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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在開懷地笑了一陣之后,魏忠賢才道:“你替咱家辦事這么用心,咱家也不能虧待了你,你說吧,有什么事需要咱家幫你做主的?”
“這個……下官深受九千歲看重,年紀輕輕已經到此位置實在無所求了,不過下官確是有一件事情要請九千歲開恩的。”一聽唐楓說到了這里,門外的兩人登時就來了精神,因為他們猜得到唐楓要說什么,只等他一為徐滄求情,他們就進去將徐滄是東林余孽的事情給說了出來,然后順便拉他下水。
魏忠賢顯然對此也有所知,便笑道:“想不到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如此掛在心上,難道是那徐家有人求到了你的門上嗎?若是這樣的話,咱家倒是可以饒過了他。”
“倒不是他的家人求到了下官這里,而是這個徐滄曾與下官有舊,我們乃是同科的進士,原來聽聞他進了大牢時我還想著救他呢,但是……”唐楓正說著話的時候,突然門外就大步走進了兩人,其中一人大聲大斷了他的話頭:“唐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包庇這個人!”正是魏廣微對其進行呵斥。
魏忠賢見這兩人突然闖了進來,臉色就有些陰沉了下去:“你們兩個怎么不經通報就闖了進來,當咱家這里是戲園子嗎?”
“九千歲還請息怒,我們是怕九千歲受了這個唐楓的欺瞞,所以才急急趕來的。”崔呈秀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再有退避了,就大著膽子說道:“此人居心不良,想要為人開脫。”
“唔?你是說他為那徐滄開脫?”魏忠賢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兩人。
“不錯,九千歲可不能聽了他的話,這個徐滄經我們細查之下發現他原來是東林逆黨的余孽,這個唐楓為他開脫恐怕和東林黨也脫不了干系!”崔呈秀繼續說道。
在崔呈秀想來,自己這么一說之后,魏忠賢必然會驚怒交加,而唐楓則會慌張失措,這樣一來自己就能完全掌握主動了。可是兩人的真實反應卻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他們兩個都只是一笑,然后魏忠賢才說道:“你們就是為了此事而闖進來的?唐楓一到這里就向咱家提到此事了,他還說了自己與他的關系,不過是一個曾經東林黨的弟子而已,也從沒有掌過什么權,能濟得什么事呢?咱家現在權傾天下,還容不得這么一個人嗎?”
“什么?”崔呈秀二人聽了這話立刻就呆住了,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唐楓會來這么一手。
唐楓在旁冷笑道:“下官今日此來就是為了徐滄此事的,他竟是東林黨人之事我早已稟報了九千歲,不過九千歲大人大量不想與這么一個小人物計較罷了,所以只是革去了他的功名,讓他還鄉去了。怎么二位大人卻是如此焦急呢?”
“這……”崔、魏二人立刻就沒了言語,而唐楓的話卻沒有結束,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兩位莫非是想借此事讓九千歲怪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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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恨意更深
唐楓一言道破了崔呈秀他們的用心,果然使得他們沒了辯駁的本事,但他卻并沒有打算就這樣算了,依舊說道:“想必是崔大人對我懷恨在心,怨我將崔家的人給定了罪,又害得你丟了面子,所以才會出此毒計的吧?”
“九千歲,你莫聽他胡說,絕無此事。下官只是為了怕九千歲受他蒙蔽而來……”崔呈秀反應還是很快的,立刻就出言分辯道。但是唐楓后面的話卻讓他無法解釋了:“哦,是嗎?不過就我所知徐滄之所以被關進大牢就是崔大人和魏大人定下的計策,那向有司衙門告他的還是崔大人的學生呢,這卻如何說呢?還有,徐滄是東林黨人之事,你們也早已經知曉了,為何直到現在才來和九千歲提起呢?還敢說你們不是想借九千歲的手對付我嗎?”
“我們……”兩人再次語塞,顯然是沒想到唐楓居然知道了這么多的事情,顯然這兩日里他是做了許多的準備的,這才來見的魏忠賢。
見他們兩人無話可說的模樣,魏忠賢就知道唐楓所言不虛,他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他倒不是說見不得下面的人爭斗,但此事牽扯到自己就非他能容忍的了,這個崔呈秀居然幾次三番地想利用自己對付唐楓這已經超出他的忍受范圍了。在冷哼了一聲之后,魏忠賢才對兩人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連這些事情都瞞著咱家,難道真以為咱家不管事了嗎?”
