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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樓
看著小二去到了后面,自己一時是問不出個什么來了,唐楓也就不坐了,在桌上放了幾枚銅錢之后便與解惑朝外走去。當他們二人剛走到外面,就聽到里面老板有些責怪地對那小二道:“就你話多,若是讓汪家的人知道你在這里嚼他們的舌根,只怕我這茶館明天就得關門了!”然后又說了那小二幾句。
唐楓聽著這話,眉頭就再次皺了起來,他實在想不到這里的人會如此畏懼這汪家,那老板絕口不提縣衙卻只說汪家。雖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但唐楓卻也知道再去問人家他們也不會說的,便只得離開了這茶館。看著天色,都快要到酉時了,唐楓這才往縣城的西面而去,在從縣衙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問過人,清楚了這個太白樓的所在了。
因為看過不少的小說和影視劇的緣故,唐楓心中只當太白樓這個名字只是因為李太白的緣故才到處有人叫,所以對著歙縣的太白樓也不當一回事情。可是當他見到了這歙縣太白樓的時候卻還是被它的氣象所攝。
太白樓位于歙縣城西練江邊,太平橋西端,背靠山巒,依山而建顯得氣勢不凡,樓有四五層樓那么高,前后二進,和唐楓在電視中所看到的那些小飯館是天與地的差別。唐楓在心中鄙視了一下自己的淺薄后,才帶了解惑往前而去。到了太白樓的正門前,唐楓便看到了那里停著數輛精美華麗的馬車,看來是那些本地的富戶已經早于自己一步到了。不想讓這些人在樓匯總多等自己,唐楓也沒有仔細欣賞這里的風光便與解惑直直往門里走去。不想他一靠近大門,就有一個跑堂的上前阻住了去路,他的臉上滿是笑容地道:“不好意思兩位客倌,今我們樓已經被人給包圓了。您要是想來試試我們的手藝,您看是不是等明天再來啊?”說著還拱了拱手。
唐楓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很是普通,又沒有很大的排場,所以在那小二的眼中只把自己當作了一般的客人。不過看他拒客倒也有禮有節,這讓唐楓對這太白樓不禁有了三分的好感。就在解惑上前要將自己二人的身份說出來的時候,門外又來了一人,見了唐楓被那小二攔住忙走上前:“你這是什么眼神哪,連本縣新任的縣尊都敢阻攔,我看你是不想在這太白樓里做事了吧?”唐楓轉頭看去,卻是那衙門里的捕頭胡烈,只見他正瞪著雙眼看著那小二。小二一聽這個穿著樸素的人居然是新任的縣令,立時哈下了腰來,道:“是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大人,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這一回吧。”
唐楓臉帶微笑地道:“這也怪不得你,本官又沒有表露身份,你也只是奉命而行,這就帶我們進去吧。”那小二聞言忙謝了幾聲,然后在前引了唐楓往里而去。
這太白樓有二進,前面那一進也如一般的酒家一般大堂上擺滿了桌椅,既然是縣里的頭面人物給縣令接風當然就不會在這里擺下席面了,所以他們一路往里走,來到了后進。這里的景況就不同了,過了一條廊子之后便是一片花木林子,在林子的后面才是另一進的酒樓了。唐楓見這里居然如此的清幽,也不禁點了點頭。而當他近到樓前時,唐楓才發現這自己遠眺看著很高的酒樓居然只有兩層。
在那小二的引領之下,三人上到了那樓的二樓之上。唐楓一上樓就看到了在空曠的樓面上只擺了一個很是巨大的圓桌,上面已經放了不少的菜肴,但是卻并沒有一個入席的人。樓上的人或是正在樓梯正對面的窗前欣賞著外面的景色,又或是三兩個人在一起一邊看著墻上的題字,一邊小聲交談著什么。
見到有人上樓來,那些人便轉過了頭看來。他們并不認識唐楓這個新來的縣令,卻認得胡烈,便有人笑著迎了上來道:“今日胡捕頭來得倒早。”說著拿眼看向了走在胡烈之前的唐楓,意是詢問。胡烈忙道:“這便是本縣新任的縣尊,唐楓唐大人。”
這話一說,其他沒有趕過來的人也走了過來,紛紛朝著唐楓拱手為禮,唐楓也忙一一回禮。雖然他還是很不習慣這樣的場面,但是卻一直在自己的心中告訴自己,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公司的小職員唐克曉了,自己現在是唐楓,是大明朝的縣令,既然身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習慣這一切。
在唐楓還在與這些人見禮的時候,又有兩人攜手登了上來,卻是高鳴和那縣衙的師爺田鏡。眾人又是好一陣的寒暄,而后高鳴才向唐楓介紹起這樓上的一些人來。他指著一個看上去很是富態的人道:“這位是縣城糧米行的老板柳進。”又指著一個人道:“這是縣里寶通銀號的掌柜樓宮。”……說話間就將這里的人都介紹給了唐楓認識了,唐楓也是一一與他們見禮。
看著人也都認識了,時間也過了酉時了,而大家還沒有入席的意思,唐楓只當大家在等著自己,便隨口道:“既然大家都到了,便一同入席吧。有什么事情我們在酒席上再談也無礙。”說著就要率先過去。不想他才剛要動身子卻被身旁的高鳴拉了一把,唐楓有些不解看向了他,卻發現他的臉上有些須的尷尬。再看其他人時,大家的臉上也如高鳴一般,過了一會之后,田鏡才輕咳了一下道:“大人,還有一家不曾到來,大人還是再等等為好。”
