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可不要忘了,你我都是錦衣衛的人,錦衣衛做事何時非要有什么證據了?我們說他有問題,他就是清白的也能找出問題來。明天就讓幾名兄弟裝成是揭發他罪行的百姓到縣衙門前去擊鼓,到時我就有理由對付他了!”說著又放低了聲音仔細地吩咐了一番說辭。
呂岸聽了唐楓的這個辦法后,才猛地醒悟過來笑道:“的確,我跟著大人你辦事時間不長,卻把我們錦衣衛的做事風格給忘了。的確我們要拿人何需找什么證據,只要說他是貪官,便能找到種種證據來證明這一切!我這就去給幾名機靈點的兄弟下個令!”說完話,他就急匆匆地開門出去了,只留唐楓在屋里慢慢地喝下了一口茶。
次日一早,縣衙的二堂之上,唐楓對蔡昭旭笑道:“這兩日我已經查明了情況,這次涇縣確是遭了災,稻子被毀去了不少,那本官也就不再久留了,今日就離開涇縣。待我回京之后,必會向朝廷如實以告,到時候或許朝廷還會免去你們涇縣今年的稅銀。”
蔡昭旭見唐楓這么快就要離開了,心里頓時就是一陣輕松,同時也覺得他這么快離開有些蹊蹺,便試探著說道:“大人怎的如此相信下官呢?本來下官還打算著請大人今日去他處看看呢,想不到大人今日就要走了。”
“這倒不是本官偏信于你,也不怕蔡知縣你不高興,在本官來見你的時候,我已經派了好些個手下去到其他的鄉里詢問此事了,從他們探聽到的消息看來,蔡知縣你確是一個為民著想的好官,本官自然不會對你有再多的懷疑了。另外,本官身上還有其他事情,也不好耽擱太久,既然事情已經查明白了,當然就要離開涇縣了。”唐楓笑著解釋道。
蔡昭旭聽唐楓說得在理,而且他都要離開這里了,當然不可能反對了,忙說道:“大人如此行為也是為了能更好地查出事情的真相,下官自然不敢有怨懟之意了。既然大人已經決定要離開了,下官也不好再留大人。這樣吧,待下官備下一桌水酒恭送大人。”
“這……也好,蔡知縣你是出于一番好意,本官就吃了飯后再走!”正當唐楓點頭答應下來的時候,突然在堂上的眾人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急迫的鼓聲,唐楓立刻滿是笑容地道:“看來是有人到縣衙告狀來了,蔡知縣還是先忙公事吧。”
蔡昭旭也沒料到大清早的會有人來告狀,便點頭道:“那大人在此稍待,等下官忙完了公事之后再來招待大人!”說完這話,他就立刻拔步往大堂走去。唐楓看了一眼呂岸,見他點了頭后,便也站起了身來,一邊隨著蔡知縣向外走去,一邊說道:“既然有人擊鼓鳴冤,我倒也想看看是出了什么大事。”唐楓因為身份的關系,自然沒有那些縣衙里的仆從敢攔阻他了,呂岸等幾人也隨著他一起往大堂走去。
蔡昭旭一坐到那“明鏡高懸”四字之下的位置上后,就拿起驚堂木一拍道:“將擊鼓之人帶進來!”不一會工夫,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就在衙役的陪同下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人都是生面孔,蔡昭旭先是一愣,然后才問道:“你是什么人。有何冤情還要到我縣衙門來擊鼓鳴冤哪?若是所告不實的話,可休怪本官無情!”要知道在古代可不是像電視里一般總是有百姓沒事就去衙門告狀的,一般的民事糾紛都是在里正或是年高德長之人的調解下就解決了,進到官府來的都是大案,若是所告不實的話是要受到反坐的,所以民間才有生不入官門之說,這倒不是蔡昭旭在恐嚇于他。
蔡昭旭心里只當自己這么一說之后那個人就會嚇得什么樣,沒想到下面的那人卻是全無懼怕之色,反倒是大模大樣地站在那里嘿嘿的一陣冷笑。這下蔡昭旭可看不下去了,旁邊唐楓可看著呢,他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刁民,見了本官不但不知下跪行禮,還如此放肆,你真當這縣衙大堂是你家開的嗎?即便你們是有冤情在身的,本官也可定你們個不敬之罪!”伴隨著他的這一句話,兩邊的衙役就同時喊起了威武,倒也很有氣勢。
“若我是來告其他人的,倒的確應該下跪行禮,可我今日要告的正你這個坐在上面的縣令大人,你說我還應該向你行禮下跪嗎?”那個大漢全然沒有被這些衙役給嚇到,大聲喝問道。唐楓認識這個人叫做鄭遠,是自己從遼東帶來的其中一個親兵,也是一個武藝不俗的人。所謂藝高人膽大,他根本就沒有將滿堂的衙役放在眼里。
“你說什么?”蔡昭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連忙又問了一聲道:“你說你要告的人是本官?你可知道民告官可是大罪?而且本官自問坐得正行得端,有什么是你能告的?”要不是有唐楓在旁的話,蔡昭旭早就命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拉下去重責數十大板,然后丟進大牢里去了,不過現在他卻不能這樣做,只能是聲色俱厲地問道。
鄭遠嘿然一笑道:“是嗎?大人你真的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之事?我且問你,去年縣里鬧起了蝗災,無數的糧食被毀,你為何還要向百姓們征收稅賦?還有,既然你收了稅了,為何卻又向朝廷請命免去稅賦?那些百姓們交上來的稅銀到了哪里去了?”