魏廣微此時已經醒過了神來,立刻下跪道:“還請九千歲恕罪啊,下官只是受崔呈秀的蒙蔽,以為唐楓確有不軌之心,所以才會出此下策的,現在想來的確是如唐大人所言,一切都是崔呈秀有意為之的。”
崔呈秀見魏廣微將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更是驚怒交加,說不出話來。而此時的唐楓卻看出這是一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便也在旁說道:“魏大人所言確也有些道理,他的確可能受了崔呈秀的蒙蔽才與他一同來見九千歲的。”這話雖然只是替魏廣微說項,沒有什么其他的指摘,但是卻敲定了崔呈秀的罪過,而魏廣微想要不受牽連的話,也只能和唐楓站在同一戰線了。
果然魏廣微接下來就如唐楓所想的一般說起了崔呈秀的不是,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了這個已經完全被氣暈了的人身上。魏忠賢雖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但是卻也知道魏廣微對自己的作用,便也樂得由崔呈秀擔下所有的責任,將他臭罵了一頓之后,就讓他們都離開了。至于徐滄一事,就依著之前所說的,只是削去了他的功名,趕出了京城了事。
“崔大人還請慢走!”唐楓一步三搖地走出魏府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崔呈秀滿面烏云地想要上轎,便叫了他一聲。在對方頓住了動作之后,他才快步上前,來到崔呈秀的身邊小聲地道:“想不到崔大人竟不肯聽我的勸告,還要與我為敵,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我告訴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莫要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付你。”
“你!”崔呈秀恨恨地看了這個害得自己顏面掃地的人一眼,真想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將這個可惡的人給掐死,可是卻也知道自己不是這個青年的對手,只得用眼神來表達恨意了。
唐楓輕聲一笑:“你這次又得罪了我,我總會想法子找回場子的。崔大人你就小心一些吧。”說完了滿是挑釁的話后,唐楓就翻身上了馬,一抖韁繩帶著親兵離開了。
幾日之后,在牢里吃了幾天苦頭的徐滄終于給放了出來,但他的翰林院編修的職位卻是沒有了,而且連他引以為傲的兩榜進士的身份也被朝廷下令給免除了,這讓他著實傷感了一陣。不過經歷了牢里的一劫之后,這個有些迂腐的人也有些看開了。所以當唐楓再次臨門時,他就不再像前次那樣對他了。
“茂林兄,你此次的事情與我有著莫大的關系,若非我之前來找你,又著人調查你父親的情況的話,你是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的,我實在是有愧啊。”唐楓連連拱手道。
徐滄并沒有像唐楓所想的那樣因為此事而怪責自己,而是苦笑道;“這便是命了,其實我一回來就知道了,是你想法子救的我,不然恐怕我會被充軍或是受刑了,想不到你居然會不計前嫌地救我。”
唐楓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同年,不明白怎么他的態度會有這么大的轉變。徐滄像是看穿了唐楓的心思一般地解釋道:“在你那日來尋我問了先父之事后,我就想到了你并不是別人所說的那樣的人,你恐怕是有著什么苦衷的吧。若你真是如那些閹黨一般的人的話,這次也不會盡心助我脫困了,我還是承你這一份情的。”
唐楓見徐滄沒有怪自己,心里也高興了一些,但還是說道:“可是茂林兄你原來是有著大好的前程的,現在卻……我還是有些愧對你啊。”
“如今朝中是這樣的情況,我一個翰林編修能有什么作用,還不如早回鄉里做個富家翁來得自在呢。”說到這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說道:“對了,你前幾日來見我所說的有關先父的事情我在獄里仔細地想了一下,卻是記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聽到事關徐滄父親的事情,唐楓立刻就將心里的愧疚放到了一邊。
“是這樣的,我記得當我還在攻讀圣賢書的時候,曾見過先父寫過一本手札,當時我也無意中翻看和問過他。他說這都是他一生鉆研火器的心得,只是原來的那些官員對此并不看重,而且其中有些方法似乎不太現實所以才沒有得以推行。不過他認為這對今后我大明的火器有所幫助,不想自己去世后無人知曉,所以就留下了一本手札。”
“真的?那可太好了!”唐楓欣喜地說道:“不知這本手札何在,可能讓我一觀?”