這時唐楓才記起剛才自己所結識的人中并沒有一個是姓汪的,而從那茶館小二的話里來聽這汪家的人在歙縣極有勢力,眾人所說的應該就是他們了。唐楓想清楚這一點,心中不禁有些惱怒了,既然是他們置辦下了酒席給自己接風,就沒有讓自己這個賓客等人的道理,這在禮法已經不是太講究的現代也是極其少見的,這分明就是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啊。雖然心中惱怒,唐楓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再等等吧。”說著也學著其他人一般來到了窗口向下看去。
這太白樓之所以建得如此之高,為的就是可以在此遠眺這里的景致。從窗下望去,正好看到延綿的山勢,數里之內的景色俱都在眼下了。唐楓看著美景,心中的怒氣不自覺地平息了不少,心中對自己涵養功夫的深湛也大為滿意,看來這個身體所接受的教育還是影響了自己的想法和作為啊。
在欣賞了窗外的景色之后,唐楓便又開始瀏覽起或掛于墻上,或題于其上的詩句來。只見在最顯眼的地方掛著兩幅詩句,前一首寫的是“隱居三十載,筑室南山顛。靜夜玩明月,閑朝飲碧泉。樵夫歌壟上,谷鳥戲巖前。樂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而后一首則更是顯得氣勢磅礴,寫的是“天臺國清寺,天下稱四絕。我來興唐游,與中更無別。(木卉)木劃斷云,高峰頂參雪。檻外一條溪,幾回流碎月。”反復品味著詩句中的意味,又想著這太白樓的名字,唐楓便對身邊的高鳴道:“高大人,這詩句好生了得,可是出自李青蓮之手啊?”
“縣尊果然博學。”高鳴點頭道,“此詩確是李太白所作,也是因為此詩的緣故,這樓才命名為太白樓的。相傳在唐時此處只是一座小小的酒肆而已,那詩仙李太白來此訪隱士許宣平不遇,曾在這里飲酒,見了此詩,”說著他指著唐楓所看的第一首詩道,“便大呼‘此仙人詩也’,于是便也在此留下了自己的詩句。而后人為了紀念太白,便將這酒肆建成了如今的太白樓了。”說著連連贊嘆。
唐楓也聽得連連點頭,在他的心中古代文人李白第一,蘇軾第二,既然有人如此推崇李白,他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高鳴似乎還意猶未盡,又拉著唐楓到了窗前指著窗外一座石橋下的一片淺灘道:“此處喚作碎月灘,正是為了應和李太白詩中的最后一句幾回流碎月而命的名。每當皓月當空,河水如銀,塔影橋身,風輕水吟,碧波攪碎月色,那真是一種極致之美。”
唐楓想著美景也不由得幾分癡了,便在這個時候,樓下卻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汪家三少爺汪德道到!”將唐楓心中的美的感受破壞無余。唐楓皺起了眉頭看時,卻發現樓上的人都自覺地來到了樓梯之前。看著這些人迎上去的模樣,唐楓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心中實在對此大不以為然。而在這個時候,高鳴卻來到了他的身邊,對他低聲說道:“大人,我們這便也去迎一下汪家的三少爺吧。”
“好大的排場,居然讓縣令又是客人的我也去迎他,看來這汪家在這里可不是一般的有勢力啊。”唐楓心下雖然大是不滿,但卻還是隨著高鳴向樓梯而去,他的心中倒也想看看這個牛得不行的三少爺有多么的了不起。
第7章
接風宴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人在前,四人在后走上了樓來。唐楓一眼就可以看出當先的那人就是那汪家的三少爺汪德道了,只見他身材修長,看上去倒是有些玉樹臨風的感覺,長相倒也算是英俊,唯一讓人感到突兀的便是他的那雙眼睛,這雙眼睛帶著幾分輕浮,看人時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思。在唐楓觀察著這個汪德道的時候,他也在打量著唐楓,其他的人一見忙向兩人介紹起雙方的身份。唐楓笑著朝他一拱手,汪德道卻皺了下眉,然后也很是敷衍地向唐楓一拱手算是還了禮。在上了樓后,汪德道也不客氣,徑直就朝圓桌的上位走去,一面走一面還招呼道:“大家這就入座開席吧。”
眾人這時才以唐楓為首坐到了座位之上,既然上座已經有人了,唐楓便坐在了客位之上,其他人也各自就座。見到客人們都入了座,太白樓的人便將酒一一倒在了眾人面前的杯中。唐楓聞著飄來的酒香,就知道這是難得的好酒。
這時那隨著汪德道進來的其中一人便舉杯站了起來:“今日縣尊能應我等草民之邀赴此接風之宴,實讓我們受寵若驚,我們這就先敬大人一杯。”說著舉杯作了個禮后就將酒一口干了。其他人一見也忙喝了自己面前的酒,只有唐楓和那汪德道卻沒有喝,這讓眾人的面上顯出了一點尷尬。
“大人,可是這酒不合您的口味嗎?”高鳴見狀忙打圓場地說道,說話間連連給唐楓施以眼色。但是唐楓卻只是舉起了杯來道:“本官向來有個習慣,這酒必須得要肚中有食才喝,如今我腹中空空如也,如何敢喝這一杯啊?不知三少爺也是否有這個習慣?”
