然可以不吐一言的楊漣等人。在到了第二日的日出之時,崔默風終于忍受不住不斷加身的酷刑而說道:“不錯,讓我行刺唐楓的正是我的叔父崔呈秀!”
“那么他是為的什么才讓你行此大膽之事的呢?”錦衣衛要的可不光是一個答案,他們還要人犯將理由都給編出來,這樣才能讓人滿意。既然已經開了口了,就沒有什么是崔默風不能說的了,為了不受這些酷刑的苦,為了早些解脫,他便依著那些錦衣衛的意思編了一個理由出來。
因為崔呈秀嫉妒唐楓受九千歲的看重而屢次與之為難??墒菂s因為事情辦得不密而又屢次被唐楓看破,從而使得崔呈秀被九千歲所厭惡。在幾次都無法害到唐楓,反而被他借機所趁之后,崔呈秀終于因為忍受不了而鋌而走險,讓原來就對唐楓心懷仇恨的侄子刺殺唐楓……這就是錦衣衛經過一夜的拷打后所得到的成果,上面除了有人物的言辭之外,連心理都描述了出來,錦衣衛的這些人在仔細看了上面的供詞,發現沒有什么遺漏和破綻之后,就讓崔默風畫了押,然后交給了上面的人。
那掌管刑獄的錦衣千戶見了此供狀后卻也不敢做主,立刻就將之交到了許顯純的手上。許顯純沒料到事情還牽扯出了崔呈秀,便也不敢擅自做主,又拿著它去見了田爾耕,而田爾耕則是拿著這份供狀猶豫了起來。身為錦衣衛的指揮使,他是太了解這些身在詔獄的人了,在他們的手下什么樣的事情都能發生,孝子會變成殺父殺母的罪人,道學之人也會自認是禽(獸不如之人,所以這一份供狀的真實性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顧慮的只是這些人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不禁就看向了主管著詔獄的許顯純:“許大人,你怎么看此事?”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都是那唐楓做的手腳,看樣子他是真的想將崔呈秀從眼前除去了。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的手段卻如此厲害,現在想來崔默風行刺他一事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中了?!痹S顯純也是從陰謀里打滾出來的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一切。
田爾耕苦笑道:“我問你怎么看不是說讓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而是要你說說看我們該怎么做才好?”
許顯純也苦著張臉道:“唐楓與崔呈秀的矛盾由來已久,兩人已經不可能共存了。現在唐楓抓到了這么一個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只有順著他的意思來辦了?!闭f到這里,他見田爾耕還是一臉的猶豫,便繼續說道:“此事已經不能叫做陰謀了,而是陽謀,他唐楓就是明著告訴我們他要誣陷崔呈秀,將人交給我們錦衣衛就是想看看我們的立場罷了。即便我們重新著人改了這份供狀,田大人你就不怕唐楓另有他法嗎?現在他深受九千歲的看重,又是軍中的人,今后我們要仰仗他的地方還有許多,反觀崔呈秀則已經是明日黃花了,所以我們這次只有幫著他對付崔呈秀了!”
田爾耕在細想了一下之后也覺得許顯純的話沒有錯,便點頭道:“那就將此供狀遞上去吧,崔呈秀他得罪的人也有不少,現在唐楓出手坑了他這一次,一定會有許多人趁機踩上兩下,也不多我們錦衣衛的人了?!?
在田、許二人尚在商量的時候,唐楓已經從匆匆趕來的錦衣衛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結果了,他臉帶喜色地對田鏡道:“田老,看來這次他崔呈秀是難以翻身了?!?
田鏡摸了摸胡須后才道:“這事現在尚未成定局,所以還要大人做點事情幫著田爾耕他們下決定。我們派了人去四下里將崔默風的供狀給散播了出去,這樣一來他錦衣衛想改也改不了了?!碧茥魃钜詾槿坏匾稽c頭道:“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絕了對方的退路,這方法正是對付這些小人的最佳手段!”說到這里,他立刻就命人照此行事。
當這件事情傳揚了開來之時,魏忠賢也收到了錦衣衛那里的供狀,在聽完人讀了這一切之后,魏忠賢白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這個唐楓真是好手段啊,居然連錦衣衛的人都被他給收服了。不過是一件單純的報仇刺殺而已,卻被他拿來利用以打擊與最佳為敵的人,看來這個人真的很不簡單,咱家一直以來都有些小瞧他了?!?