“……”蔡昭旭聽到他將這件事情當堂說了出來,臉色頓時就是一沉,他不禁看向了一邊的唐楓,只見他也是一臉的吃驚,顯然是不知道這事了。看堂上并沒有其他人在,蔡昭旭便有了計較,一拍驚堂木道:“好大膽的刁民,居然膽敢誣陷本官,縣里遭了災,本縣每日里忙著帶領衙役安撫百姓,又向朝廷上表請免稅賦,你卻含血噴人說本官收了稅,你是何居心?來人哪,將這幾人都給綁了起來!“他一面發號施令,一面偷眼看著唐楓,見他有什么話要說。見唐楓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示之后,他才微微有些放心了,想來是唐楓心里早就有了一個定論,以為自己所見所聞都是實情,所以對這事不以為然。既然如此,蔡昭旭自然不會讓事態嚴重下去,所以就立刻命人將人給帶走了。
正當蔡昭旭心里偷舒了一口氣的時候,唐楓突然上前一步發話道:“等等!”然后他看向了蔡昭旭道:“蔡縣令,這人所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早已經征收了稅銀了嗎?”
“沒有,大人不可聽信了這個刁民的話,他不過是得了失心瘋罷了,對了,這個人我認得他了,他正是縣城里的一個瘋子,剛才倒是沒有看清楚,倒讓他闖上堂來了。”顯然蔡昭旭被鄭遠這么一鬧有些亂了分寸,只想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唐楓心里只是一陣鄙夷,但面上卻很是嚴肅地道:“我看此人可沒有發瘋,這事若是真的話,蔡知縣你的罪名可不小啊。”
“我……”蔡昭旭心中念頭急轉,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了,正當他猶豫的時候,下面的鄭遠卻又說話了:“大人你也太歹毒了,此事我便是在兩日前從衙門的陳書辦口中得知的,你居然為了保住秘密而將他給殺了,為了替他報仇,我也只好冒此風險來告你了!”
“陳書辦?他可沒有被本官殺掉,他被我關在獄中已經有數月了,如何能夠將消息告訴你……”
ps:求收藏,求紅票,求一切…………
第233章
認罪伏法
當蔡昭旭的這一句話一出口,他的臉色就陡然一變,因為他明白自己已經墮入到了對方的陷阱之中了。如果這人一開始就這么說的話,自己或許還不會上當,但隨著他似乎是事實的一番說辭,再加上有唐楓在旁的緣故,終于使得蔡昭旭一時情急而露出了馬腳。
就當蔡昭旭的心一沉的同時,唐楓已經開口說話了:“原來真有此事啊蔡知縣?沒想到你不但不是為民做主的好官,而且還瞞上欺下,將朝廷的意思擅自改變,真是讓本官大吃一驚哪!你還有何話可說?”
“大人,你不能聽信這個瘋子的一面之辭,你也是親自去鄉間看過,也是問過那里的百姓的,他們可是說了,去年的稅賦本官并沒有收來。還有這個陳書辦不過是因為犯了事,所以本官才將他關進了牢里,想是他不服氣才……”蔡昭旭忙做著最后的分辯道。
但是唐楓卻不容他將話說完,而是一抖手道:“我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人并非你們縣城里的什么瘋子,而是本官的護衛之一,你認為本官會讓一個得了失心瘋的人當侍衛嗎?你居然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說他是縣里的瘋子,看來你是真的沒了分辯之法了。還有,他所說的話,正是本官這幾日來暗中調查所得,難道你認為本官也得了失心瘋嗎?”