雖然唐楓的話是這么說,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拐著彎地罵那汪德道來得太遲,讓眾人苦等,可是眾人又不好說什么,只得在那默然不語。
汪德道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但在邊上的一人暗地里拉了他一把后,才忍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倒叫大人見笑了,在下從來不會飲酒,所以這酒當然是無法陪同大人喝下去了。”那個剛才敬酒的人也道:“還請大人見諒,我家三少爺確是自幼飲不得酒,倒不是不給大人這個面子。”說著沖唐楓又施了一禮。
人家既解釋又施禮的一搞,倒顯得唐楓有些小氣了,所以他便也哈哈一笑:“如此倒是本官多心了。”說話間他先夾了一筷的菜吃了下去,然后才將酒干了,“本官再自罰一杯以作致歉。”又滿上一杯,喝了下去。
眾人這才算是安下心來,也紛紛斟酒陪了一杯。幾杯酒下肚之后,眾人之間的話便多了起來,也沒有剛才那么的生分了,互相攀談,或聊商事,或說農時,倒也顯得很是熱絡。但是唐楓卻并沒有參與到眾人的話題當中去,他的心中在想著一件事情。
這次的酒席說是為了替自己接風,但唐楓卻完全沒有覺得他們對自己有多恭敬和巴結,反倒是對那個汪德道很是客氣。而那汪家既然是要與自己結交,也不會派出這么一個連喝酒都不會的人出來吧,這明顯是在讓自己難堪啊。想著自己來前聽說的汪家的勢力之大,唐楓覺得這接風宴要叫作鴻門宴還貼切些。
身在他邊上的田鏡發現了唐楓的沉默,便倒了一杯酒對他道:“大人,屬下敬你一杯。”在將唐楓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后,他才輕聲說道:“大人勿要以為汪家如此安排是看不起大人。屬下在此也見過了不少的縣尊了,他們來時汪家也都只是派出了一個管家便了事了,如今日這般由他們家的三少爺來接風的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這三少爺一向以來結交的都是知府以上的人,早已眼高于頂了,倒不是故意讓大人難堪的。”
唐楓將酒慢慢地倒進自己的口中,臉上帶著微笑聽著,心下卻是更為驚訝,想不到汪家這樣做都已經是給自己面子了。田鏡的話還沒有說完,又道:“那敬酒的便是汪家外府的管家汪財,為人八面玲瓏,也是一個厲害角色,在歙縣的地位不在其他的富戶之下,他能如此對大人賠禮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顏面了。”
“旺財?”聽到這個現代很是有名的稱呼,唐楓的嘴角露出了一點笑容,看來這個時候的人還不習慣這么叫自己家養的狗啊,不過這個汪財看上去倒也有幾分狗奴才的樣子。自得其樂地詆毀了別人一番,唐楓心中的不滿就降了下來。
這時又有堂倌端了菜進來,這幾盤菜一放,唐楓便被它們精美的外形給吸引了。那汪財見唐楓的模樣,眼中閃過了一絲鄙夷,但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笑容對唐楓道:“聽說大人是山陰人氏,想來對我徽州的菜肴還不是很熟悉,這就讓鄙人給您介紹一下吧。”說著他就先指著一盤色作金黃,切作一小塊一小塊的物事道,“這便是我歙縣最有名的吃食喚作毛豆腐,曾有人作詩道:‘日啖小吃毛豆腐,不辭長作徽州人’說的便是此物了。”又指著一只大碗中的雞道:“此乃花菇石雞,是我歙縣的又一名菜,這花菇是黃山特產山珍花菇,石雞亦只有本縣才有,此菜食之香鮮甜潤,酥嫩而爽口,回味雋永。還請大人一試。”接著他又為唐楓介紹了其他幾樣菜式,如“火腿燉甲魚”,“腌鮮鱖魚”,“問政山筍”等等,都是徽州的名菜,時不時的他還加上一些介紹和詩句,倒也顯示出了他的學識不凡。唐楓笑著聽他介紹完了這些菜,也嘗了幾樣,的確味道鮮美,便贊道:“徽菜果然不俗,倒讓本官不但開了眼界,長了見識,還飽了口福,好!”