此事的真相當然是瞞不過魏忠賢的,但他卻也沒有理由為崔呈秀開脫,而且他也明白唐楓和崔呈秀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這是唐楓在逼著自己做一個取舍了。雖然崔呈秀是閹黨的智囊,但是現在的朝局已經盡在魏忠賢的控制之下,閹黨已經沒有了敵人,魏忠賢自然就不是非用他不可了。倒是這個唐楓,現在已經成了京中明軍心中的統帥,深得這些丘八的敬重,而魏忠賢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軍隊的問題,所以兩者間的輕重很快就分出來了。
幾日之后,朝廷就有旨意傳了下來,崔呈秀持身不正,居然想派人暗殺朝中大臣,罪當流放。不過看在他一向以來勤于政事,在任期間也立下了不少功勞的份上,還是從輕發落,只是革去了他的一切官職,勒令他在三日之內離開京城,遣返家鄉薊州。
崔呈秀在這期間也想著自救,但是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他原來就已經因為之前失去了魏忠賢的信任而不被人看重了,現在落得如此下場就更沒有人來為他說好話了。銀錢是付出了不少,可這些閹黨的人卻遵循了一條錢照拿,事不辦,直到他接到了旨意后才知道自己是徹底的完了。
一轉眼間,一個權勢滔天的人就成了孤家寡人,這讓崔呈秀很難接受,但是卻又不得不接受。在三日之后,他就帶著自己這些年謀取到的無數錢財離開了京城,而肯送他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直到他的車隊來到了京外長亭處時,才看到了那里有著幾條人影,但仔細看時卻發現那正是害得自己如此的唐楓。唐楓見崔呈秀來了,便帶了人上前,笑看著他道:“崔大人,被人陷害的滋味如何???你這些年來害得許多丟官罷職,人家破人亡,今天終于輪到你自己了。此去薊州路途遙遠,還望你多加保重身體才是!”
“你……”明顯看到了唐楓奚落的模樣,崔呈秀卻是有怒發不出,最后只得不發一言地離開了。唐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道:“你現在不過是還了點利息,當我扳倒了魏閹之后,還會讓你償還所欠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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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積重難返
斗倒了崔呈秀,將他趕出了京城,使得唐楓在朝中的地位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那些閹黨的要員也開始重視起這個年紀輕輕,且是武將出身的人來。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唐楓每日里的應酬變得多了起來,總有著一些官員想著巴結唐楓而請他赴宴。魏忠賢雖然明白那一切都是唐楓所做的手腳,但對他卻并沒有多少敵視,在他看來下面的官員間的爭斗只會有利于自己對他們的控制,而他更還需要唐楓在軍中為自己收買人心,所以對他依舊很是信任。
就因為這些個原因,唐楓這幾日來就顯得很忙了,每日里忙于和人飲酒,忙著在暗中觀察著閹黨的種種所作所為。雖然通過閱讀史書,唐楓的腦子里知道閹黨是多么的禍國殃民,但是直到了這一刻他才真正地明白史書中所寫的一切還只是流于表面的。賣官鬻爵等手段根本就是明面上的事情,這些人為了求財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比如現在,唐楓就應兵部侍郎吳淳夫的邀請前來赴宴,就在宴上見到了讓他實在難以忍受的一幕。在酒過數巡,眾人皆有些熏熏然的時候,一名看上去五大三粗,像是軍中將領的人突然取出了一大疊的銀票道:“吳大人,你也應該知道西北之地苦寒,末將又得了老寒腿之癥狀,還請您多多體諒末將的難處,這次就讓末將換了衛所吧?!闭f著就將那看來有著上萬之數的銀票交到了吳淳夫的手上。
見此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送上了銀票,吳淳夫也沒有一點局促的表情,微笑著收起了銀票,然后道:“此事本官會給你上心的,不過有些需要上下打點的事情還需你自己去做了。”那耿新城見自己的銀票被他收下了,又聽吳淳夫這么說,知道此事已經成了五成,便立刻點頭道:“這個當然,這個當然!只要吳大人能提攜末將,末將一定不敢或忘的?!?
這種公然行賄和受賄的舉動直看得唐楓心驚不已,但當他看向席上的其他官員時卻發現他們卻是很是坦然,顯然這些舉動已經不能叫潛規則,早已是能擺在桌面上說的事情了。待得酒席散去,唐楓和吳淳夫漫步出了酒樓,唐楓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吳大人,這耿新城的職位并不很高,怎么就有這許多的銀兩相送呢?”
吳淳夫身為兵部的侍郎,與唐楓的關系在閹黨眾人中也算不錯的,聞言一笑道:“看來唐大人你對有些事情所知還是有限哪。你別看那耿新城只是西北衛所的一個指揮使,他手上卻是有著一座金礦的。那里的環境的確是惡劣,但是正因如此才會出現兵員不滿的情況,而他靠著吃空餉一途就能賺給盆滿缽滿了?!?
