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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人到中年,刀口舐血,殺人不眨眼,現在卻和她同處一室, 手里緊緊握著□□, 為了七個理由不得不拿生命去冒險。
薛琳笑了, “對不起, 我從來不和馬仔談判,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誰,想我的錢, 請他自己來拿!否則我薛琳舍命不舍財。”
她清楚的看見了男人身上的麥克風,知道有人在監聽著這一場談判, 十幾個億美刀的生意, 就算是毒梟也不會掉以輕心。
黃英才擺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們老大同意和你談。”
“請他進來啊。”薛琳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窗外,一隊敞篷吉普車從不遠的地方開過來,從車上下來幾十個拿槍的武裝人員。
不意外的,那十二位號稱是世界一流保安公司保安,前美國海軍陸戰隊精英,看見這些人之后,在第一時間坐上了車選擇了撤退。
王倫走到薛琳身后,手里的槍指著黃英才。
外面不管來了幾個人,最后進入室內的只一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女人穿著中式的盤扣旗袍,頭發盤成一個髻,渾身上下除了耳朵上的翡翠耳環之外,沒有別的裝飾。
黃英才略欠了欠身,“阿母。”
薛琳聽說過阿母的名字,不是在這一世,是在前世,阿母是金三角著名販毒集團的掌門人,雖然沒有親生的子女,卻有至少一百名養子、養女。
她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后來有人以她為原型拍了一部電影,阿母對此很不滿,導演選得演員長得太丑,編劇給她編n角戀侮辱她的人格,于是電影上映一周之后,導演和編劇同時遇刺身亡。
薛琳當時在追的小鮮肉在那部電影里演她最喜歡的干兒子之一,嚇得差點兒退圈。
現在才四十多歲的阿母風韻猶存,氣派非常,電影的選角確實糟塌了原型,難怪導演和編劇被殺。
“你認識我?”阿母坐了下來,隨行的人遞上來水煙袋,阿母抽了一口之后,吐出了一連串的煙圈,“你認得我,就應該知道,我這人言出必行。說全都要,就是全都要。”
“我認得您,您不認得我。”知道了幕后的人是阿母,薛琳不緊張了,“錢,我會給的,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什么答案?”
“沈樾。”首富系統雖然喪病的想要做首富,卻遠沒有達到會冒險販毒的程度,
“他是我的自傳作家。”
“什么?”
“我是婊/子養的雜/種,十三歲被拍賣初夜,十六歲被我的死鬼男人贖回家當老婆,二十歲夫死子喪,受大家伙擁待坐到掌門人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難道不該大書特書嗎?”
應該?薛琳只能點頭了。自傳?
“那小子膽子很肥,不知從哪兒搞到了我的聯絡方式,手寫了十幾封信給我,希望以我為原型寫一部半自傳體小說,還寄了好幾本他小說的樣書給我,閑來無事我翻了翻,他的文筆可以,勉強夠資格寫我的自傳,再說他說得對,以我的傳奇經歷,將來肯定有人會借我的名頭亂寫故事,與其這樣,不如在我活著的時候搞一篇靠譜的故事,我跟他有約定,我給他講故事,他也要給我講故事,他故事的主角是你。”阿母受教育不多,說話也很直白,比如傳奇經歷什么的,絲毫沒有謙虛的意思。
于是沈樾就讓她知道了自己操縱馬克在外匯、股票、期貨市場大賺特賺的事,讓她看見了發一筆意外之財的機會。
一開始她只是想要分一杯羹,讓黃英才聯絡馬克,將錢交給馬克投資,沒想到馬克太過貪婪,投資失利,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劫富濟貧”。
這事兒跟沈樾有關系嗎?表面看上去他也是無辜的,實際上呢……
這個人還真是計算到了骨子里啊。
底線?不存在的!
薛琳看向窗外,阿母冷笑,“你在找你請的那些保安?他們早走了。”
“不,我在看警察有沒有來。”
“警察?”阿母笑得更厲害了,笑紋都笑出來了。
“是啊,我是華夏國的守法公民,馬爾代夫是我國待批的免簽旅游目的地國家,我在馬爾代夫遭遇到了綁架,勒索,自然要向守法公民一樣報警嘍?”
阿母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雖然你收買了一些人,其中包括一些政客,然而對于一個旅游國家,形象更為重要,更不用說我的國家是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擁有十三億人口,經濟飛速發展,未來很有可能是馬爾代夫最大的游客來源國。”薛琳手指敲了敲桌子,“對了,我的保鏢是原西南軍區出來的,你知道的,軍人這東西,就是找到了一個,很容易找到一群,誰說我只雇了那幫美國鬼子?”薛琳看向外面,“別的沒有,錢,我是不缺的。然而敲詐這回事,有一就有二,對不住了,我得讓人知道我薛琳不好惹!否則阿貓阿狗都要欺上來了!”
她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一陣的騷動,槍聲像是新年的鞭炮聲一樣響成一片,十幾分鐘后,忽地又安靜了下來。
穿著黑西裝的華夏人,占據了所有出入口,四支狙擊□□,四個紅外圓點,分別對準了黃英才和阿母的眉心和心臟。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警察,盡管每次都姍姍來遲,但至少是來了。
飛機在機場落地,踩在華夏國土地上的瞬間,薛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至少要積攢一年的勇氣才有膽子再次出國。
薛氏投資集團辦公室內,薛琳交給王倫二十個信封,“每個信封里都有一張銀行卡,初始密碼全部是六個0,每張卡里都有五萬人民幣。
王倫收下了十九封信封,留下了一份。“我不要錢。”
“你需要什么?”
“工作。”他不想讓家人過朝不保夕的生活了,薛琳展示給他另外一種可能。
薛琳把銀行卡給了他,王倫的人品是信得過的,在危機時刻沒有一絲動搖地站在她的身后,本來酬金是他拿五萬,其他的人兩萬的,可他堅持和所有人酬金相同,薛琳索性每個人都給了五萬,這樣的人,薛琳用起來放心。
“只要你能在一周之內把家搬到帝京,薛氏保安部部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可以。”王倫還是沒有收銀行卡。
“五萬,足夠在偏一點的地方付首付買套房了,我記得現在有買房落戶的政策,帝京戶口還是有點用的。至于后續還貸,薛氏的薪水不會讓員工連房貸都付不起。”
王倫總算收起了卡,“其他人……”
“他們如果有意向留下來,就是保安部初始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