“什么?他是大人安排的人?”聽了唐楓的話后,蔡昭旭猛地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唐楓道:“你……你誣陷我?”
“什么叫誣陷?本官是有了真憑實據之后才派了人來試探你的,現在一切都已經明白了。蔡知縣你一面向朝廷報上了災情請免稅賦,一面卻是依舊向縣里的百姓收稅,衙門里有那看不過去的人不肯為虎作倀,你為怕他們將此事泄露了出去就將他們給關押了起來。這一樁樁事情本官都已經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你已無可辯駁!”唐楓抬頭看向了上面的蔡昭旭,聲色俱厲地大聲說道,希望自己能以官威將之壓服,這樣自然就省了許多事了。
蔡昭旭在剛開始時的確被唐楓給說了個措手不及,臉色變得灰白一片,但是在過了一會之后,他卻又變得堅毅了起來:“此事誰可為證?大人看來你是受小人的蒙蔽了。當日大人你也是見到了的,那些田間的百姓都說了若非本縣不收稅,他們今年就沒了下種的糧了。大人你也看到了田地里如今可是長滿了稻子的,這就是下官沒有說謊的證據!至于大人說這些人都是下官安排好的,下官自然也無可辯駁,但是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也暗中派了人去鄉間走訪,他們可是聽那些百姓的話了,本官總不能如神仙一般知道這些人會去哪里,從而安排下人來吧?若大人不能解釋此點的話,下官怎都不會服氣的!”
唐楓看了他一眼,嘿嘿地笑了起來:“這正是你蔡知縣高明的地方了,不錯,本官昨天去見的那些人都是你暗中安排的,所以他們能說出朝廷減免了稅賦之言,而且見了本官也能侃侃而談,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但是其他的那些人則不同,他們對本官的從人們所說的話與這些人并不相同,他們所說的是確實受了蝗災,也多得蔡知縣你的指揮與幫助,但是他們卻并沒有一句話是提到免去稅賦的。而本官派去的人也根本沒有動問此事,所以才給你鉆了這么一個空子。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蔡知縣你所用的辦法應該是這樣的,你先是裝成是盡心盡責的好官下到地里與百姓一道滅蟲害,收割稻子。然后向朝廷上了那份請免稅賦的表,不過在朝廷同意了此事之后,你卻又向百姓撒謊說此事朝廷沒有同意。這樣在瞞上欺下之下,你就能將全縣一年的稅銀都裝進自己的腰包之中了。當然如此計劃你一人是無法完成的,所以你先是想到了縣衙里的其他人,想讓他們幫著你辦事,不過這些人比你這位兩榜出身的縣太爺可有良心多了,所以不但不肯幫你造謠,而且還威脅你將稅銀交還給百姓,不然就將此事個捅了出去。無奈之下,你只好將這些人都給關了起來,然后為了防止這些人的家人鬧事,你又借助那些肯幫你為惡的人的力量將他們也軟禁起來。
“至于你之前說到的田間的稻子,我想這就和你所找的第二批幫手有關了。這第二批幫手就是昨天本官所見到的那些百姓的主人,也就是當地的一些個富戶了。你與他們之所以能達成聯盟,就是因為你不但真的減免了他們的稅賦,而且還告訴他們一旦百姓沒了今年的種糧的話,必會向他們借貸,到時候他們就能狠狠地賺上一筆了。他們為了能賺取更多的錢,而你又是縣令大人的身份,當然肯與你合作了。這樣就形成了眼下這個情形了。”
“大人你這所說的話都是猜測,并沒有實質的證據,下官怎都不會心服的。”蔡昭旭依然不認輸地說道。
“我知道你所想的是什么,你知道一旦此事真的揭露了出來,涇縣的百姓必然發難,到時候朝廷必會怪責于我。你以為本官為了自保就不敢動你嗎?不錯,我因為身有重任還真不敢激起此地的民變而讓人參奏。
“你應該早已經將這里得到的稅銀運走了吧?這正是你這計謀里最是厲害的一著,這樣一來即便查出了此事,在無法拿回銀子的情況下,百姓勢必會心生不滿,到時候民變就不可避免了,這樣一來無論來的人有沒有查出此事都不敢將你怎么樣。所以此計前半部分是陰謀,讓人入墮五里霧中,但后半部分卻是陽謀了,無論如何都只能選擇放過了你。”
見唐楓已經將此話都說透了,蔡昭旭也不再打算裝無辜了,他笑了起來道:“唐大人你果然看得透徹,的確此計下官也是費了不少的心神才想出來的,不過這也是很無奈的事情。大人之前也看到了,下官過的這叫什么日子,七品縣令的俸祿本就少得可憐,這個涇縣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大縣,油水不是太多,再加上去年又遭了災,你讓我如何過活?千里為官只為財,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會想到冒這個險的。大人,我勸你還是放過了下官吧,這樣對你也并無什么壞處,而且下官還會給您奉上一點心意,不知大人你可肯就此作罷呢?”