唐楓聽了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在遼東時可沒見過這樣吃空餉的情況出現,想不到在西北衛所中卻真有史書上所記載的這種導致明軍戰力遠不如外敵的情況。不過現在西北邊境確也沒有什么外來的敵人,所以軍不滿員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朝廷又早糜爛不堪,所以才無人查究。心里記下了此事之后,唐楓才笑道:“既然如此,那他為何還想著往江南調呢?要換了我的話還不如在西北賺飽了銀子后離開的好?!碧茥饔行膹膮谴痉虻目谥卸嘀酪恍┻@方面的消息,那么將來整頓時也好有的放矢,而這些貪賄之人是不會對同樣中飽私囊的人有所隱瞞的,吳淳夫自然知道一些詳細的內情。
“唐大人你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西北之地雖然目前沒有什么外敵,又有空餉可吃,但終究是偏僻之處,沒有過多的好處,而且那里民風彪悍,一言不合說不定就會起什么大的沖突,他耿新城在那為官也確是提心吊膽的。而那江南就大不相同了,雖然逃跑的兵員不是西北所能比的,但是只要有心要弄些錢財比之西北窮苦之地要容易得多了。而且那里更是美女如云,百姓溫順,他到了那里就能大享其福了?!眳谴痉蛘f著不禁嘖嘖地嘆了起來。
唐楓這才知道那耿新城為何要花如此多的銀兩謀求調往江南了,正當他心里為明朝軍備廢弛而感到難過的時候,吳淳夫卻又道:“不過他耿新城想要如愿卻還是沒有這么簡單的,其他衛所的人哪個不是盯著江南這塊肥肉?江南的那些原來的人也想著留任,這一切都要在這段時間里做出一個決定,所以他們都會四下里活動,我想用不了多久,這些從外述職的武官就會求到唐大人你的門下來了,到時候唐大人你也可以大大地發上一筆了?!闭f到這里,吳淳夫就嘿嘿地笑了起來。唐楓心里雖然對這種行為很是不齒,但是卻也不能與這些人有著太大的差別惹人懷疑,便也像是心知肚明一般地笑了起來。
還真被吳淳夫給說中了,在兩三日后,登門求見唐楓的人便多了起來,許多人都是從外地進京來述職的武將。他們在京幾日之后就知道了最近最得魏忠賢看重的乃是這個叫唐楓的人,而且他們還知道此人也是武官的身份,這下來見唐楓求他代為向九千歲美言的人就更是趨之若騖了。唐楓明白自己現在所扮演的是一個與閹黨中人沒有分別之人,所以心里雖然對他們的行為很是厭惡,卻也不好閉門不見,幾日下來就見了三十來人,賄銀也收了許多。
看著滿滿一匣子的銀票,唐楓就不禁皺起了眉來:“沒想到連軍中也已經養成了如此風氣,這些將官能夠一擲千金,顯然是家底豐厚之人。而他們的這些錢財又都是從軍餉中克扣而來,以斑窺豹,足可見我大明軍備是如何糜爛了?;蛟S只有孫大人麾下的遼東大軍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支百戰雄師了。”
田鏡知道唐楓心里的感受,也嘆了一口氣道:“官場一片糜爛,自然會影響到整個大局了。而且這些人花了大價錢購得了官位之后必然不會就此作罷,他們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從百姓或是軍隊的身上將自己所花的銀子加倍得得回來,如此下去我大明的根基只怕是……”
“這些個國之蠹蟲,真是百死而難贖其罪啊?!碧茥鞲袊@間就想到了歷史上的大明就是因此而亡的國。以明朝各地所駐的軍隊數量,原來就是有更多的農民起義也沒什么威脅,但就因為上行下效,軍隊沒有了斗志,甚至倒戈相向,所以才會讓像李自成這樣的泥腿子有機可趁。想想當起義之初他們碰到遼東軍連戰連敗,而碰到一般的衛所軍時則是連戰連勝,唐楓心里就更是急切地想要改變如今這糜爛的朝局了。
“大人,你這是怎么了,怎的面色如此難看?”田鏡見唐楓突然沉默了下來,便出聲問道。唐楓苦笑道:“原來我還因為能夠除去了閹黨的一個智囊崔呈秀而有些欣然,但最近更多地接觸朝中情形之后我才知道現在的局面已經有些積重難返了,在閹黨群(奸的胡作非為之下,我大明已經如此不堪。除去了一個崔呈秀是遠遠不夠的。”
田鏡點頭道:“大人你說的沒錯,現在的閹黨早沒了可以與之為敵的人,即便沒了崔呈秀也一樣能夠為禍天下。所以大人,我們可不能就此自滿啊?!?
“那我究竟該從何處入手呢?軍中的情況雖然嚴重,但是我現在畢竟只是京軍的將官,想要撥亂反正只怕力有未逮。而朝中更全是閹黨之人,我為了不被他們懷疑都必須同流合污,何來什么辦法呢?”唐楓苦惱地看向了田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