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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命令有點刺激,但眼見祝央視線瞟過來,汪蓓又不敢不聽,忙提著自己的化妝包欲哭無淚的找女鬼小姐去了。
而祝央則替邱老師和崔小姐化了妝,本來崔小姐表示可以自己來的,但祝央毫不客氣的橫加鄙視了一通。
“你那些妝面全是跟外行學的粗糙的濃妝艷抹,別說針對個人特色,更是毫無審美可言,我看你本來就是尖下巴還每次都在下顎線打那么多陰影,眼睛本來就夠大了還要眼瞼涂白拼命畫臥蠶,眼影的顏色也混亂得跟屎一樣。還有眼妝既然已經這么突出了,還要畫那么濃的烈焰紅唇,整張臉就像打翻的調色盤,沒有主次可言,你確定你自己化?”
崔小姐被一箭箭扎了個透心涼,學著邱老師閉上嘴巴默默不語乖巧的坐凳子上等待臨幸了。
祝央動作很快,給兩人化化妝又拿吹風給她們把頭發稍稍打理后,兩人從頭到尾簡直就煥然一新。
邱老師和崔小姐看著鏡子里自己簡直不可置信,從未想過平凡普通,每天為生活碌碌奔波的自己居然能夠呈現出這一面。
鏡子里的兩個人,精致華貴,美麗優雅,就仿佛自己活成了自己夢想中的人生。
這時候小明不知道從哪里鉆進來,驚喜的抱著媽媽的腿:“媽媽真漂亮。”
邱老師有些害羞,心里又有些甜蜜,飽受折磨的心此時竟有點年輕時候的浪漫悸動。
這時候汪蓓也回來了,整個人已經沒那么恍惚了,化妝的時候她還鼓起勇氣和女鬼小姐聊起了天,打開話匣子后覺得人家還是挺好相處的。
但這時候她已經戴上了假發,畫好一個仿妝,連祝央這幾天朝夕相處都看不出汪蓓本人的影子了。
隨后陸辛他們又把吳越拎了出來,李立抹了把汗:“這小子,折騰得厲害,給他換身衣服剪剪頭發就跟要被薅毛的雞仔一樣。”
衣服是李立新買的,李立是南方人,又天生個子不高長得也瘦,買的衣服吳越穿著竟然沒什么違和感。
不過這家伙也是有了錢胡亂買的,端看那些時尚男裝有幾件他穿著像樣的?倒是吳越這種不到二十的年輕人穿著更合適。
剪短頭發露出輪廓的吳越竟長得不錯,不過也是,父母都長得好,又還是混血,自然不會差。
只是他臉色蒼白,眼神羞怯,不怎么敢看他們,這害羞內向的個性真太容易被人欺負了,還不拾掇得精神點,在他那破學校被欺負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祝央滿意的點點頭,又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了樓。
這才道:“首先是邱老師這邊,我說讓你隨時帶刀,碰到那慫包就是兩下,我想錯了,放他在外邊不一定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你的父母親友同事甚至同學,都可能是他下手的目標。”
邱老師一聽就慌了,祝央接著道:“所以我們得把人找出來,先恁死。”
這種處理模式與普通人有事靠警察的思維模式截然不同,邱老師遲疑道:“那能找到他嗎?警察已經開始通緝了,但還沒消息。”
祝央冷笑一聲:“據說八成以上的連環殺手會返回現場享受作案快感,那慫包雖然不是連環殺手,但報復傾向很明顯。”
“他絕對會躲在暗處看你知道這個消息是怎么痛不欲生的,所以我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光鮮亮麗的出門,一路沿著朱老師家的方向走。”
“那傻逼沒得到想要的反應,反倒是你離了他之后比以前漂亮風光,那種陽痿男的自尊怎么可能受得了。我讓汪蓓偷偷跟著你,她化了仿妝,別人認不出來,那慫包看我們不在你周圍,八成自己就會跳出來,一出來就逮住他。”
汪蓓這才知道她的用意,點點頭,和邱老師一前一后出了門,走之前還特地塞了支手機在邱老師手里:“這個別放包里,貼身帶著,我跟得遠點也好隨時掌控你的行蹤。”
兩人走后,祝央又看向崔小姐,眼神有些凌厲,崔小姐心里一慌。
就聽祝央開口道:“我問你,關于你爹媽收彩禮逼你嫁人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崔小姐被祝央牽著鼻子遛了半天,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攤著大麻煩。
她憤憤不平道:“我要回去問問他們,我這兩年在外面省吃儉用,自己都舍不得買件好點的衣服,活兒不好找的時候吃方便面也沒漏下他們的生活費。”
“他們倒好,只要給錢不管是人是鬼提腳就把我賣了?他們生我合著就是宰了吃肉榨油的吧?”
“是啊!”祝央若無其事道。
崔小姐一噎,祝央也沒再多說什么。
她是理解不了這妹子被吸血吸成這樣還沒品過味自己什么處境的傻樣,父母親人但凡有一丁點心疼你,會拿著你的血汗錢,不顧你窮得吃泡面,去滿足自己根本消費不起的物欲?
叫祝央說這也是崔小姐自己慣的,家里倆小鱉玩意兒真是要什么就給什么。
不過外人一眼能看明白,那是因為置身事外。親人家庭這回事,從小到大身在其中,環境和條件造就了眼界和常識。
別人覺得不可置信的事,某些人眼里卻稀松平常,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不外乎如此了。
祝央敢篤定崔小姐要是敢回去,她爹媽捆了她先跟人成其好事再事后哭天抹淚一個勁說是為她好都干得出來,她這會兒已經毫不懷疑這游戲的尿性,可憐崔小姐還真以為打斷賣女兒的父母能有道理可講。
祝央懶得給一個被無度奉獻洗腦二十年的人費嘴皮子,壓根就沒指望能靠嘴讓她幡然醒悟,只得來一帖猛藥了。
他們時間實在不多。
于是祝央道:“那二十萬呢?”
崔小姐咬了咬牙:“滾他的二十萬,誰要嫁誰嫁,這筆錢我一分不會要。”
祝央卻笑道:“恰好相反,干嘛不要,你現在就把人約出來,管他要那二十萬彩禮。這賣你的錢,與其落你爹媽弟弟身上,還不如自己留著。”
崔小姐茫然的看著她,就聽祝央道:“你說過會聽我的,這會兒是不相信我了嗎?”
崔小姐沉默了幾分鐘,最后還是咬牙點了點頭:“我信!”
祝央滿意一笑:“你要是覺得少,還可以試著多要點,以你現在的美貌,那傻逼會愿意買賬的。”
隨后崔小姐通過同學要到了姓張的電話,打給他約在了一家酒吧見面。
那邊自然欣喜若狂,連連答應。
等到了酒吧,祝央幾人點了一些酒水坐到了隔壁的卡座,而崔小姐則獨自一人坐在另一邊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