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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再出去找一找戰友什么的,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現在下崗的人那么多,擺小攤兒的都排成一溜了,你能干啥呢?也沒啥手藝。又不像我表姐夫在炊事班學到一身上灶的本事,現在在公路餐廳上灶一個月好幾千不說,人家還給上保險,到老了跟國企的一樣退休。”翠翠說道,“實在不行我去當服務員吧。”
“當啥服務員啊?那地方離家那么遠,上晚班的話晚上九點多才下班,服務員全是住在那里的打工妹。”
“人家打工妹一個月一千多呢,我表姐夫說能安排我上白班,每天坐公交車來回。”
“你走了誰照顧孩子和老人呢?”
“你不一樣照顧嗎?”
兩人正說著呢,有人敲響了王家的門,表姐夫帶著一個穿著入時的女人來了。
王倫,三十一歲,西南軍區精銳特種部隊三期士官退伍,被分配到地方糧庫工作,現下崗在家。
人材雷達找到了王倫,也找到了薛琳和王倫之間的聯系,王倫家的一個親戚,在公路餐廳工作。
翠翠看著炕上放著的捆扎得整整齊齊的一萬塊錢,眼睛有些發直,發生了什么事?天上掉金條了?
王倫卻警惕了起來,“馬爾代夫?”
“是的,你和我去一次馬爾代夫,這一萬是定金,回國之后尾款兩萬元,萬一出了事,你的家屬獲得二十萬撫恤金。”雖然出事的可能性很小,但她之前不也一樣覺得馬克沒有什么安全問題嗎?
“犯法的事我不做。”王倫皺緊了眉頭。
“不是犯法的事,人家薛老板是正經的生意人,她的一個合作伙伴在那邊被劫殺了,薛琳得去負責善后工作,你這一趟就是去跟著旅游的,白撿錢的好事。”
王倫可不相信是什么白撿錢的好事,“我已經離開部隊多年了,什么都忘了,我也沒有任何裝備。”
“裝備的問題我來解決,這次的事確實有風險,我懷疑我的合作伙伴不是被劫殺的,不過,富貴險中求,不是嗎?”
薛琳相信王倫會同意的,這世上沒有比沒錢更恐怖的事情。
第65章 規矩(一)
六月是馬爾代夫的旅游旺季, 只不過在九八年,承包這里的游客大部分是歐美或日本游客,薛琳和王倫坐在頭等艙時除了幾個人用蹩腳的日語打招呼之外沒有受到什么騷擾,出了機場攬客的出租車和各種生意人的日語卻讓兩人頭疼。
幸虧當地公司的人很快來了,跟他同時來的還有十二人的保安團隊。
“我讓你們準備的裝備準備好了嗎?”薛琳問道。
十二人團隊里面四十歲的高壯白人男子點了點頭,打開了汽車后備箱, 里面簡直是一整個武器倉庫。
“他們是來自黑石保安公司的保安全部是usmc退役,所有的武器都是合法的。”當地的工作人員姓唐, 是早年移民過來的華人, 他對薛琳自己帶保鏢的行為有些不以為然。
“知道了。”薛琳對這些黑人白人棕色人種信任度有限,這也是為什么她帶了王倫的原因, 不過當地最好的保安團隊就是這個了。“老虎, 挑武器。”上飛機之前薛琳已經跟王倫商量好了外號。
“嗯。”王倫熟練地挑撿好武器裝備,有些能力學到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薛琳指了指避彈衣, “這個也要穿好。”
“太麻煩。”避彈衣什么的,是給外行人準備的,他從來不需要這個。
“穿上。”薛琳強硬地說道。
一行人來到公司, 普華永道的會計師已經把資產清算完畢, 薛琳看著帳本,她現在也算是億萬富豪了,可代價未免太大。
“十分感謝大家兩年來的服務, 公司將從今天開始永久關閉, 請大家到財務那里領薪水和提成, 另外還有我個人贈送的紅包。”除了馬爾代夫不到十人的員工之外,更多需要遣散的是美國的團隊,薛琳已經委托給專業人士了。
馬克的這間小公司十分不起眼,甚至有三分之一的員工不知道公司具體是做什么的,誰能想到這里操縱十億美刀以上的現金流,在華爾街翻云覆雨呢。
薛琳要做的事就是清空帳戶,查出馬克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下手的人是誰?
她第一個懷疑的人是沈樾,但是沈樾去年確定“她不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之后,應該很快就查到了馬克,想要下手的話,早就下手了,不至于等到現在。
至于其他人,薛琳相信自己的“坐順風車”賺小錢的這點小生意,不至于引起那些大鱷的注意。
馬克的仇人?馬克當初入獄時一力承擔了所有的罪名,對方的出價是馬克出獄后可以享受上帝一樣的退休生活,結果馬克出獄后對方只給了他一套馬爾代夫的別墅和一百萬美刀,上帝什么的是做不了,退休過神仙一樣的日子是真的。
不過馬克還是舍不得華爾街,舍不得玩弄金錢游戲的快感——
難道是那些人發覺了老馬克重新回到了牌桌,怕他反悔復仇,殺他滅口?
薛琳想了想,一樣覺得不太可能。老馬克經常說白領犯罪的優雅之處就在于什么都可以談,沒有什么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和那些人早已經恩怨兩清了。
將錢轉移到瑞銀的帳戶,薛琳看著最后的工作人員鎖上了公司的大門,決定到老馬克的家里看一看。
老馬克已經六十七歲了,在美國的一雙兒女已經成年且多年不跟老馬克聯系了,老馬克在馬爾代夫又娶了一個年輕的當地妻子,新生的小兒子才不過三歲,女人抱著孩子看見薛琳就哭了起來。
“馬克什么也沒留下,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女人哭泣道。
怎么可能,老馬克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一百萬美刀足夠他在馬爾代夫生活一輩子,更不用說加入薛琳的團隊之后,薛琳每筆交易都會給他不菲的提成,保守估計他手里的現金也超過千萬美刀了。
不過薛琳知道女人不是在撒謊,老馬克好歸好,并不是十分信任,關于錢的事可能沒有告訴她太多,他又死得突然,沒有時間安排后事,女人不知道錢在哪里也正常。
薛琳從錢包里拿出支票簿寫了一張支票給她,“這點錢你先拿去花,老馬克應該留了遺囑,他不會不照顧你們母子的。”
“不,馬克他沒錢了,他之前覺得你的命令太武斷了,錯失了賺更多錢的良機,自己開了個帳戶用自己的錢和朋友的錢投資……結果全賠了。”
朋友?什么朋友?“朋友?誰?”
女人搖了搖頭,“他說是一個很可怕的人。那個人是馬克的老朋友。”
薛琳想起了老馬克的另一項罪名——洗錢,老馬克啊老馬克,你不是說已經恩怨兩清了嗎?怎么又和那些人扯上了關系?