看到唐楓終于開懷了,一邊的田鏡和高鳴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氣,一時間酒席之上就更為熱鬧了。但是這一切當中卻還是有一人的臉色沒有眾人那般的開懷,那就是汪家的三少爺汪德道。他心中對唐楓適才對自己的質問自己的話耿耿于懷,他從來都沒有將這么個小小的七品縣令看在眼中,今日也是自己的父親下了令他才勉為其難地來見這個新任的縣令的,不想他卻如此不給自己的面子,他便決心要唐楓出下丑。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又不好刁難這個縣令,怎么說對方也是自己這縣里的一把手,所以他的心里的恨意就更深了。
就在汪德道想找個辦法羞辱唐楓的時候,又有人端了一盆徽菜中的名菜中和湯走了進來。因為手中的碗很大又很沉,那小二走路很是小心,生怕自己失手打翻了,看到這個人過來,汪德道便有了計較。他給隨自己而來的另一個隨從打了個眼色,那叫汪利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是要自己將這盆湯弄灑了潑向唐楓。可他也知道這樣一來唐楓作為縣令會很沒有面子便猶豫了一下,那汪德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無奈的他只得出手了。
他們自以為自己的行為很是細微不會有人發現,卻不料一人已經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留意到了,這人正是一直站在唐楓身后的解惑。見到這兩人想要暗算自己的公子,解惑的眼中不經意地就露出了一絲殺機。
汪利的手從懷中取出了一顆小小的鐵珠,扣在了指間便往那剛走到唐楓身邊的小二的膝蓋處射了過去。他很有把握一旦自己的鐵珠擊在那人身上,那人勢必會跌倒,而這樣一來那盆湯就會兜頭淋向唐楓了。但是接下來卻沒有發生他以為會出現的情況,那小二繼續往前而來,而自己的那顆暗器卻不見了蹤影。這下汪利就知道這里另有會武之人擋下了自己的一擊,而且還是幫著唐楓的,他立刻就不敢再出手了。只因從自己連是什么人出的手都看不出來這一點,汪利就知道自己遠不是對方的敵手。
可是他不出手事情卻并沒有因此而了結,就在那小二將那中和湯放到桌上的一剎那間,那只大盆就突然自己從小二的手中跳了起來,然后連盆帶碗的向汪德道那邊潑去。
這一著大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剛才動手沒有成功的汪利。在他想來對方破了自己的暗算也就罷了,卻不想對方居然還有反擊。這一下他就慢了一拍,當他想救汪德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滾燙的湯水潑了汪德道一臉一身,直燙得他厲聲痛呼。
這一切發生得都是那么的快,所有人都還沒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那汪德道就倒在了地上。跟隨他而來的幾人急忙上前查看,其他的人等也都起身趕了過去,大家心中都很是奇怪,怎么那盆湯會無緣無故地潑到汪德道的臉上。
這時汪德道英俊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水皰,而他也是痛得昏了過去。四人不敢怠慢,急忙架起了他便往下而去,連場面上的話都不多說半句了,只留下一批莫名其妙的人。只有汪利離開的時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楓,在他想來只有這個人有動機下此毒手了,解惑這個少年早就被他選擇性地忽略掉了。
主人受傷離開了,其他人便也沒了興致,在招呼了幾聲之后便也紛紛離開。唐楓也是滿頭霧水地離開了太白樓,只留下那個端湯過來的小二面無人色的站在那里,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8章
問題浮現
唐楓與解惑二人離開了太白樓后便又進了附近的一處酒家之中,點了一些菜飯。待到菜飯上來之后,唐楓才道:“解惑,倒是讓你餓了肚子,這就先吃些之后再回縣衙吧。”
解惑感激地點了點頭就著菜大口吃起了飯來,就當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卻聽唐楓問道:“你說剛才的那盆湯是怎么一回事?它怎么就會突然潑到了那汪少爺的臉上了呢?”解惑先是一呆,但還是老實地道:“回公子的話,那是我做的。是他們先想暗算公子,被我破了,我才會一時忍不住出手的。還請公子責罰。”
唐楓適才只聽到自己身后傳來一聲輕響,然后那只盆就跳了起來,所以便懷疑是站在身后的解惑出的手,現在一問之下果然如此。他的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只是問道:“你說他們先出手暗算的我?這又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