唐楓仔細看了一眼這個蔡昭旭,覺得原來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他現在卻是一片丑惡之態,不禁嘆了口氣道:“你想要撈些個外快,本官還能睜只眼閉只眼,但你卻是對受了災的百姓敲骨吸髓,那本官可就容不得你了。蝗蟲雖然可怕,但你這樣的人比之蝗蟲更為可惡,本官斷沒有將你留在這里繼續禍害百姓的道理!”
“那大人的意思是不肯放過下官了?那大人想以什么罪名來將下官拿下呢?”蔡昭旭依舊是一付有恃無恐的表情:“事實的真相你是不敢說出來的,下官自問為官還算勤勉,除此一條之外可就沒有任何的罪過了。”
“是嗎?你以為這樣本官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你錯了!”說到這里,他臉上突然一肅,大聲道:“今查南直隸道寧國府涇縣縣令蔡昭旭者有不臣之心,來人,將其拿下送去京城!”
“唐大人,你居然敢誣陷我?你可有證據說我有不臣之心嗎?”一見呂岸二人走了上來想要拿他,蔡昭旭立刻大聲道:“誣告朝臣可是重罪啊,唐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說話間他又朝兩邊的衙役打了眼色,想要他們救自己。
不想他的舉動都被唐楓看到了眼里,他突然從懷里取出了一面玉牌,舉在了空中道:“錦衣衛千戶拿辦有謀逆之心的蔡昭旭,若是有人膽敢阻攔的話便是其同伙!”一見到唐楓手中的錦衣衛的腰牌,那些原來還想著上前的衙役立刻停住了腳步。錦衣衛的恐怖即便他們是身在小縣城的也是知道的,若是被他們給盯上的話,只怕想死都難了。
蔡昭旭一看到唐楓手中所舉的那塊腰牌之后,頓時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了言語,如果只是一般的朝臣的話,無論他是什么樣的大官蔡昭旭都有應付的辦法,但是這錦衣衛,他卻沒了辦法,他們連無罪的人都能定出罪來,就更不用提自己本來就有罪了。
唐楓上前一步,看著他道:“倘若蔡縣令你肯合作將那些與你為伍的人說出來,并將那筆巨銀的去向招認的話,本官便只會將你移交到上司衙門去處理,不然的話,錦衣衛的手段你也應該是知道的,到時候本官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招……我把一切都招出來,還請大人你開恩哪!”看著唐楓滿是威脅的笑容,蔡昭旭頓時就沒了抵賴的勇氣了,立刻說道。
第234章
回歙縣
蔡昭旭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貪官而已,雖然他心思很是縝密想出了這么一個很難解開的局,但是在錦衣衛這樣一個完全不用走什么程序的機構面前頓時就沒了任何抵賴的辦法,所以很快地唐楓就從他的口中問明了那些個與他同流合污的涇縣富戶的身份,同時也將在縣衙大牢里的那些人給帶了出來。
在見到蔡昭旭居然在一日之間成了階下囚,所有被關了有數月的人都露出了難以相信的神情,不過很快地,他們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后就向唐楓說出了一切。雖然在此之前唐楓已經判斷出了此事的大概,但這畢竟是沒有人證和物證的猜測罷了,可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有了這些人作證,已經足夠定蔡昭旭的罪了。
之后的事情唐楓就不必太過勞心了,他只是命其中的十多名侍衛押送著蔡昭旭去到宣州府,由知府楊大人定奪,將他的所作所為報上去,又命人去到蔡昭旭所招認的所在將他藏下的那些稅銀給起了出來之后,就將安撫涇縣百姓的事情交到了諸如陳書辦等人的手上。當然縣衙大牢也并沒有因此而空置,那些在縣衙里幫著蔡昭旭出謀劃策或是出力的如童師爺等一干人代替了剛被放出的人,成了階下囚,只等南直隸有判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