“只怪當年我一心只想求取功名,對這手札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所以不曾帶來京城。我此次回蘇州后,就會去將它找出來,然后交給逸之你的。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么要它?”
唐楓便解釋道:“如今我大明的邊軍論戰力與金人尚有一定的差距,能依靠的就是火器上的優勢了。所以我想幫著使我明軍的火器有更大的提升,這樣才能真正地擊敗金人。”
既然是守邊衛國的重任,徐滄就更不會推辭了,他立刻道:“逸之你放心吧,我回鄉后就全力尋找此手札,一定不讓你失望!”然后他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唐楓:“見你如今的想法依舊是報國,看你當年的行為也不是一個趨炎附勢之人,可你怎么就會與閹黨之人為伍呢?”
唐楓只是一笑道:“此事我自有打算,總有一日茂林兄你會明白我的心意的。”徐滄看了唐楓半晌后,也笑了起來:“是我一向以來太也迂腐了,現在要離開了才知道你的一番苦心,真是慚愧哪。”
徐滄的性命得以保住,唐楓不但沒有因此而受到牽連,而且還使得崔呈秀又大大地丟了一次人,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但他卻并沒有太過高興。當田鏡問他這是為何的時候,唐楓的眼中露出殺氣道:“這個崔呈秀的陰謀詭計是閹黨能夠成為現在的局面的一個大助力,而他與我又結下了不小的仇恨,我不能再被動地等著他來找我的麻煩了。之前我因為有公務在身再加上他的身份的緣故無法對付他,現在卻不得不想個能一勞永逸的計策了。”
田鏡也明白這個崔呈秀對唐楓的威脅,可是要想除去這個人卻還是有些困難的,畢竟他還是朝中的大員,官位比唐楓高了許多,可不是他想除就能除的。若是派人刺殺的話,倒是很簡單的,但是因為近段時間唐楓與他的紛爭不斷,殺了他唐楓就是首要的懷疑對象,說不定魏忠賢會因此也將唐楓給踢走,這樣兩敗俱傷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結果。所以在想了良久之后,他還是沒有一個有效的法子。
無奈之下,唐楓只得將殺機先藏了起來,不過卻也時常地與崔呈秀為難一番,借此打壓他讓他的日子不好過。而經過之前的事情之后,唐楓在閹黨中的地位進一步得到了提升,也算是一個收獲了。
此時已經到了八月天,天氣已經有些轉涼了,唐楓在軍中待了幾日之后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半道上時,解惑的雙眉一立道:“公子,一月前跟蹤你的崔呈秀的侄子又出現了,看來他是死心不息啊。”
“哼,他不過是一介書生罷了,能濟得什么事了?”唐楓一提起崔呈秀心里就來氣。突然他的臉色一變問道:“我記得你曾說過他跟蹤我是為了殺我,可有此事嗎?”
第259章
唐楓的陷阱
解惑立刻回答道:“公子說的不錯,當日我跟蹤了他回到崔府,他就是這么與崔呈秀說的。”隨后他的眼中露出了殺機道:“公子可是要殺了他先出了這口氣嗎?”
唐楓一面驅馬向前,一面搖頭道:“不必,他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即便是我單獨對上了他都不怕,何必如此驚慌地對付他呢?不過我卻想通過他來對付崔呈秀。”
“大人的意思可是要將他所設想的刺殺變為現實啊?”呂岸不愧是錦衣衛的出身,慣會栽贓嫁禍,唐楓只是一說,他就已經心領神會了。見唐楓點頭之后,他便自告奮勇地道:“既然如此,屬下這就去將他給擒了來,聽候你的處置。”說著就要往后去。
唐楓忙制止道:“別去,現在還不是捉他的時候。現在我們人多勢眾,只要他抓住了這一點就沒人會相信他一個書生敢在百多人的侍衛下刺殺我,雖然到時也能定了他的罪,可想要借此牽連到崔呈秀就有些為難了,畢竟他在朝中的地位比我還要高了不少。我要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刺殺我,這樣他和崔呈秀就無從抵賴了。”
“不行,若是這樣的話公子你也太過冒險了!”唐楓的話還沒有說完,解惑就反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